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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战死的道侣回来了》60-70(第11/12页)
镜知双拳收紧,她摇了摇头,涩然道:“不好。”
“诶,我就知道。”丹蘅故作叹息,她往后退了一步,对上了镜知那双充满了愁绪的眼睛,敛起了那抹郁悒和怨恨,她展颜一笑,“那就去蓬莱,去——”丹蘅停顿片刻,“去送她最后一程。”-
“须弥佛宗败了。”
“蓬莱目前如何,尚不可知。”
两封飞书传到了昆仑天墉城,坐在了主座的神净道君面上喜怒难辨。
那两位来历不凡,须弥佛宗不是她们的对手,那么昆仑呢?昆仑四大剑主只剩下两人了。神净道君心想着,又取出了一枚来自儒门的玉简。倒不是佛宗、蓬莱那般的丧气事,而是提到了灵山十巫入儒门祖庭。不必等他们去“猎日”,日月蒙晦之后,白玉圭上落下神谕的那位也要下九重天、入大荒了。
有一位真神之助,他们就不会落败了。
神净道君舒了一口气,面上终于绽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九重天。
神宫倒塌后化作了断壁残垣,与神尸、神血混合在了一块。那些死寂的血肉,在下界日复一日的供奉中生出了灵性,渐渐地开始复苏。神尸连带着碎瓦、残柱在缓慢地蠕动,它们拱成了一个高不可攀的肉山,从中探出了一只奇形怪状的手。可昔日青帝留下的日月中藏有刀气,只要它们悬照高天,神宫之中永远无法诞生新的神尊。不过如今日月蒙晦了,那始终镇压着“神尸”的“封印”消失了。肉山上的裂痕如蛛网蔓延,最后啪嗒一声响,一个形似小山、面貌丑陋的巨人从中走了出来。它贪婪地注视着下方的世界,渴望着用庞大的灵机滋养自身。
它的意念一起,白玉圭上立马出现了一行行扭曲的字迹。
而在祖州做客的灵山十巫,也同样得到了他们如今所供奉的“神祇”的诏旨。
新神要入大荒、吞天道!
第70章
灯火照绮窗,白面儒冠的书生端坐在了书案后,端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风流态。
坐在他对面的人一身挂着五彩配饰的长巫袍,沉得像是一块铁、寒得像是一块冰。
“昆仑来了消息,首巫大人说的话果然是真。”书生温和地笑了笑,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凝着巫咸,“只是我辈不知,那位要如何下来?难不成也像当初的青帝那般入轮回吗?”天人有别,神祇难以临下界。
“如今大荒的境况,还用得着管顾那么多吗?”巫咸嗬嗬地笑了两声,神情颇为古怪。
“当日阁下怂恿秦君敕封野神,就是为了这一日吗?”书生状若无意地提起。
巫咸的笑声越发大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他眼神中沉着一抹乌光,抬头觑了书生一眼,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灵山以神性供养、祭祀上界的神尊,而这神性来自于大秦百姓的祈愿。故而他能借人间烟火入凡世,故而祂有望与天道一争。大荒的乱象,该结束了。”
“祂若得以降临人间,我辈未来将如何自处?”书生又问,千年前怀抱着的那一抹希冀,只不过出自内心的贪求。他们对神的“尊崇”恐怕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尽了,留下的只有“利用”两个字。
“如今才问,不觉得太晚了吗?”巫咸神情古怪,灯下的身影仿佛一只扭动的狰狞恶兽,“帝朝步步紧逼,那位的转世身与天道不再为仙盟做主,诸位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书生摇头,他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巫咸过于犀利冷锐的话语动怒。“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明。①可天有私心,的确该换一个新天。我等要如何做呢?”书生笑吟吟地问。
“祭祀。”巫咸凝视着书生,慢悠悠道,“道友熟读经史,应该知道最古老的、最崇高的祭典是用什么当祭品的。”
书生眼皮子一颤,许久之后,他才点头,淡声道:“知道。”人为万物之灵长,最纯净的祭品当是人牲。
“佛宗败了,蓬莱那边……道友以为他们能支撑多久?”巫咸笑着换了个话题,他注视着主座的书生,又道,“听说见秋山亲自去了那边?”
在听到了“见秋山”这三个字后,书生那完美无瑕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他噌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巫咸,“若是蓬莱能继续无情,以姬赢的修为,不会败。可蓬莱要是多了个情种——”书生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掠过了一抹忌惮、憎恶,最后又归于寂然-
海上风波恶。
瀛海之鲲的反应出乎蓬莱一众的预料,比起见秋山也习得《沧海伏波曲》,这件事更令他们恐怖。排天大浪打下,如千军万马奔腾,半空中的瀛海之鲲显化的法相如浩浩荡荡的清气,渺无边际,散了又聚。
纵然身上被血线牵制着,可蓬莱长老仍旧是不甘心,这比战死在沙场还要令他们气闷。他们对着姬赢怒目而视,然而心中无比清楚,责怪姬赢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如今的姬赢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妄为的少主了。深吸了一口气后,位列最前方的蓬莱长老率先动手,他伸手朝着前方一指,霎时间一道清气朝着海鲲冲去。可紧接着,他的口中便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长长的余音压过了雷霆,入了众人的耳中。只见蓬莱长老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顷刻间便化成了一个血人,跌入了海中。而海鲲则是漠然地望着他,海中一道阴影飞快掠过。
根本不需要瀛海之鲲动手,但凡被血线牵系住的人,都会应誓而亡!
瀛海阁中。
曲红蓼跌坐在了蒲团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到了此刻,她怎么能猜不出师尊给的丹丸是什么?!师尊当真甘心如此吗?还是为其他人所控制?蓬莱今日之败,是她的罪过!冷汗湿透了衣裙,她脑海中嗡嗡作响,片刻后,挣扎着起身,想要跑出瀛海阁,可眼前骤然间出现了一道雪亮的剑光。曲红蓼浑浑噩噩地抬头,怔然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嘴唇翕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师妹要去哪里?”丹蘅双手环胸,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曲红蓼被她的笑刺痛,撑着地面站起身,咬牙切齿地望着丹蘅道:“你来干什么?”
丹蘅挑眉,笑容不变:“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你——”曲红蓼一颗心咚咚跳着,几乎要越出心口。恨意与痛意并存,汹涌的情绪比海潮还要激烈万分。“师尊她是你的母亲啊,你当真如此无情无义吗?!”
丹蘅淡漠道:“她不是。”
曲红蓼被这三个字气得浑身发颤,口不择言道:“是,她不是!你是青帝之尊,就算再历轮回,也没有谁有资格做你的母亲!”过往的青帝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取代的符号,而姬赢于她如师如母,她怎么能不气?周身气机一涨,符箓光芒绽放,如星光垂落,曲红蓼的身后出现了一尊自我观想的身神法相,与她一般死死地盯着丹蘅。
丹蘅没将曲红蓼放在心上,她的目光越过了瀛海阁的小窗,落在了雾气茫茫的海上,笑了一声道:“母亲该是为我欣慰才是!”回答她的是一蓬来自曲红蓼的炽烈雷火,丹蘅不闪不避,面上笑容不散。一直沉默的镜知轻轻抬手,铿然一声急响,一道剑光打在了曲红蓼身后的法相上,顿时将其打得支离破碎。镜知没有下死手,她往前迈了一步,抬手轻轻地点在了曲红蓼的眉心。曲红蓼身躯一僵,片刻后无力地委在地上。
雷网交织,八方雷动。
一道道裂痕生出,无数血线飙飞。就算修为再高深,也遏制不住这自内而外的崩散。
笛声渐止,姬赢平静地站在了蓝鲸上。身后历代蓬莱宗主所显化的气意法相,一尊又一尊地崩散。她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海鲲身上,继而又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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