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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轻响[校园]》90-100(第4/21页)
是自己的生日。
“今天是”袁娅迟疑了一下。
“七月二十八,”李延时把手机放在鞋柜上,“所以你让闻声今天走是什么意思?”
话落,李延时抬头,再次径直望过去。
从进门到现在,两人之间的交流其实并不算平和,但气氛也不算绝对的剑拔弩张,直到此刻,李延时这句话落,房间的温度才算真的降下来。
袁娅把笔合上,交给一边的助理:“是那个小丫头告诉你”
李延时打断他,笑得极为不耻:“你都拿她爸的手术威胁她了,你觉得她还会跟我有联系吗?”
李延时说完,偏头看向墙角的地灯。
直上直下的柱形地灯,散着淡金色的光线,灯柱上有月亮和星星的团,底座缺了一个角,看起来年限已经不少。
这灯是他小学二年级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拉着袁娅和李军一起去买的。
那时候家里生意还没有做这么大,他们两个感情很好,李军也没有生病。
李延时盯着那地灯散出的光线,一时有些恍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目光转回来,落向远处,看着袁娅,声音有些痛地问道:“你知道那是条人命吗?”
“说不让人做手术就不做了,”李延时不理解,“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人的感情?”
空气静了两秒,袁娅抬手去端水:“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她一定会选”
袁娅说到一半看到手边的档案袋,她放下杯子,把袋子往李延时的方向扔了扔,低头吹杯子里的茶:“这个先不说了,我给你办了宾大的手续,航校那边你不用去了,体检单被打回来了。”
李延时怔了一瞬,随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再接着便是浓浓的失望。
也就是说——
“你跟闻声说只要她走,我就能上航校是骗她的?”李延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袁娅。
袁娅些微地皱了下眉,像是觉得这个“骗”字用得很不好。
“你们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个兵真没什么好当,是能做官还是能赚钱?还有你恋爱结婚,那是要对公司有用”
李延时把那一袋子资料摔到桌子上。
力气太大,资料被拍在茶几上时碰到一侧的茶壶,很小的陶瓷茶壶,从茶几沿边滑掉,啪叽一下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问你是不是骗她了?!”
“你吼什么?”袁娅把翘着的腿放下来,眼神不悦地看着李延时,“你们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想把你们掰过来,帮你们做正确的选择。”
李延时哼笑一声,望着袁娅的眼神越来越淡。
他已经对袁娅没有任何失望了,只是觉得周身发冷。
到现在,袁娅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李延时说,“你从小学就给我列计划表,把每天每个时间段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初中不让我参加竞赛说没有用,高中不让我上附中,临到开学了给我转校。”
李延时一字一顿,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客厅:“我为什么一定要周一弹吉他,周三学游泳,我要是周三就想学画画呢??为什么你觉得好的事就一定是好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我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喜欢谁,想跟谁待呆在一起你关注过吗?”
李延时点着自己:“我是人,一个有思想有喜好的人,跟你那些利益最大化的合同不一样,不可能在每个方面都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世界上不是所有事儿都只分对错!”李延时怒道。
一楼左侧的窗户开了两扇,风从外灌进来,裹着细小的雨珠。
袁娅的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茶几对面红着眼睛冲自己疯狂吼的儿子。
朦胧中,她想,她好像很久没听到李延时跟自己说这么多话了。
几秒后,李延时冷静下来。
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那叠资料捡起来:“航校的录取结果是不是不可能改了。”
“录取工作前两天就结束了。”袁娅手搭在腿上轻敲了敲,做出妥协,“你可以不上宾大,除了航校,其它你想上什么学校都可以”
“嗯,我去哪儿你不用管了,”李延时看着袁娅,声音很平静,“我会搬出去,也不会再用的你资源和钱,北航的招生还没结束,我不去当兵了,开民航也没什么。”
男生说这话时语调没什么起伏,和刚刚情绪激动的那几句不同,像只是在通知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袁娅搭在膝盖的手,蜷了下手指。
忽然想起,自己只知道李延时想当兵,却从来没想过他也是真的喜欢飞机。
半个小时前,李延时刚坐上车,颜可几个人反应过来,也打了车跟过来,此时就站在李延时家的院里面。
李延时刚进来时,没把门关紧,门敞着一半,足以让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在吵什么。
文童眼里噙着泪,几次三番想冲进去,都被文越拦住了。
她拨开文越的手,抬头看他,颤着声音:“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明明考上了,我们声声”
文童硬咽着:“声声她那么难,错过了那么多机会,却还是考上了,他们考上了的呀,为什么就上不了了。”
袁娅在学校的事情上松了口,在闻声的事情上却没有。
李延时收拾东西离开家之前,最后问了袁娅一次,闻声究竟去了哪儿,袁娅说不知道。
李延时也没抱希望她会告诉自己。
从记事到现在,他还没见过袁娅在自己认准了的事情上妥协的。
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想从袁娅身边的人入手,但大概是知道这事的人很少,又守口如瓶,李延时花了两周的时间,却还是没得到任何消息。
体检没通过,航校果然没有录取他。
李延时参加了北航的补录,好在他的成绩实在够高,唯一一个补录名额要了他。
不过就算不录也没什么,他做了几手准备,这么高的分数拿到哪里都有学校上。
没想到最后一刻,是他这三年的努力给了他自己最后的机会。
李延时从家里搬出来住在了曹林那儿,后来问温九儒要了他一个公寓的钥匙,收拾东西直接住了进去。
从小连往洗衣机里放衣服这种事都没做过的人,竟然真的打定主意,要真的开始自己生活。
不过李延时说是脱离家里,其实也就是脱离袁娅而已,李军手里的各种房产债券,还是能保他做原来的那个大少爷。
八月初的时候李延时再一次飞到国外,陪李军渡过了生命中的最后半个月。
胰腺癌晚期,发展的很快,无论是多贵的药都再也吊不住他的命。
袁娅中间来过一次,李延时借口出去买东西,直到袁娅走了才回来。
李延时陪李军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问他,说他在医院里这个样子,袁娅仍旧在外面忙,他真的一点埋怨她的想法都没有吗。
李军说刚开始有,后来发现怎么都改变不了她,就算了。
因为癌细胞的扩散,李军说这话的时候气都有些喘不匀,但他眯着眼睛,顶着午后的阳光笑呵呵的,聊起袁娅时无奈地笑了两声,倒是没怪她的意思,仿佛袁娅还是那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师妹,那个需要自己为她遮风挡雨的小姑娘。
一周后的凌晨,李军病危,李延时在抢救室门口给袁娅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没有任何寒暄和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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