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殿下只想活着》40-50(第19/26页)
宫的大门、各处侧门的范围,宫巷中,尤其是中段,鲜少有照明的工具。
不仅唐臻和黑衣人手中没有灯笼,施承善也是趁着月色前行,闷头走至距离唐臻仅剩十步的位置才突然发现缩在宫墙处的阴影。
他猛地退后半步,色厉内荏的吼道,“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你怎么会在这?”唐臻不答反问。
施承善眼中快速的闪过恼怒,“还不是胡”
一阵冷风吹来,令施承善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再次退后半步,怒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滚过来,老老实实的跪下回话?谁教你的规矩,竟然敢探究我的事。”
短短几句话,唐臻已经能确定,施承善确实是孤身一人。
他顺从的扶着墙壁起身,缓缓走至对方,容貌彻底显露在施承善眼中。
施承善眼中闪过诧异,继而狠狠的松了口气。难以缓和的心跳不仅立刻恢复安稳,随之而来的还有止不住的怒火。
废物太子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跑到宫巷装神弄鬼,成何体统?!
他嫌唐臻走得不够快,抓住对方纤细的手腕猛地用力。在对方狼狈踉跄的时候放肆的嘲笑,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在这里吓唬我?谁给你的胆子”
戛然而止的半句话彻底消散在冷风中。
唐臻终于肯抬起头正视施承善,乖巧天真的面容在嘴角诡异笑意和眼中的杀意衬托下,像极被阴魂附身的倒霉蛋。
施承善怔怔的望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哑声道,“你是谁?你不是、太子!”
说话间牵扯到颈间的剧痛,他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
镶嵌各色宝石的木雕被苍白纤细的手牢牢握紧,鲜红的痕迹顺着宝石之间的空隙落在因为过于用力,完全看不到血色的手上。极致的脆弱和暴力,构成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你”
唐臻用尽重新积蓄的力量,狠狠踹在施承善腿间。
趁着对方痛得几乎昏厥,无意识的捂住要害打滚,他立刻绕到施承善头顶的位置,不留余力的拔出镶嵌在脖颈中的木雕。
冰冷的月色与利刃不经意间相逢,立刻留下在黑夜中格外闪耀银色光华。
施承善恍惚间看到的东西哪里是什么木雕?
分明是匕首的柄。
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和飞快流逝的血液,终于令施承善对猝不及防间发生的事,生出真实的感觉。
他瞪大眼睛,竭尽全力的抬起头,视线范围却没发生任何变化。
唐臻看在施承善在送死的过程中,没有给他造成困扰的份上,难得生出善心,踱步到施承善身边,笑意盈盈的看向对方。
施承善为了抵抗生命的流逝,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的恐惧和憎恨几乎化为实质,“你、你究竟是谁?”
唐臻谨慎的后退半步,看着施承善在强烈的不甘中永远的停止呼吸,忽然发出声轻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不是太子。
冤有头,债有主,记得别找无辜的鬼魂算账。
“殿下?要如何处理。”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唐臻身边,恭敬的问道。
他站在远处的阴影中,亲眼见证太子干净利落的对施承善下手。在体力和身手都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完成主动开始的反杀。如今看向唐臻的目光中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生疏和拘谨,眼底满是对主人的狂热信仰。
他是程锋以安定侯府培养暗卫的方式,专门为太子准备的人手。
早在还没见到太子的时候,暗卫就已经全心全意的将太子当成主人。
然而不能令暗卫真正心悦诚服的太子,只是需要保护的主人。
只有令暗卫发自内心的当成信仰的存在,才能让他毫无保留的洒尽最后一滴热血。
唐臻耐心的等待经过高强度的爆发,正陷入酸软的手臂和双腿恢复力气,低声道,“洒上能掩盖血腥味的药粉,然后来追我。”
选择直接杀施承善,除了想要以最快的方式彻底消除原主的负面情绪,也有不想在逃跑的计划中冒任何风险的意思。
福宁宫完全在程守忠的掌控之中,陈玉也在东宫留下足够的暗棋。
起码明日宫门开钥之前,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施承善的尸体。
至于之后这与已经逃跑的太子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莫名其妙在深夜进宫的施承善,看上去更加可疑。
看到唐臻满身的鲜血,程守忠天生苦相的脸立刻被惊恐占据。
“殿下?!”他小跑到唐臻身侧,蒲扇大的手掌隐隐发抖,仔细检查唐臻身上所有沾染血迹的地方。
良久之后,他终于肯相信,这都是别人的血。
唐臻垂下眼帘,轻描淡写的解释,“路上遇到施承善,我怕他节外生枝,直接杀了他。”
程守忠完全不管死的人是谁,连声道,“殿下可有受到惊吓?我这里有应急的药丸,您快吃一颗。”
打开怀中锦囊的瞬间,程守忠的手几不可见的停在半空,眼底翻涌难以言喻的挣扎和不忍。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举起药丸塞向太子的嘴。
唐臻下意识的避开程守忠的动作。
随着程守忠发抖的药丸,立刻沿着唐臻的衣襟滚落。
“哎!”程守忠见状,心疼的跺脚,“这可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好东西,现在已经配不出来,用一颗就少一颗!”
话虽这么说,程守忠却没捡起已经沾染尘土的药丸,继续喂给唐臻。
他揽住唐臻的肩背,大步流星的往台阶上走,“快,陛下正在寝殿中等您。”
唐臻垂目收敛眼底几不可见的抗拒,顺着程守忠的力道,走上曾令他无数次向往的台阶。
福宁宫作为圣朝历代帝王的居所,无论是规模还是底蕴都远胜东宫。
唐臻只管顺着程守忠的力道往前走,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程守忠口中的众多趣事发生的地方。
其中出现最频繁的词是摘星阁。
昌泰帝虽然只是成宗的外孙,幼年时却曾有幸被成宗接到身边抚养,直到成宗被嘉国公酒后砍头的那日,昌泰帝依旧住在福宁宫中。
成宗亲自为小外孙的住处题字。
摘星阁。
寓意昌泰帝想要的东西,最后都能实现。
程守忠越说昌泰帝曾经在摘星阁度过的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越感念那段时光一去不回之后不提也罢。
没了陷入伤感的程守忠活跃气氛,唐臻的脸色愈发沉重,不像是终于能实现夙愿,反而像去赴必定不会如意的宴席。
再长的路,终究会有尽头。
程守忠小心翼翼的拨弄唐臻的乱发,轻声道,“殿下,去吧,陛下见到你肯定会高兴。”
唐臻终于肯抬起眼皮,看向程守忠,忽然道,“你在舍不得什么?”
程守忠愣住,视线对上太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生出强烈的罪恶感,狼狈的移开视线。
“怎么、怎么会?臣是臣是因为马上就要随着殿下和陛下离开,有些舍不得三十多年的故居。”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解释,“殿下不知道,陛下还是皇孙的时候,臣就是安定侯拨给陛下的贴身护卫。这些年陛下在哪,臣就在哪,嘿嘿。”
唐臻平静的点头,“最好是这样。”
没等程守忠有任何反应,唐臻已经转过身,终于如程守忠所愿去见昌泰帝。
推开大门,唐臻立刻嗅到浓重的药味,虽然不难闻,但会让他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