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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廉价的白月光》60-70(第6/14页)
楼下,梁颂年乘坐电梯上楼,用指纹刷开了病房的门。
房间里只有陈春一个人,她在整理床铺,等梁颂年走近了,她才听见声音,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玉琢呢?”梁颂年问。
陈春放下被子的一角,“他去散步了。”
“去哪里散步了?”梁颂年焦急地继续问。
陈春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但她担心的方面略有和他不同,她怕谈玉琢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没有说。”
陈春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想给谈玉琢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手机里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来自梁颂年。
“我,耳朵,没听见。”陈春满怀歉意地比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你先给他打一个电话。”梁颂年平稳下呼吸,“他可能只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陈春慌张地点开通讯录,还没有把电话打出去,病房的门响起了解锁的“滴滴”声。
谈玉琢推开门,房间中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谈玉琢再如何钝感,在这样的氛围下,也不会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梁颂年的表情很古怪,向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谈玉琢狐疑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干什么都不说话?”
考虑到陈春发不出声音,他把视线放到了梁颂年身上。
梁颂年什么都没有说,陈春走到他身边,比划了几下手语,问他:“你去哪里了,不接电话。”
谈玉琢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黑屏的手机,解释说:“没电了。”
陈春拍了拍胸口,转身拿起保温桶,“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联系我。”
陈春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梁颂年两个人。
谈玉琢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亮起的屏幕上弹跳出好几个未接来电信息。
“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谈玉琢问。
谈玉琢话音刚落,他的背后撞上一片温热,他想转头看,梁颂年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叫他不要转头。
谈玉琢便没有动,僵硬地被人抱在怀里。
谈玉琢身上还带着春夜里的凉意,头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点乱,散在肩头,梁颂年低头就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香味很熟悉,这点认知让梁颂年感到心安。
谈玉琢整个人都被包围在梁颂年的怀里,来自于梁颂年身上的温度一直不断地困扰着他。
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走那么远,只是想放空一下自己的大脑,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口。
手机还没有电,谈玉琢没办法,只能往回走一段路就随机抓一个路人问路,在这上面花了些时间,所以才回来得那么晚。
“你别抱那么紧。”谈玉琢的声音小小的,像是被挤出来的,“我快不能呼吸了。”
梁颂年手臂松了些力道,谈玉琢转过身,他以为梁颂年不让他看,是他的表情有多难看,可他仔细地看了两三遍,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
谈玉琢把下巴埋进梁颂年的肩膀,手抱住他的背,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安慰,需要拥抱,既然梁颂年愿意提供,他也愿意接受。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谈玉琢游荡在街头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游走在这个城市的孤魂野鬼。
小时候,谈雪千里迢迢带他到这座南方之城。
彼时,屏幕还很小的电视里到处都是这座城市的身影,一座正在崛起的城市,一座有着无数机会的城市,一座新生的未来之都。
谈雪就买了两张车票,她带着谈玉琢,混入了火车站台前千千万万等待奔赴新生活的人之间。
他们漂泊,直到今天也没有扎下根。
在这座城市里,谈雪只有他,他也只有谈雪。
“晚上可以抱着我睡吗?”谈玉琢抬起头问。
梁颂年俯身,听到了谈玉琢微弱的呼吸声,没有拒绝他。
谈玉琢呆了几秒,脸颊靠过去,轻轻地和他贴了一下,一种小动物示好的信号。
过了几秒,谈玉琢往下,把脸贴在梁颂年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有了另一个人的心跳,谈玉琢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他偷偷希望这种虚假的表象能够延续得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
吓得梁哥抱紧了自己的老婆
第65章 蜜瓜
谈玉琢没有给谈雪办葬礼,因为谈雪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人也只有谈玉琢一个人。
傍晚,梁颂年联系好殡仪馆,谈玉琢再次见到了谈雪。
只不过这次她是被护士推着出来的,狭长的担架床上盖着一层白布,谈雪太瘦了,所以白布从头以下开始几乎没有多少隆起的幅度。
谈玉琢掀开白布,他突然有点害怕看到一些可怕的东西,无法接受这样的画面会出现在谈雪的身上,掀布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
白布缓缓被掀开,谈雪的面容并不扭曲,除了有点青白发灰,看上去只是安详地睡着了。
“病人走得没有很痛苦。”护士安慰说。
谈玉琢看了一会,小心地把白布重新盖上。
死亡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声的告别,谈玉琢到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的肉体被迫与谈雪的肉体做着分离,过往的记忆却没有因此而褪色,反而一刻不停地在脑内回放。
护士推着担架床,在谈玉琢的注视下推上了黑色的殡仪车。
谈玉琢想起自己送谈雪去飞机场的那天,开的车也是黑色的。
他站在车边,看着谈雪推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室。
Z市的冬天又湿又冷,刮起的风吹起谈雪的头发,直到身影消失在谈玉琢的视线里,她都没有回头或者做告别。
谈玉琢现在也不想和她做告别。
谈玉琢在殡仪馆前厅给谈雪设了一个灵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把灵堂布置了起来,四周都挂满了白帷,几个请来的和尚跪在灵堂前诵经。
殡仪馆还提供餐食服务,餐厅在离前厅很远的位置,厅内的装潢完全看不出是建在殡仪馆里的样子。
谈玉琢想为谈雪最后一晚灵,梁颂年明天还有工作,吃饭的时候他便叫梁颂年先回家休息。
“来得及。”梁颂年给牛奶插/上吸管,递给谈玉琢。
虽然谈玉琢并不信鬼神之说,但这几天已经连吃了好久的素菜,现在嘴巴里快淡出味。
梁颂年也陪着他吃,餐盘里没有一点荤腥的影子。
“哦,好吧。”谈玉琢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他不太明白梁颂年这个人,可能梁颂年天生不知道怎么向讨厌的人释放恶意,即使对他失望透顶,面对刚失去母亲的他还是不忍心。
谈玉琢的位置正对着餐厅的窗户,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远远的焚烧炉飘出白色的烟。
人死了就是一捧土,一缕烟,轻到不能再轻,却让他的心如此沉重。
吃完饭,谈玉琢回到灵堂,堂内充满了香火焚烧后的味道,灵堂的正中间放着一张谈雪的照片,谈玉琢特地挑的。
哪怕是黑白的照片,依旧能从照片上感受到谈雪的年轻鲜活。
谈玉琢拿了个蒲团,盘腿坐在角落里,往香火炉里丢金银纸。
火光摇曳不止,因为金银纸的不断添加,不停地往上窜。
谈玉琢看着晃动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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