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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凭阑记》30-40(第19/23页)
8204;了一多半儿了,不急在这一两天。你听云姐姐的话,好生歇着,不要着急。”
允中无法,只得遵医嘱,在房里歇着,李劲陪着他。
无事可做,蒋铭和陆青就去附近街上转了转。乔家集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转了个遍。陆青道:“咱们要不再往山上走走?”他的心思,还想去寺庙,看看李存忠。
蒋铭沉吟道:“别去了,我看那个李存忠,虽然和气,却不愿别人知道他许多事。我们昨天都说要走了,今天再去,恐怕他多想,不知咱们是耽搁了,还以为故意留下来,打探他私事儿呢。再说,昨儿我听他跟姓梁的说,要回庐州去。这会儿大约已经走了。”
陆青就不提了。蒋铭问他当日金陵比武的情形,还是原话,知道他不曾留意,嘱咐道:“这个人有些奇怪,他身边的人也蹊跷,以后再遇到,你多留些心。”
且说云贞桂枝两个在客栈里,云贞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只顾捧着一本医书读。桂枝发了会儿呆,半晌,又叹了口气。
云贞问:“好好的,你叹什么气?”桂枝道:“姑娘不理我,我又没事做,好不无聊。”云贞笑了:“一动不如一静。你也识得字,找本书看不好么?昨儿从早闹到晚,还没玩儿够?”
忽然想起一事,说:“昨天我看李劲的衣服扯破了,你去要了来,给他缝补了,这不也是一件正经事么?”
桂枝道:“我也看见了,可是他一个男的,又不是咱们家里人,我上赶着给他缝衣服,什么意思呢!”
云贞道:“那有什么,一路上走,他男人家不会针线,你给他补一补,又怎么了?偏想的这么多!”
桂枝笑道:“倒不是我想的多。只是他没说,我先说了,我是怕他想多了呢!”
云贞由不得也笑了,略略思忖,点头道:“嗯,你说的也对。可是,他是个朴直的人,就是想请你缝补,可能也不好意思开口。”就不言语了,仍去看书。
桂枝待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去问问他,就说是姑娘叫我问的,说昨儿见他衣服破了,用不用我给他补一补,这么说,可好不?”
云贞眼睛只看着书:“随你怎么说去。”桂枝便去了。李劲见问,甚是欢喜,把衣服拿出来,称谢不迭。桂枝问店家讨针线补缀好了,还他不提。
第二天,允中已是恢复如前,众人启程。因耽搁了行程,允中心里愧赧,又怕哥哥说他,学了乖,依旧到王二车上,坐进轿厢里头去了。
一路无话,这日过了老鸦山,因听说附近有山贼,众人倍加小心。然而一路并无动静,走了四十余里,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天色将晚,在路边一家店住了车,准备歇宿。
拣好了客房。都在大堂坐下了,叫店家拿茶饭来吃。李劲问:“不是说老鸦山上有响马抢劫客人么,可是真的?”
店家笑道:“是有一伙山贼,先时闹得挺厉害。去年秋天,抢了一个要紧官人的货物,官府抄剿了一回,拿个为首的正法了,自那以后消停了许多。如今风传又有了,小店不曾亲眼看见,也没见过苦主,不敢乱说。”
陆青道:“怪不得呢,我们过来时一丝影儿也没见,白担了一路的心。”允中笑道:“二哥这话说的,不像是担心,倒像是盼着遇到贼似的。”
陆青笑道:“盼倒是没盼,却是有些好奇,这响马,长的究竟什么样?”
蒋铭道:“还能什么样?这贼也是人,还能长的两样?他不现出来,就是走在你跟前,你也认不出来。难不成他一生出来,脑门上刻着个“贼”字?”说的云贞桂枝都笑了。
李劲道:“也不用担心,山贼虽是贪财,也是怕死的,怕风声大了官府捉他。所以总是盯着那些有本钱的客人,或是单身客人,轻易不敢碰官家的财货。像咱们这样,一看就是赶路的,钱又少,人又多,他也犯不着冒这个险。”
正说着,只听外头脚步声杂沓,骡铃乱响。院里来了一队车马脚夫,骡车马车有三四十辆,车上不知装的什么,面上掩着稻草。跟着的,还有十来个兵卒,当中一个解官,武员打扮,长的矮胖身材,肥头厚嘴,一脸横肉。腰上悬着佩刀。身旁还跟着个同伴,倒是个模样周正的小伙子,穿着紧趁箭衣,也配着刀。
二人下了马,大踏步走进店里来。年轻的小伙子走在胖解官后头,向店家吩咐道:“掌柜的,我们是官差,进京公干的,明早就走,你好生服侍。”
胖子不理会他,一径往中间桌儿坐了,重重喘了两口粗气,扬起手里马鞭子,指着店家叫道:“快倒茶来——,好饭好菜,烫壶好酒来!可把老爷饿坏了。”
对那小伙子道:“我就说你,忒也小心了。走的恁着急,什么他娘的响马,这一路,连个毛儿也没见着!老子就说,那毛贼敢劫咱们,给他十八个胆儿!”
小伙一边陪笑答应他,一边往门外吩咐兵丁,教脚夫们将车子推至里院,牲口赶到槽上……如此这般,哄哄嚷嚷乱了一气。
店家看那解官言语骄横,相貌愚蠢,着实怕他滋事,叫伙计先紧着给他上菜,蒋铭这桌是先坐下的,反倒排在后头。掌柜的又担心他们着恼,寻空儿过来陪话,几人点头笑笑罢了。不一时菜饭上来,开始吃喝。
却听那解官旁若无人,高声说笑,一会儿嫌碗碟简陋,一会儿又嫌伙计上的菜不好,要什么什么肉,什么什么酒,却都是店里没有的。掌柜的点头哈腰不迭,赶着攀话,请问官老爷怎么称呼,所任何职。
原来这解官姓林,叫做林栋,是成都府一个副守备,那年轻小伙是个都头,名叫曾建。二人是从川蜀方向来,押解一批饷银到京里去。
店家忙道:“老爷们既是解饷的,干系重大,千万不可张扬。虽然是过了凶险地方了,还是小心些才是。”
林解官“哼”了一声,大声嘲笑道:“就几个山贼,我怕他怎地?告诉你说,爷们可都是武官,朝廷里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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