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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凭阑记》130-140(第12/23页)
情志有关,平常思虑、生气、郁闷、悲伤……以致气血逆乱,脉道淤堵,时间长了,就要生病了。”
秦氏含笑道:“所以遇事总要想开些,才是养生之道,母亲,你看贞妹妹都这么说了。”云珩笑嗔道:“我就知道,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都笑了。
云珩轻叹道:“原来在家时,老人常教导说,每日三省吾身,俯仰无怍,即是养生之道。可是,要是遇到什么事都想的开,不起念头,那不成了木石人了?”
问云贞:“方才叫你去,是给什么人瞧病?你认识么?”
云贞答道:“就是昨日在寺里看见,与姜先生一块儿回来的那位老师父,法名叫做觉空。”遂将经过说了:“姑丈说他是咱们家世交,听他说话,好像跟祖父和父亲都认识的。”
云珩道:“那是谁呢?”想不起来。云贞道:“应该是出家之前与姑丈交往的,他不说,我也不敢问。我看姑丈对他很是关心。”
云珩问:“他得了什么病,你看怎样了?”云贞回道:“并不是得什么病,是内里原受过重伤,如今年迈,气血虚弱,所以旧疾复发,难以支撑了。”
云珩惊道:“这么说,是病的很重了?”云贞望了姑母一眼,没言语。云珩心下明白,不觉叹了口气。
第六十八回(下)
【数从头皆故家子弟】
却说次日早, 云贞陪着姑母,两人立在院里荼靡架下,看那架上花朵。忽然丫头来报说:“二门外传话,说老爷请表姑娘去瞧个病人。”云珩疑道:“怎么又找她, 又是哪个病了?”丫头回:“说还是昨日的病人, 现下有人在二门外候着, 要接表姑娘去哩。”
云珩道:“昨日的话, 你都与你姑丈说清楚了吧?”云贞:“都说了。或是有别的事,我去看看, 姑母不必担心。”
依旧带上桂枝, 出了二门,却是一个老家人带领, 往西绕过群房,见房山对面院墙上开了两扇小门,打开门走出去,隔壁又是个院子,沿着墙边石子路往北走, 过了一带紫竹墙, 绕到前头, 只见一个小院,前面一处太湖石景,侧边花竹掩映,三间正房, 明堂门头上面悬着一个乌金笺匾, 上书两个浅金大字:逊斋。
李孚和姜蒙方都立在门前阶下, 旁边家人端着托盘,盘上搁着一碗汤药。
见云贞来了, 李孚说道:“贞儿,大师父不愿意服药,你去劝劝,老人家固执,你耐心些,他也说了想见你。”
云贞应喏了,便让桂枝接了托盘汤药。主仆两个进房,旁人都没跟进来。
进明间不见人,往里走入,只见是个宽敞房间,陈设桌椅几案、笔墨纸砚。靠墙安放一张拔步大床。觉空在床沿上坐着,见她说道:“云丫头来了!”云贞上前道个万福:“大师父好。”
觉空见桂枝端着茶盘,苦笑了一下,道:“都这时候了,我喝它做什么!”忽然虚咳了两声,云贞忙上前给他拍抚胸背,觉空止住了咳,扬手道:“我没事儿,”指面前椅子,“丫头坐吧。”
云贞依言坐下,抬眼只见对面壁上并排挂着两张画像:一张是坐像,画中是个四五十岁男子,面如满月,俊眉修目,头戴九龙珠冠,身穿大红蟒袍,腰间玉带,端正坐在椅上。另一张是立像,那人也是四五十岁,穿着绛紫色战袍,形容甚是冷峻。云贞打眼一看,觉得这穿战袍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端详,越看越像是蒋钰,年纪却大了许多。
觉空道:“这两张画像你以前见过么?”云贞摇了摇头。觉空道:“那你猜猜,这两个是什么人。”云贞道:“小女猜不出。看这张打扮,这人不是皇帝,也是王室贵胄,旁边这个,倒像是一位将军。”
觉空面上露出一丝苦笑,问:“云家祖上的旧事,你听人说过么?”
云贞一怔,又摇了摇头。她自幼离开本家,对于云氏家族所知甚少,想起来也觉遗憾。此刻觉得面前老人慈和亲切,就像自家长辈一般,便道:“外公和舅舅从不与说我从前的事,就是我父亲母亲的事,我也知道的甚少。大师父一定知道很多往事,能给小女讲一讲么?”
觉空嘴角又略过一丝苦笑,沉吟良久,长吁了一口气说:“看来周老先生是不愿你知道这些事,才不与你说,老和尚要是与你说了,岂不是和尚多事了么?”
云贞问:“您老人家,见过我祖父么?”
觉空就笑了:“何止见过。当年我与你祖父云重同殿为臣,虽然我是武官,他是文官,我俩却是好友,甚是说的来。只是……”又看看墙上画像:“只是那时我们做的官,却不是赵宋的官。”
云贞想了想,道:“那就是南唐的官了?”觉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望着半空出神,似乎在想什么。云贞看他沉思,不敢打扰。
只听觉空自语说道:“我还记得那年秋天,赵宋兵围金陵,昼夜攻城,城内米粮匮乏,死者不可胜数……国主无奈,再次派遣徐铉北上求和,没人敢随同前去,是我和你祖父扮作随从,一起去的…徐相在宋庭上卑躬屈膝,好言说尽,再三请求退兵,那赵匡胤只是不许,徐相一时情急,竟昏倒在朝堂之上……”
停顿了一会儿,接着道:“彼时你祖父正在阶下,上前搀扶,直问赵大官:‘江南何罪?我主以臣子礼相待多年,不曾过犯,为何只恁逼迫不休!’就是那时,赵匡胤说的那句千古名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强贼如此蛮横,到头来,也顾不得假装仁义了,呵呵,呵呵……”连笑了两声:“只恨我不在当场,不能血溅三尺,与强贼同归于尽!”
说到此,忽然语声发颤,神情激愤,仿佛又回到当时无可奈何、痛心疾首之际,不由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胸腔发出空洞的声响。
云贞连忙上前拍抚老人后背,劝慰道:“大师父身子要紧,且莫动怒。”待他平息了些:“大师父还是先把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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