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凭阑记》190-200(第9/22页)
”说毕起身,同着他兄弟告辞去了。
待二人走了,乾澄不在身边,蒋铭悄悄吩咐李劲:“去问问,他们俩祭拜的是哪个?”
李劲去了,片时回来,告诉说:“那松树下两个高大坟茔是李孚和他夫人的,枯杨树下李瑞霖祭拜的是李存忠。”
蒋铭和允中相互看了看,沉吟无语。三人吃过斋饭,看天色已晚,就在寺里歇下了,一宿无话。
次日一早吃毕饭,辞了乾澄法师,乘马往庐州城而来。在城外看了多时,听允中告诉当日孙沔军在哪里布防,如何攻城……落后进到城里,一径来到李孚家门前,只见大门紧闭。正不知如何,忽来了两个军士询问,看三人气象不凡,言语不敢不敬,却说这里是官府管制重地,没有府尹钧旨谁也不能进去。
李劲还要分说,被蒋铭叫住。向允中道:“去找凌克让吧!”一行拨马往州府衙门而来。那凌克让刚刚歇了早衙,正在后堂吃饭,闻听通报,忙不迭放下碗筷,整衣迎将出来。请进厅上相见了,极尽礼敬,又要张罗设宴。
允中说明来意。蒋铭道:“大人公事冗杂,我等私事不该相扰,本想悄悄去看看也罢了。只是这几处地方,必都有人看管,不让闲人随意出入。所以不得不来打搅,请一道钧旨,就好便宜行事了,相助之情,感激不尽。”
凌克让不由欠了欠身,笑说道:“哪里哪里,二公子说这话,真教下官无地自容了。大公子救了这一城官员百姓,我等受恩深重,公子有事但凭吩咐,下官求之不得,岂敢心存丝毫怠慢,况且举手微劳,何足挂齿。”
就要亲自陪着过来,蒋铭又忙推辞,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凌克让听他言语意思,如果自己跟着恐怕还不方便。就叫了一个主簿来,再三叮嘱,那人听说如此这般,不敢怠慢,陪着兄弟俩走来。
众人去了李宅院子转了一圈,又去逊斋看了看。李孚家中早已抄检干净,金银宝器,值钱的古玩字画都拿走了,只剩下四壁空空的房舍而已。二人特意在上房停了一停,只见院中高大的木兰树开满一树雪白烂漫的花朵,晶莹如玉,那边架上藤蔓遍布花蕾,淡淡花香飘满了小院。逊斋还是老样子,墙上那两幅画像却还留着原样未动。从李宅出来,一行又往城头走了一遭,见了蒋钰坠城的地方,都不由得双目盈泪。
转了半日,回到府衙。凌克让提出要叫几个同僚,设宴款待蒋铭和允中。蒋铭推辞道:“再过不久就是兄长的忌日,今日我们来也是缅怀兄长的意思,如何用的下宴席,还请大人体谅,尽都免了吧!”凌克让于是备了一席素酒,自己和主簿两个相陪吃了饭。
次日清晨时分,天刚刚放亮,凌府尹陪着兄弟俩悄悄出了城,就在城下蒋铭坠落的地方,烧奠香烛纸马,祭奠了一番,痛洒一场热泪。之后兄弟二人告辞,带着李劲,上马往金陵回家去了。
却说头一天吃饭时,允中与凌克让说了普化寺旁边花园子老园公的事,凌克让一口应承。当即派人去贾家告诫,说花园子是金老头私产,外人不得强占,老头的女儿由她自行聘嫁,并索要女子典身文书。
回来人报说,那姓贾的昨晚不知被哪里来的军兵拉出去暴打了一顿,如今浑身伤痛,躺在床上起不来,文书已经派人还给金老儿,给老头赔了不是,还另赔了二十两银子,声言再也不敢来聒噪了。蒋铭和允中听说,知道必是李瑞霖带的人干的,一笑罢了。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九十八回(上)
【蒋弘之义恤门下】
话说兄弟俩从庐州回来, 到家天色尚早,向蒋毅回报了。走来上房见母亲。白氏拿出封信递给蒋铭:“前几天素文托人捎信来了,随带这封云丫头书信,给你的。”
蒋铭欣喜接过, 看信没封口, 白氏道:“这信到了就是这样子, 我们谁也没看过。”
——原来去岁陆玄回应天, 蒋铭悄悄给云贞写了一封信,连同家里给蒋锦的书信一起带上了。蒋锦此时又把云贞回信捎了来。
白氏“唉”了一声:“我也不知怎么说才是, 只有句话嘱咐你。自从你大哥出事, 你爹睡眠也不大好了,常常半夜起来坐着, 从前他是何等心胸大量,就有天大的事,说睡时,倒头就睡着了。可是如今,你看头发也多半白了……”说着不觉又叹了一声:“从你回来, 这才渐渐好些, 你别再惹他不高兴。”
蒋铭心中黯然, 应声:“我知道了。”回屋打开信,果然是云贞的笔迹。信是去年年底写的,告诉近期一直住在凤栖山,因前日送太公回家, 见到蒋铭来信。嘱咐他保重身体, 好生陪侍父母, 不要挂念自己,云云。
寥寥数语, 并没有一句甜蜜亲热的话,然而看在蒋铭眼里,却是字字都如春风化雨一般,越看越爱,时不时拿出来一读,缓解相思之苦。
次日,蒋毅唤他到书院去。蒋铭以为要说他和云贞的事,心中忐忑。却见允中和陈安都在。蒋毅见他进门,便道:“现下有个事,我也管不动了,你们回来就好,陈安你跟他俩说说吧。”
陈安道:“是这样,前几天陈双从乡下来了,求告老爷,说他儿子陈坚摊上一桩要紧官司,现发在江宁府,人拘在牢里,关了好些日子了。求老爷与府尹说个人情,给他分解分解,从宽处置,早些开释回家才好。”
蒋毅蹙眉道:“你俩派人去查查,看到底是什么事。陈双我也有些日子不见他了,自从那年他想让儿子到铺子做学徒,做管事,我没答应,他心里头埋怨,这二年也不大来往,年节下乡也避了不见。昨天忽然来了,说了许多话,我看他也老了许多。”
说着不觉轻叹一声,又道:“我最近总觉着累,凡事不愿意多问,再者,这事关系朝廷法度,我也不太想管。只看他偌大年纪,为了儿子,舍了脸面四处奔波,几次眼泪落下来……也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你们查查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