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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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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通宵达旦。

    除却日常政务外,皇帝交代查案一事,亦要抓紧办结。解悬拒绝与他合作,他只能自行去查,初时全无头绪,但仔细翻阅解悬交予他的书册后,忽而有了方向。此前解悬暗中提审朱陶等人,为避人耳目,不得不小心行事,可即便如此,所问之事亦是详尽非常,全数录在册中。

    如此忙忙碌碌,让他无暇理会外界纷扰。月余后,他已能娴熟处理内阁政务,查案之事亦从初时一团乱麻,渐渐理出头绪。偶尔有百思不解之处,便修书一封,遣人送去解悬府上。书信虽然全数石沉大海,可他隐隐觉出,似乎有人在暗暗将他引出错综复杂的陷阱,向着真相逐步靠近。

    日升月落,老树枯了枝丫,黄叶堆积墙角,秋风消散,倏忽冬至。

    尚衣监新裁了冬衣,霜红的缎子,银丝绣线暗藏其间,温暖且奢靡。他已学会不再推拒这些好意,平声道谢,而后照旧寻公主谢恩。赵令僖整个秋日都与薛岸呆在椅桐馆中,他踩着枯叶,听着不成曲调的琴音靠近椅桐馆。

    沿着宫墙前行,断续音节忽然停下,静了片刻后,一段熟悉又陌生的曲调缓缓泛开。他驻足聆听,听到春雨化雪,润泽万物,听到四海升平,处处欢笑。他分辨得出,是《离支词》的调子,却在多处改了音调。他亦分辨得出,操琴之人,正是他曾偷艺的琴师。

    琴师现就在椅桐馆内。

    他喜色难掩,快步向前,还未至门前,忽听一声疾呼。

    一名内侍气喘吁吁奔来,拦住他的去路,语无伦次说完一句,而后弓腰喘息长歇。他将内侍吐出的字句重新拼接,大约知道,是王焕有急事寻他。

    犹豫间,他回看一眼椅桐馆——琴音已歇。

    倘若此刻入内,以赵令僖的脾性,怕是要耽搁许久。两相权衡,他托内侍向赵令僖带话,自己则匆匆向外廷行去。

    王焕等在门外,刚一见面,便抓住他的衣袖,话不多说,拉着人快步向宫外去。宫门前,一架马车静候,王焕未作解释,带他上了马车。马车近乎狂奔一般跑了一炷香左右,颠得他头脑昏昏。

    等到了地方,他走下马车,仍觉脚步虚浮。

    许是颠簸太久,他站在街上,听着四周人群吵嚷,心悸难安。

    “舒之,有人要见你,就在这座宅院中。”王焕这才道明原委,“我在此等你,你速去速回。”

    张湍应声致谢,随即孤身入宅。

    宅院内破败凋敝,死气沉沉,想是荒废已久。只有一条小径清扫干净,一路延入侧院。张湍循路向前,看到侧院石桌边上,立着一名蓝衫女子。

    是孟文椒。

    衣着锦绣,头戴珠玉,富贵逼人。

    “微臣拜见南陵王妃。”

    张湍莫名,但仍依礼拜见,并退避开些许距离。即便撇开旧事不提,他在此地私会王妃亦是不妥。何况孟文椒亦是孤身一人,未携侍女。

    孟文椒为何着急见他?

    老师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又怎会让他孤身来此会见女子?

    “免礼。”孟文椒低声道,“张湍,南陵王命我暗中回京,将此信函交予你手。”

    张湍了然,赵令彻封疆在外,倘无诏令不得回京。而信中所述干系重大,不能假于他人之手,只能让孟文椒冒险潜入京城。

    他接过信函,得孟文椒首肯后启开。

    信上寥寥数言,犹如晴空霹雳,霎时间魄散魂飞。

    “舒之,节哀。”

    孟文椒转身抬袖揾泪。

    这薄薄一纸信笺,载有他父母死讯,重如千钧。

    作者有话说:

    ①老规矩,张解俩人吵架内容仅代表他们俩的立场,和作者本人无关。

    ②解悬:愚人、小人、俗人、野人,加上无人能比,我愿尊之为“五人”月饼(×)。

    ③以防万一,备注一下,解悬屈昭明俩人和bl没有半毛钱关系,阿僖坏坏,才故意那么说的。

    ? 第 76 章

    入冬骤凉, 经一场风寒后,皇帝身体愈发虚弱。皇后原定中秋后离宫,但因各类事务繁多, 一再耽搁,又见皇帝病体缠绵, 迟迟未去。赵令僖侍疾多日,眼见皇帝病情每况愈下, 哀戚难解、愁眉难纾。

    皇宫上下,一片惨淡光景。

    次鸢来换新炉,劝赵令僖稍歇片刻。炉内焚有安神香,她捧着炉子, 暖热双手, 再去握住皇帝手掌。

    “却愁,你不是大夫, 整日耗在这里,若哪日熬坏自己,可该叫我心疼了。”皇帝微张双眼, 抬了抬手指。

    她捧起皇帝手掌,贴在自己鬓边,由其轻轻抚过。

    鬓边丝绢牡丹颜色黯淡, 仿若沾染上病气, 恹恹将枯的模样。

    屋外宫人通禀, 孙福禄听罢, 面浮喜色,急急入室禀报:“皇上, 弥寰法师弟子已回来了。”

    皇帝温声精神一振, 刹那间容光焕发、疲态稍减, 显是对来者饱含期待。见状,她满腹狐疑。出生至今,她从未听过弥寰法师之名,亦少听父皇提及?????与佛僧道人往来密切之事。

    来者是个年轻和尚,弱冠年纪。其身形高挑,披百纳僧衣,其上赭垩之色泛旧,略显褴褛。似是个乡野和尚。行至近处,可见其面容清秀,破旧衣色倒衬得其肌肤细白。又似是养尊处优。若在往常,她倒会对这和尚有些兴致,但如今皇帝病情反复,她劳心于此,无暇顾及其他。

    “父皇,这细皮嫩肉的小和尚难不成是什么大夫?”她疑声发问,左右瞧着对方不像个正经和尚。

    “却愁,莫要胡闹。”皇帝倚着靠背半坐起身,话语间未带苛责,反多笑意。因是心情愉悦,皇帝抬手指向赵令僖道:“小师父,这就是靖肃公主。”

    无念单掌行礼:“小僧无念,见过皇上,见过靖肃公主。”

    皇帝关怀道:“弥寰法师身子可好?”

    “劳皇上惦念,师父一切都好。”无念垂眸应答,“师父推知今岁寒冬有一灾劫,此灾此劫,与皇上所患病症息息相关。是以临行前授小僧化解之法,遣小僧为皇上排忧解难。”

    她不信灾劫之说,又恐其言来日成真,心中惴惴,不由追问:“什么灾劫?”

    “香灰所示,可解为‘业火焚血’。”

    无念不疾不徐,平声讲述。依他所说,香灰示警的这场灾劫,会起于南方,继而沿隐龙之脉烧入宫廷,危及皇庭。但因其话语间半遮半露,仿佛唯恐泄露天机。她听得一头雾水,索性直言道:“何谓隐龙之脉?与龙脉有何干系?若是龙脉,又是何方邪神有如此胆量?”

    “却愁,休得胡言。”皇帝面色凝重,制止她后虚心求教:“小师父,如何化解?”

    “父皇缠绵病榻多日,小和尚既有神通,为何不先将父皇的病医好?父皇乃是真龙天子,待病体痊愈,龙脉必随之而振,何须惧那些个邪神业火?。”她尤觉不满,于是冷笑讥嘲:“如此一看,倘若有神医再世能治好父皇的病,岂不是也可说是怀有通天神通?”

    孙福禄立在近旁,听她口出妄言,难免着急上火。

    皇帝更是难得冲她显出怒气,竭力压低嗓音,肃声道:“却愁,不得胡闹。”

    虽无厉色,但规训入耳,却叫她委屈万分。自记事起,父皇何曾同她如此严厉?越是回想,越发羞恼鼓气,本要即刻发作,可抬眼望见皇帝病色未消,她心头一酸,只能闷声不语,霍然起身向门外去。

    无念脚步微挪,面向她的侧影缓声回答:“公主孝心昭昭,但天子圣体,非凡俗药石可医。”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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