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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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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在她身后稳稳落座。几乎顷刻之间,那人左臂自她身前环过,锁住她的双臂,右手夺过缰绳,迅速调转方向纵马狂奔。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赵令僖措手不及。想要挣扎,无奈双臂被其禁锢,想要回头,又遭幕篱妨碍。怒火在心,恼意顿起:“是谁?”

    但无回应。

    事出不意,她全无头绪。

    直至马儿停蹄,双臂枷锁卸去,她立时抬肘后撞。耳边响起一声闷哼,那人翻身下马,却仍紧握缰绳,不给她任何逃离之机。满腔怒火亟待宣泄,她撩开幕篱,看向马侧。

    却是骤然恍惚,愣怔失神。

    青石路,骏马旁,张湍身披红衫,孤身静立。

    春风动,青丝随风扫过脸颊,捎来细痒。

    她有四烦恼,盘作心结,困扰心神。与父亲生离死别,与赵令律刻骨仇深,与赵令彻势如水火,与张湍——约是爱憎难明。

    爱憎难明?

    她垂眼审视着他,蓦然冷笑。

    怎会难明。负她,欺她,叛她,毁她,今日复又误她。倘有欢喜,亦已枯竭,只余憎恶难泯,愈积愈深,直至怨憎如海,恨恶如山。

    天光骤黯,闷雷滚滚。

    “要下雨了。”

    张湍低声,目光躲闪,避开她的审视,同时递出手掌。

    赵令僖摘下幕篱,环顾四周。她已身在院中,有高墙楼台围堵,逃也不及,只能从长计议。她将幕篱丢掷在地,自另一侧下马。

    雷声又响。

    张湍心中苦笑,绕过马匹,在其身侧揖道:“已为公主备好住处,请公主移步。”

    她未再躲避,缓步随之前行,于连廊长道几经回绕,经水榭,过花台,最终停步一方小院门前。

    这地方,她认得。

    途中便觉熟悉,此刻终于确定。

    这是——

    南陵王府。

    赵令彻、张湍,原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她推开院门,缓步院内,张望四下。她曾醉宿此地,彼时赵令彻正被禁足王府。时移势易,今日是她困足难逃。

    “张湍。”

    她在院落中央止步,回看门外。

    朱门对开,高高的门槛将张湍阻拦在外。他站在门前阶上,垂眸垂首垂袖,身如风雪枯松,单薄寥落。一声低唤,引他抬头遥望,心中暗怀期许,却又满是胆怯。

    她缓缓转身,面向张湍。

    叱骂怒声涌至喉头猝然消散,神情霎时柔如春光,眉目舒展,盈盈含笑:“明日午时,如月楼陈酿启封,名‘香寒雪’,可否劳驾,与我沽来一壶?”

    三两点雨滴落,点在眉间。

    雨幕为隔,遥遥相望。

    张湍心绪纷乱,百转千回,最终吐出一字:

    “好。”

    作者有话说:

    关于杀害赵令律凶手的湍之双标:

    猜测是赵令彻时的张湍:冷血无情杀伤手足不配为君。

    猜测是赵令僖时的张湍:她是受了什么苦才会这样伤害自己(赵令律:?)。

    ? 第 95 章

    午正, 钟鸣。

    如月楼里期待多日的各路来客得知酒已售空,败兴而归。有客好奇追问因由,得知今年春末只起两坛陈酿, 一坛赠予少东家旧友,另一坛则被当朝首辅买去。

    事经传开, 便起非议,席间众说纷纭, 对这位首辅褒贬不一,议论不休。最终,是名纨绔醉后拍拍桌道:“你们说的都不对,都听我说。他功劳大, 找到皇上赐婚, 皇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是在预备喜酒呢。”

    赐婚消息从酒桌上泄出, 很快传至街头巷尾,各处茶楼酒肆议论纷纷。后晌,解悬听到传闻, 思前想后没琢磨明白,散值后直奔张湍家中,准备当面问个究竟。

    张湍并未放他进门, 只将他拦在照壁前, 凝眉回说:“哪里听来的谣传。”

    “满京城都在说, 总不能是空穴来风?”解悬奇道, “说来你去如月楼买酒作甚?御医说你早先肠胃有损,饮不得酒、食不得辛, 闹得你府上饭菜没滋没味, 我可还记得。现今偷藏好酒, 还要将我拦在门外?”说着便推开张湍,兀自向院中搜寻。

    自赵令彻登基,改元开隆,不仅任入仕未满三载的张湍为首辅,更是赐居原南陵王府,可谓隆恩盛宠。解悬绕过照壁,正要入院搜寻,却听门外车轮滚滚、马蹄隆隆。

    “张大人有礼。”

    门前阶下,宫婢灯引,华盖停驾,有禁军左右护卫。队首者是现任钦安殿主事兼司礼监秉笔太监银朱,着蟒袍玉带,款款向前,恭敬作揖道明来意:“皇上有旨,请张大人接旨。”

    张湍不明所以,唤来仆从守卫,解悬亦回门前,共同伏身接迎圣旨。银朱自侍者手中接来圣旨,展卷宣读,云张湍年少才高,今有孟川孟氏女,端秀贤淑、慈孝慎俭,曾与张湍誓婚定约,皇上喜见良缘,兹以圣旨赐婚,成百年之好,结伉俪之盟。

    “恭喜张大人。”银朱合上圣旨,向前送去,含笑低语:“皇上另有一言,命奴转告大人。大人这桩婚约虽几经曲折,如今终是回到正轨,希望大人能珍重孟小姐,琴瑟在御,举案齐眉。”

    张湍挺直腰身,看着银朱手中圣旨,心中只有一念。

    银朱见张湍久不接旨,面无喜色,小声提醒:“张大人,该接旨了。”

    张湍垂首作礼回说:“烦请——”

    话未出口,便被身后焦急呼喊打断:“大人你可算回了,公——公公?”次杏气喘吁吁奔至门前,见门外阵仗,生生截住话头,扑通跪下,额首贴地。

    张湍仓促站起,转身疾步穿过人群,扶起次杏便回院中。解悬骇然失色,正要代其领旨稍缓局面,便听一道女声悠悠传来:“银朱,给我吧。”

    华盖之下,车帘两分。

    孟文椒缓步行至银朱身侧,拿过圣旨,笑说:“你先回吧。此间事不必与皇上多提。”

    银朱稍有犹豫,最终应下,带队回宫复旨。

    孟文椒收起圣旨,交予身侧侍女,旋即看向拂衣起身的解悬:“解少卿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倘无要事,今日不便留解少卿用饭了。”

    这是下逐客令?解悬不禁腹诽,赐婚而非完婚,怎就拿出夫人架势,替张湍撵客了?

    “今日在下寻舒之兄正是有要事相商。”解悬瞥向捧旨侍女,笑吟吟道:“巧遇圣旨赐婚之喜,来日孟小姐与舒之兄成亲,在下必奉大礼相贺。孟小姐倘若不便与舒之婚前私会,这道圣旨,我可代为转交。”

    “此事不便假手于人。”孟文椒脸色虽青,却仍镇定回应:“舒之刚刚匆匆离开,想是有急事,不便耽搁。解少卿执意要留,就随我一道去看看吧。”

    一人身有婚约、手握圣旨,一人为张湍挚友,府中仆役护卫面面相觑,思来想去,让开道路放二人入内。侍者引二人进正厅落座,奉茶斟水不敢怠慢。二人等候许久,始终不见张湍出面,便差人催问。

    侍者叫苦不迭,唉声叹气奔去内宅。

    次杏守在内院门前,捂着耳朵听侍者传话,回看一眼紧闭的院门,附耳与他说道:“就说是樊小相公恶疾缠身,发了癔症,只有见到大人才能消停片刻,叫他们再等等,倘若等不及,改日大人会亲自登门拜访。对了,记得知会樊小相公声,可千万别出面露了馅儿。”

    侍者应声跑开安排,门内又传来碎瓷破玉的脆响,次杏一声长叹,掩住双耳的手贴得更紧密些。

    “张湍!”最后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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