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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南桔》41-76(第14/58页)
就剩两个人。
窗外是被瓢泼大雨裹挟的灰暗大地,目光所及的郊外,柏油路、天线杆、连成一片的野草丛,湿成一片的立在雨水中。
耳边噼里啪啦的水珠敲打玻璃, 安静的公交车像是与世隔绝,水天一色,只剩她和解南两人。
长久的寂静后,响起一声司机大哥的“到站了”。
李桔没动。
过了会,车后面传来动静,她捏紧衣角。
身后脚步停也没停。
李桔回头,就见他径直下车走入了大雨中。
雨水瞬间浇湿他的背影,解南一无所觉,往前走着。
李桔心口滞涩的厉害。
“姑娘,你是不是也没拿伞?”司机大哥见状建议说:“车不进总站了,雨这么大你下车就淋湿了,一会有人来接我班,你干脆坐回去吧。”
“不了,我在这里下车。”
李桔说完,跟着闯入了大雨中。
解南走的很慢,像是头上没有雨水在不停冲刷,今天的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他安静的走着。
李桔的外套已经湿了。
她踩着解南走过的雨水,同样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这是一条很安静的小路,周围没有商家,两边都是黄色粉刷墙的老式居民楼。
倾盆大雨,路上渐渐连送外卖的都看不见了。
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地水花。
裤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污水。
解南脖子都没转过,只是目光冰冷无神的往前走。
直到水雾尽头,眼前的路分成了两个,一左一右,路对面是参天大树伸出的绿叶遮挡的一个低矮小河。
此时大雨滂沱,小河也跟着涨水冲到两岸边,把旁边的石头都冲跑了。
解南站在路口,目光平平望着前方。
眼神里迷惘无神。
像是丢失了指南针的行人,不知道路该走向哪里。
激流的河水打着危险的旋,毫无顾忌带走一切。
李桔捏在裤缝的手指又颤。
解南茫然的眼神在她心口结成了一道网,越张越紧,将心脏勒出一道道红痕,隐隐作痛。
片刻后,解南抬脚往右边走去。
那是一条泥泞的小路,远处有小水坑积起雨水。
鞋才踩上去,就沾上一片淤泥。
他走了一会,鞋底带起一片湿泥,步伐渐渐沉重,身影逐渐趔趄,每一个落脚点似乎都踩在了无法着力的棉花上。
在解南就要踩进一个泥坑时,李桔冲了过去。
她抓住解南的胳膊,这才看清他的脸,惨白一片,面无血色,嘴唇被雨水这么冲刷成紫色,嘴皮却泛着干裂。
昨晚的他还云淡风轻,挑眉看她时,眸子黑黑,虽然依旧没什么开心的事,但至少心情不错。
此时的解南前所未有的糟糕。
李桔撑住他胳膊。
“跟我走。”
远处有个破败的烂尾楼,钢筋水泥和预制板都还光秃秃的裸露在外。
一楼杂草丛生,到处是泥坑,楼梯台阶中间夹着乱生的野草。
李桔把解南拉上二楼。
巨大的镂空窗户还有雨水往里面扫,好在还有一小片地方雨水淋不到。
李桔担心地问解南:“冷不冷?”
他全身早已湿透,站在这片空地,脚下一片冷水流下。
目光木木,没有回应。
李桔手心贴到解南脖颈,冰凉雨水浸透她的皮肤,生冷刺疼。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这样不行,解南,你会感冒的。”李桔毫不怀疑,他在精神状态这么差的时候,这样缴械投降般任雨水和冷风摧残,晚上就会高烧不止。
解南目光虚虚的落到她的脸上。
细看那眼神,分明没有光。
他可能听到了,也可能没听到。
突如其来的悲恸把他密密麻麻的包裹,像蚕蛹般挣扎却难以逃脱。
李桔咬牙,走上前拽住他的衣角网上拉,强硬地帮他脱掉衣服。
解南就像一个破败娃娃,任她摆弄。
李桔手摸上皮带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动作熟练地扯下,解开他的皮带,帮他脱掉裤子。
蹲在地上,解开鞋带,她道:“抬脚。”
解南没有回馈,她强硬地帮他脱掉。
李桔看了眼内裤,伸手摸了把,也已经湿透。
她看了眼周围,荒郊野外,方圆百米都看不到人,但还是给他留着了。
“解南,你说句话行不行。”
他几乎光裸的站在她面前。
身材依旧那么肌腱漂亮,腿长腰腹有力,雨水浸透的皮肤更衬得他清冷俊逸,只不过灰冷的砖墙,发冷泛白的皮肤,沾着水珠的睫毛下一片黑色阴影。
处处透着颓废和无神,像被挖空掠夺了生息一般,眼前漂亮的人只是一张折纸。
“解南。”李桔带着水珠的手捧住他的下颔,踮脚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你回答我一下好吗?我有点害怕。”
温湿的呼吸洒在鼻翼,像浸在一张冰凉的油纸上。
解南身上冰的厉害,李桔衣服也满身都是水,索性直接脱了,紧紧抱着他,努力去暖他从骨子里泛出的驱散不开的寒意。
“我知道你不想说话,我就这么抱着你好吗,不要生病了。”
她的掌心贴着解南的脊背,沾起一手的水,她轻轻拍着,一边抹去冰冷的水。
屋外大雨滂沱,在窗户边汇成雨帘直流而下,沉闷的雷声偶尔炸起,灰暗、脏旧、潮湿的房间变得更加逼仄压抑。
李桔靠着解南,安静地拍着他。
在雷声响起的时候,更紧地拥着他。
扫进来的雨水湿了一地灰尘,行成一团团小泥点子。
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墙角李桔紧抱着解南,目光无神的落在那些泥点子上,想到郭平笑起来圆滚滚的眼睛,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点来。
眼睛贴在解南脖颈处,碰上冰凉的皮肤,热泪再也绷不住的落下来。
轻轻呜咽,细碎可怜。
过了很久,眼泪已经将冰凉皮肤染上唯一一处温热,却也湿的可怜的时候。
有同样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脖颈,像一剂苦药流进她喉间,激起她的苦涩难忍。
解南动了动,手下的冰冷身体终于不再僵硬着像一个空壳子。
他无力的将头垂落在她肩边,彻底彻底败下阵来。
湿润的眼睛贴着她的肩膀,然后有温热的液体从那里流下。
像一簇火,四处点燃。
冰冷在热火中苏醒。
泪水的热度点燃冰凉的皮肤,周围的瑟瑟寒风吹起的呼呼声似乎渐渐飘远了。
他耳朵周围不再是哄乱的嗡鸣,一脚踢开门把他从睡梦中踹进警察局。
炽热的白灯反复在他头顶烧灼,冷淡的声音提问着他听不明白的话。
“你和郭平平时关系怎么样?”
“昨晚你们在实验室见面,他有什么不对劲?”
“据你了解,学校与没有人和他有过节,和老师关系怎么样?”
“说话,他自杀了,我们正在调查,请你积极配合。”
“……”
铁锈的血腥味从喉咙间漫出,昨晚那个开了一拳的实验门就在他眼前。
耳边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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