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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裁云为信》60-70(第12/15页)
煦知道那一定是施青山。施青山承袭啸天枪法,以七式著名,也只有他才会这样教别人用青龙挑月。乔明煦没想到自己执着多年的事情竟是这样得了消息,连忙追问:“他身上的上伤都是什么利器伤的?有没有什么……什么奇怪痕迹?”
“奇怪的痕迹?”许清如有些为难,“事情过去九年了,加上那时我懵懂无知,确实不敢肯定……”
“那他可曾说此后要去哪儿?”
许清如摇了摇头。
乔明煦的神色有些失望。施青山失联在先,几年前眉山曾陆陆续续收到过关于邪-教余孽的信件,霁日已过,当时谁也没有当回事,更何况那样的信件后来再也没来过。
直到乔连城离奇失踪,被污蔑为□□余孽,乔明煦才想着这里也许有关联。来信没有落款,他对比了山门中留下的字迹,才敢确定那是下山游历后再未归门的施青山。
但是线索到这儿便断了。果真是,离真相越近越叫人折磨。乔明煦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然偏执这件事好久。换作他人,也许当即要摔东西泄愤。但他身为掌门,便算是再焦灼绝望,也不能失态。
毕竟那些谩骂质疑都熬过来了,这一会儿又有什么可着急的?他看着许清如,良久,开口说道:“许姑娘枪法师承我门故人,按理分去,应属啸天一支。只是啸天为烈,姑娘却还没融会贯通,只是‘刚’。”
许清如闻此,眼神亮了亮。她当然想问清楚她这蒙师的身份,道:“清如愚钝,当然学不来要义。只是实在感谢蒙师,他……”
“许姑娘只见了他数日,独自琢磨七式如此多年,能有这样的成果,已是难得。”乔明煦难得打断人,“许姑娘有慧根。若是想全然清楚,不妨散会之后,随我回眉山去——如何?”
乔明煦的眼神温暖柔和,让人不忍拒绝。
“哈?”许清如闻言一愣。
愣的还有顾惊涛。乔明煦素来温润如玉、君子模样,没想到也是这样直接的人物!许清如跟着他们许久,算半个穿云门的人,他只一会儿没说话,乔明煦倒和穿云门抢起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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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岛上。
“阿礼,今日如何?”汪吟吟声音里似乎嵌着蜜,一听便知道战况不错。
林礼回她一笑:“我自然是好的。”
林礼今日交手六场,其余三大门派各两位。虽说常有被“出其不意”的时候,但总体来说有惊无险。她将舒姨所说的道理和着自己杜撰的“双重”之理初次用来,是有些不妥当。但林礼先前就将这个道理想了许多年,在脑海里一遍遍演练。到真的有意识去用的时候,虽说不能调动全部内力,但也已经有所感觉,即使只是几个瞬间。
这几个瞬间对于对局的胜负没有决定的作用,但着实安慰了昨日被安楠混天索挫伤的林礼。今日她即使遇见九鼎的奇器,也能安稳心神,不觉失措,仔细琢磨之下必有办法。
“瞧你这样,今日有几招使得,都出我意料,不像你往日作风,这是怎么了?”汪吟吟问。
“是吗?”林礼心里意外,竟如此明显?她说了几句话搪塞过去,将汪吟吟打发去找许清如,便去廿青岛上找魏叔和舒姨继续讨教这层道理。
魏叔和舒姨对她极好。不知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对人总有家人般的关怀。他们留了她用晚饭。她原本不好意思打扰,但鸽子汤实在太香,鸽子肉瞧着也嫩,她实在是不忍拒绝。
悟道辛苦,但悟道之后的鸽子汤是多么香啊。
她一身疲惫却又心满意足地回沧浪岛的时候,天已然黑了。明台上三三两两有弟子在练功,但更多的是跑去玲珑岛看热闹了。自己那屋还黑着,想来汪吟吟和许清如也还没回来。
她一面闲庭信步,一面回忆着魏叔讲授的要领,满脑子“调和欲轻则重,千钧亦是鸿毛”的时候,远远瞧见廊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已经不见好几天了。
“这么晚才回来?”尹信道,“今日我都见着了,打得不错,女侠。”
她的呼吸重了重。
作者有话说:
1.顾惊涛:乔明煦你礼貌吗
2.小情侣见面啦 (阿礼出走数月归来仍是吃货)
◉ 69、骄傲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礼向他走去, “我怎么没在春山岛上看到你?”
尹信背靠栏杆,微微低头看着她,道:“人如此多, 要一眼能看到我才是稀奇了。再者,我怎能招摇而来?若是让你分心, 岂不是我的罪过?”
原本有理,只是“让你分心”几个字听来缱绻, 似乎别有用心,让林礼不住往别处想了几分, 耳根有绯色爬上来。
“近几日你可好?”尹信问,“昨夜在岸上见着孔明灯从水上飘来, 似乎很热闹。”
“嗯,锁钥阁灯花夜放灯……一切都好。”林礼思索片刻, 只是这样答道。昨夜里灯花虽好,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匪夷所思,说出来让人凭空担心。更何况冯衡如今也没给出解释,九鼎弟子都在照常比试。
于是她道:“我这儿都是剑影刀光, 不过都是寻常的事情。倒是你一去这么几天, 可都顺利?”
“嗯……”尹信这几天跟顺利沾不上边儿, 甚至可以说是糟心。他原本想和林礼说“万事顺意”,但她瞧他的杏眼里尽是纯粹, 一瞬就让他连这样的谎都不忍心和她扯了。
他停顿的时间久了些, 就让她看出了端倪:“不顺利?”
“不……”尹信原本还想嘴硬一下, 不过不知怎地,面对林礼的关心还是败下阵来。他远走几千里, 手中镇抚大权, 到哪个官府查账都是冷面一张。他查到哪儿, 监察的风就吹到纳儿。看起来雷厉风行、直达目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是怎样的思绪纷乱、一团乱麻,乱到剥开恒嘉矿产这层皮之后,还叫幕后之人摆了一道。
他兼国时不是没遇见更头疼的事情,但他习惯了一个人面对,一个人跑六部去跟那些京官打交道,一个人和那些城府深厚的老油条周旋,就算面对阁老也少不了猜忌。一个人镇抚东南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千难万险的事情,不过是猜忌的人又换了一批。
只是从一开始面对眼前这个人,就没有过猜忌的想法,她一问什么他都想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也许因为她来自他向往的那片江湖夜雨,也许因为她一身穿云风骨实在出尘。
也许因为她只是她。
尹信看了林礼好一会儿,轻声道:“死了人。”
“万木……还是千帆?”林礼看他的神情,猜到了这个答案。只是看他欲言又止,料想死的定是他哪个心腹,正想着如何安慰他。
“都不是。但很重要。”尹信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儿,又说,“因为那是为我流的血。”
林礼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她向来很有分寸。她默默走到栏杆边上,跟尹信一样靠着。尹信的手腕她看在眼里,她曾以为他精于算计、腹黑多计,早便练就了一副利己的心肠,否则年纪轻轻凭何身至高位?
可仔细想来,他失意伤心的时候少吗?他掩饰得极好,或许旁人感觉不到,但骗不了她。落霞匠户们度过那样一个寒冬,让他只恨自己不曾早点察觉。启州汇市遭人操纵,他怜惜那些无辜无知的百姓卷入其中,所以在泡沫破碎后替叶泰初兜底。
他并不铁石心肠。林礼想不通为什么。在她仅有的想象里,朝堂是个血雨腥风的地方,身居高位者一肚子算计,但从中走出的尹信确实不一样。
他会心疼很多事,为任何一滴为他流的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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