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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裁云为信》90-100(第10/16页)
的贵人是施青山和江漫雪,青白双剑是情侣剑定情剑
◉ 97、长大
春山岛的灯火再次燃起, 灯影幢幢,彻夜不眠。一场匆忙又狼狈的盘问就此展开,谁也没有心思睡去。
各家子弟刚刚共同经历的生死, 就好像一场春雨。敌人的全身而退就好像春雨的落幕,接着猜忌如雨后春笋般从地下疯狂长出, 细小的虫子啃噬着众人的信任。
冯衡算来算去没有算到沈驰这步意外的棋。众门合议原已事毕,这废寝忘食的合议当然不可能只是商定“剿不剿余孽”这件事情, 冯衡心细谨慎,他全然规划好了日后的剿魔范围与职权, 大晋舆图上,南到南海群岛, 北至燕地边牧,西至碎叶古城, 都让他规划的清清楚楚。
这头要么就别起, 要起就要做绝,将五门绑到一条船上,一个个都别想藏私。冯衡肯定不能步齐清狂的后尘, 只能选择后者。
好不容易都商议得当, 却让沈驰乱了棋局, 对弈的棋手们七零八落。
金维生昏迷;齐清狂死了爱徒,长悲不已;乔明煦作为阵首, 阵子一破就遭了重创;汪长春和孟斯伯, 一颗心恨不得掰成八瓣——子一个不知下落, 一个突然归来。
只剩冯衡一个条理还算清楚的。手下左右席得力,把伤病受挫的全部安顿好。但伤痕易抚, 流言难平。这一战实在太过蹊跷, 蹊跷到有火上浇油的能力, 让本就暗自较劲的各家弟子彻底吵得不可开交。
九鼎山攻击林礼是邪魔之人,穿云有这样的弟子也见不得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人家大师兄都断送在林礼手里,嚷着让穿云满门陪葬。
穿云自然是不认的,穿云风骨不可为人作践。奈何人少,吵架的气势总是矮一头。
南虞弟子火气旺,私下里抱怨金维生不能成事,否则南虞阵怎能说破就被破了。这话落在玄罗人耳朵里,自然将乔明煦反唇相讥一番。
“只是个铁扇公主罢了,怎么坐得住阵?还不是长老们给他面子?”
南虞弟子人数众多,怎能示弱?
“那沈驰藏在你们玄罗山这么久,怎么没一人发现,让他安安稳稳到了现在?”
“如今这副模样,玄罗到底有个包庇之罪啊。”
“胡扯!我们压根儿不知道那沈驰竟是邪魔余孽!”
“谁知道真假呢?那裁云飞雪不是也一头扎入了魔道?”
“你们南虞人讲不讲道理?”
……
冯衡皱了眉头,弟子们都是小打小闹,当务之急是要化解穿云和歧归之间的误会。他当然知道林礼这孩子不可能与邪魔为伍,她杀岑举舟,肯定是被那魔头蒙骗的。只是其中因着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冯衡仔细思忖着那声“殿下”,觉得多半与林礼的身世有关。
穿云与歧归的冷战维持到天光初开,被两个人的归来打破。
望舒和魏延回到了岛上,他们只是离开了一天,岛上就翻天覆地了。他们向黎星若问明了情况,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们得知了那个魔头名叫“沈驰”。
望舒拉过魏延,眼里有一分喜色:“少将军,少将军原来还活着……”
“他逃过了宜年峰……”
“他说他叫沈复洲,复周——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但这分喜色转瞬即逝,望舒一个激灵,失了神,眼里又憾又恨。她压着嗓子对魏延说,“如今他这副面貌,若是叫娘娘看到了……”
“少将军如今的面容,我们认不出他来,”魏延深深叹了口气,“但他应当早就认出我们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天,天公最爱愚弄人。先皇与娘娘费尽心思,将小公主送入江湖,就是想让她一生不再沾朝堂的血雨腥风。而他们隐姓埋名,暗中窥视,就是为了等一个成熟的时机,将大周浮屠剑寻个由头交到公主手上。
他们背负先皇所托,却被忠于先皇的臣子打乱了所有计划。
那个跟在玄罗掌门身边西域面孔的大夫,竟然是当年沈凌的长子、贵妃的弟弟,沈驰。他跟他们一样费尽心思,隐姓埋名,甚至改头换面,寻得邪魔外道的力量。
但他所欲所行,都与先皇和娘娘背道而驰。
“少将军这一举,让殿下往后怎么办?”
魏延的眼神很复杂,知道他们只有这种选择了。
他们找到了冯衡,希望阁主能看在多年情分上,帮他们说一次谎。
这二人的话,让冯衡明白了个中道理。他恍然大悟之余,也惊了一身冷汗。他彻底明白了当初黎元为什么说“江湖不问朝堂之事”,疏远野心勃勃的严玉堂而把位置传给了自己——稍有不慎,赔付的就是满阁性命。
冯衡当即打算,用这件事调和了穿云和九鼎以后,把它烂在肚子里。
他亲请汪长春、孟斯伯与齐清狂,将事情原原本本说过以后,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沉默,最终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长老之间的误会化解开,只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安抚弟子们便可以了——便说岛上药师的屋里失了窃,丢了几幅药,正是这魔头用来绑了林礼。沈驰自个儿杀了岑举舟,诬陷到林礼头上,为的就是让五门四山生了嫌隙。
他与几位长老商议以后,把这事知会了江漫雪,既然人是她送走的,就要合演一出戏。
“折云于情于理要知道此事,”冯衡语重心长道,“但这以后绝不要再提,招惹事端。”
冯衡果然是有手腕的,这个理由不仅安抚好了各家弟子,还意外的有了团结的作用。加上穿云和歧归之间已经说开了,齐老汪老一如当初,别人还能闲话什么?
一时难听的声音便少了许多。
江漫雪便和汪吟吟一面北上去寻林礼,寻迹找到了宜年峰,见了尹信,才知道出了永陵,林礼遭了多少苦难。
林礼晓得事情全貌的时候,正在练剑。她听得认真,手上剑却一刻没有停。她变换着浮屠与裁云,脚下步法也随之变化着。
“后来金老如何了?”林礼一面换剑一面问。
“有单夫人照顾着,金老没有大碍。”江漫雪道,“单夫人是女中豪杰,镇得住玄罗那些弟子们。南虞不懂事提了一提沈复洲的事情,之后也把嘴闭上了。”
“辛苦师姐为我应付这些。”林礼笑了一下。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是你命里注定有这一劫。”江漫雪道,“小礼已经渡过来了。”
江漫雪深邃的眼眸望着林礼,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林礼虽遭了这么波折,甚至伤了内力,神采却不憔悴。细细看起来,比起受伤之前,有了不同的风度。
有什么不同呢?是耳边的碎发仔细绾好,更利落了,还是眼里的懵懂退去一层,更从容淡定了?
长大了。她想。
这样陡然之间的变化让人难以描述,就好比潦水一夜之间干净,梅花一夜之间落满了南山,柔软的春风一下变得凛冽。
好像冠以“长大”二字最是贴切。
人的成长,总是一瞬间的。
江漫雪不知为何,竟有些欣慰。她嗟叹往昔,她折在“情”这个字上,打见尹信那刻起,就心存戒备。
尹信看林礼的眼神,多像当时施青山看她的眼神啊。
但如今看来,却不是那种境况,林礼遇见的人,要比她遇见的人好。
她看林礼的招式,已经心知肚明了。她还是不肯放弃宗师之道,就算流散了内力,也要修轻重双道。
宗师之道,向来荆棘满路,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要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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