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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刃蔷薇》14-20(第5/12页)
眼紧闭,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额角,他的头落在慕昭一侧肩膀上,一动不动,呼吸渐渐微弱。
慕昭刚接住他,手上就沾到温热的鲜血,她觳觫发抖,颤着声音冲家门方向喊:“外公——!钟叔——!”
怀里抱着的男人流了好多好多血……
慕昭活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血,那些血打湿她的双手,往地上滴,滴在深色石板上面,变作一种诡谲可怖的红。
她没忍住,红了眼。
然后起风了。
…………
救护车来得很快,不过傅时沉伤势太过严重,已经完全失去意识陷进昏迷,急救医生拿着小手电扒开他的眼皮查看,两秒后扬声喊:“快!除颤仪!”
他的瞳孔已经固定不动,心脏停跳。
慕昭的神经已经紧绷成一根岌岌可危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掉,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退到一边,看着急救人员将他包围,给他做心肺复术,紧急止血。
很快就有警察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这事发生在别墅区,很快引发轰动,听到声音的居民不少,很多人揣着看热闹的心思出来,统统被警察驱回家,现场更是用黄带拉出警戒线。
“慕小姐,借一步说话。”
一名国字脸的中年男警察向她出示证件,“我是辛世,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
“好。”
慕昭苍白的唇掩在口红下,看不出来,但脸上却还有惊魂未定,她跟着辛警官到院中一角,没人的地方。
辛世询问她当时的情况。
慕昭心系傅时沉的生命安危,眼神频频看向他所在的地方,尽量组织语言,把事发经过说了一遍。
“意思是,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没有任何预兆是吗?”辛世问。
“对。”
慕昭摇摇头,“没有预兆。”
辛世沉思片刻,说:“麻烦跟我回一趟警局,我得做个记录。”
慕昭看见不远处,傅时沉被放在移动担架上,正在往急救车上移动,“明天可以吗?我现在想去医院。”
辛世说了个可以。
得到许可,慕昭便匆匆往急救车的方向赶去,告诉急救人员她要陪着他去医院。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慕昭被允许随车去医院,急救车里,身高一米九的男人躺在狭窄担架床上显得很拥挤,他太高,脚踝以下的部分都是悬在床外的。
她坐在他旁边。
男人中弹处已经紧急包扎处理,没有再往外渗血,身上还穿着那件血衣似的白衬衫,看着相当渗人。
在去医院的那十几分钟里,慕昭不停在想,今晚的目标到底是她还是他?
如果是他,那为什么偏偏在她家门口。
如果是她,那为什么最后击中的是他,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替她。
疑虑万千。
一到医院,傅时沉直接被推进急救手术室。
进去没多久后,胡川神色匆匆赶到手术室外,身后还跟着几名黑衣保镖,个个喘得像牛,应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飞奔赶来的。
慕昭正独自坐在不锈钢长椅上,她看到胡川后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川先开口:“傅董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中。”
“……”
胡川看她的眼神里有责怪,小声抱怨道:“慕小姐不让傅董今晚带保镖,要不然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慕昭怔住,眼神凝固。
不让他带保镖。
这的确是她提的要求,而傅时沉当场就应下她可以。
当时胡川似有意劝阻,还被他用眼神遏住。
强烈内疚攀上她的心头,她只是觉得带很多保镖的话,实在太过招摇,浅见以为他也不过是撑排场,没想到真的就一晚没带保镖,就引来杀生之祸。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我还打电话问过傅董,我能不能带人过去接他,他说不用。”胡川说。
一听这话,慕昭立马想到,在散场后周玺山庄湖边的一幕,傅时沉当时接了个电话,她听他淡淡说了个不用。
现在看来,那个电话就是胡川打的,而傅时沉当时决定亲自当司机送她回家。
她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默了好一瞬,慕昭眼神黯然下去,耷着头看着旗袍上沾着的鲜血,轻声说:“……对不起。”
“你道歉没用。”
胡川心烦意乱地靠着墙蹲下去,不停搓着脸,“要是傅董有个三长两短就完了,一切都完了。”
慕昭没再说话。
在原地站了几秒后,她转脚来到冰冷的手术室门口,仰头,看着电子屏上三个红色的字体发呆——手术中。
凄冷安静的长廊,消毒水的味道弥散,双道钢质手术门内的男人生死未卜。
在这样的时刻,慕昭突然就有点后悔去招惹傅时沉,如果没有她今晚折腾的这出,那他现在也不会躺在手术室里,也不会命悬一线。
或许他现在就会在女皇号的甲板上,吹着海风喝上一杯热红酒,再优哉游哉地抽上一根烈烟。
作者有话说:
◉ 第 17 章
抢救时间长达五个小时。
慕昭坐在离手术室门口最近的长椅上, 表情看着还算平静镇定,但眉宇间还是隐隐露出的焦灼色。
对面的胡川更是像只热锅蚂蚁,要么蹲在墙根处搓着脸直叹气, 要么就叉着腰在长廊上来来回回不停走。
当他再一次经过慕昭时, 停了下来,对她说:“慕小姐,你还是先去洗个手吧。”
慕昭应声低头,看见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血已经干掉,看着很触目, 尤其掌心部分更显惊心。
深红嵌进纹路里,似一种无声纠缠。
“好。”
来到旁边洗手间里,慕昭拧开水龙头, 双手放在涓涓水流下, 白色的陶瓷洗手缸立马被染上红意。
洗完手, 慕昭关掉水龙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双手撑在台面上,闭眼开始仔细回忆当时情形——
当她踏出别墅大门后,隐约觉得眼前有一星点红色略过,也就是在那时候, 在车内的傅时沉扭头看她后,脸上骤沉,并厉声叫她名字。
这么一推的话,脉络逐渐清晰。
瞄点出现在她身上, 那就是打从一开始, 行凶者的目标就是她, 而并非是傅时沉。
下车后的他像是故意与她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成为活靶子。
不……不对。
慕昭霍地睁眼,眼球飞快转动半圈,进行着头脑风暴,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一枪命中左胸的水平,由此可见对方的枪法精湛狠绝。
如果对方目标真的是她,那在瞄点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那她就已经中枪,而绝不会等到傅时沉下车后再开枪。
越想越不对劲。
那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慕昭设想出无数种可能,又因逻辑无法说服自己,而一一推翻。
最后得出一个很荒谬的结论。
她自己都不信。
今晚对方目标就是傅时沉,却因傅时沉当时坐在车内,属狙击盲区,根本无法命中,所以故意将瞄点落在她身上,给傅时沉看,强行将傅时沉逼下车。
这是慕昭所能想到最合理的结论。
也是最荒谬不敢让人信服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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