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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少将行》40-50(第12/15页)
霍松声看起来硬邦邦的,不给人笑脸,心里不知怎么猜林霰呢,可人进来,他第一件事还是把碳火点上,免得冻着这病秧子。
林霰盯着脚边的碳火,说:“有劳小侯爷。”
霍松声动作停在那儿,林霰话里带着距离和客气,和以前不太一样。他认识霍松声第一天就知道喊“将军”,这会儿倒跟长陵城里的文官一样,叫起“小侯爷”来了。
霍松声不太明显地皱着眉,问他:“山楂吃完了?”
林霰下意识舔了唇,没想到霍松声会问起这个。他摇了摇头:“没有。”
小包里没装几个,一天一个也该吃完了,为什么没吃完,那是不喜欢,不想要。
霍松声笑出声来:“不喜欢啊?”
林霰抿起唇,没说自己喜不喜欢。
“哦,我的不是。”霍松声说,“该先问先生喜不喜欢。”
“啊不对。”霍松声后撤一步,当着林霰的面,直白的、大喇喇的将他从头看到脚,“我是不是要叫‘林大人’?”
霍松声面上带笑,看起来吊儿郎当,带着痞气,林霰却听出他话音里的不快。
霍松声确实不高兴,心里堵得慌,可偏偏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如此更觉得烦躁。
特别是林霰还说了句“小侯爷随意”,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冒火。
霍松声拉下脸来,脚勾过椅子,顺势往下一坐,审犯人般:“你干什么来了?”
头一回见面就是这架势,带着锋芒的试探直往人身上戳。
林霰对霍松声总是包容居多,他面对霍松声时像绵密的水,能吸纳那人武装在外的所有伤人的触角。
林霰说:“奉皇上之命,前来襄助小侯爷。”
“是襄助我,还是利用我往上爬?”霍松声看得门清儿,一针见血道,“你把我当傻子么。”
霍松声从小养在长陵,又算半个皇室,耳濡目染也对朝堂之术深有了解。许多事霍松声不是不知道,只是装傻充愣,当作不知道。霍城用南林侯府和兵权保全了靖北军,就注定很多时候霍松声只能选择做个不吭声的哑巴。
霍松声可以违抗皇命,先斩后奏,对付回讫,但他绝不会插手政事,这是霍家喂给赵家的定心丸。
可这不代表霍松声真的傻。
霍松声十几岁时也是满腹经纶,口若悬河,与人对弈论事一坐就是一整夜的。后来很多人说他上了战场,行事做派都不比从前,过去芝兰玉树的公子哥也能变成野蛮粗鄙的兵痞子,却忘了霍松声当年才子盛名,是还未科考便被翰林预定了名额的。
所以林霰一现身,他便将赵渊的心思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人要在皇上面前有作为,却拿我做垫脚石,不太厚道吧?”霍松声手上是刚才点炭火用的火折子,封了口,在手指间灵活地转过来转过去,看起来漫不经心。
“小侯爷多虑了。”林霰表情寡淡,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态,“一切以西海战事为重。”
霍松声笑了两声,手臂搭着腿朝林霰倾过去:“大人既然这么说,那我倒想问问,来日吃了败仗,这锅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若打赢了,功劳又是算你的还是我的呢?”
林霰来西海不仅仅是督战那么简单,光凭一句皇上喜欢就能做到权倾朝野那不现实,一介布衣,长陵宫中无权无势,要往上走并非那样简单。他要做制衡皇权的利器,这一战就只能胜,不能败。
“小侯爷若这样想便错了。”林霰迎上霍松声锋利的目光,“您应该想,只有我才可以帮你回到溯望原。”
霍松声被刺到般眯了一下眼睛。
他和林霰此刻绑在一条绳上,此战胜,林霰与赵渊的目的达到,老皇帝才会放心让他回溯望原,否则,恐怕靖北军主帅便要易主了。
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林霰多说霍松声都懂,现在摆在霍松声面前就一条路,跟林霰合作,除非他愿意舍弃靖北军,甘愿在长陵城中为质。但霍松声非常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他厌恶被拿捏,也讨厌任人宰割。
霍松声肉眼可见的变了脸,林霰就在他对面,清冷冷的一张脸,好像那个温温和和说着“将军不会死”的人不是他,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拉近过。
“这也是你计谋中的一环吗。”霍松声冷冷地问,“也是,你算无遗策,怎会漏了我这一步。踩在我身上的滋味过瘾吗,林霰,我险些着了你的道。”
霍松声的语气又冷又硬,一颗心鼓噪不安,漫过丝丝缕缕抽入皮肉的酸涩。他对这种陌生的感觉难以言表,也无法形容。
林霰要踏着他的后背往上爬,他要借着林霰的力量回漠北。
说来说去,不过是各取所需,何来真心,更无情分。
朝局之中怎会有朋友知己,霍松声被林霰骗过一次又一次,早知他是什么人,原本就不该信他。
霍松声在林霰漫长的沉默中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站起身,打算跟林霰公事公办,先把西海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平地突然晃动起来。
霍松声脸色骤变,伸手将林霰拽到身边。
只听“砰”地一声,霍松声按下林霰的肩,躬身护住他。
俩人背后就是铁铸的兵器架,摇晃中,兵器架倾倒下来。霍松声抱着林霰往旁边滚了一遭,胳膊一抬,挡住掉下来的矛头。
金属啷当坠地,林霰抵住霍松声的肩膀,看向他的手臂。
“看什么。”霍松声盖了下林霰的眼睛,“死不了。”——
是对林大人没叫松声耿耿于怀的小侯爷。
第四十九章
霍松声刚把林霰捞起来,春信便冲入帐中。
“将军!”
霍松声小臂被划了道很长的口子,袖口裂开,血顺着淌到手背上。
春信进来先看见这个:“将军受伤了!”
霍松声竖起胳膊看了眼,从衣服上扯下块布将伤口裹起来:“小伤,外面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营地四处乱糟糟的,乌泱泱的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是海寇,他们在近海投了火炮。”
震动已经停了,海寇只投了一枚便没再继续攻击。
霍松声脸色极冷,抬手揪住一名士兵的领子,将人摔在地上:“跑什么!”
他这一声训喝很有威严,直接将恐慌的海防卫震慑当场。
霍松声视线如鹰隼,带钩子般逡巡一圈,质问道:“抱头鼠窜,这就是我大历海防卫?”
西海海防卫痛失主帅已久,再加上先前两年的太平日子,人早已养的懒散懈怠。平时操练不够,警觉性不强,队中缺少主心骨,战备还被自己人坑了,如此被海寇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不令人意外。
当时西海被海寇突袭,珉州一带失守,西南军先到场抵御,霍松声来了半个月,已经将海寇逼至近海。
这群海寇自海上而来,本是从中原流放至西海图岛上的罪民。
海上资源匮乏,常人很难生存,罪民便与海上其他岛国勾结,企图攻上陆地,掠夺资源和土地。
罪民对大历地形十分了解,岛国擅长海战,两方合作极具优势。
杜隐丞在大历西南海域打通的那条线连接回讫和西海,虽然未能通航,这些年暗中也为两地勾连提供不少便利。否则单就海上岛国的势力,怎么可能造出火炮这种东西。而他给西海造的那批有问题的战船,一上战场必然露馅。
海寇这次这么有底气不是没有理由,这是一场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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