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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金吾夜》50-60(第19/28页)
照顾,她这辈子也算不自苦些。”
江妩踱步到了月光的投影下,淡淡柔柔的一层银光,比不得烛火热烈,落在她脸上轻纱似的一层,勾勒出玉做的脸蛋。
抱穗却听得揶揄着笑,抬眼看向她,道:“姑娘听听自己的话,都要活成菩萨了。还不自苦呢您自己呢?”
江妩心不在焉的,叹息着坐回榻上,向后靠在引枕上,绣面细密凸起,她的脸颊贴上去,觉得有些粗粝。
不自知地蹭了蹭,她望着一地的月光,轻声地自言自语,“后天不就去了么不是正式相看,只是打着传座的名义吃吃饭。桂娘子说那样能自在随意些,少了点肃正,才好成事”
她不得不承认桂娘子的细腻,大概是做了妾侍,在上头总是要多花些心思。
抱穗欣然笑笑,“那就好。只是还没说郎子是谁。”
江妩说还没呢,淡声道:“桂娘子在国公府。有些话和事情不容易能递出来,索性后日就知道了。”
“行。后日我给姑娘梳个好看的发髻,穿上次裴公子送的那身怎么样,虽然可能薄了点,外头披件厚衫子和大氅,也够了!”
江妩闻言惘惘,忽地脱口而出,说“别。”顿了一顿,心头烦了起来,胡乱找理由道,“那衣服好看,留着上元夜穿吧。”
抱穗道:“也成。”
她见江妩今日好像心神不定的,于是将衣衫都理好,给她放下了幔帐,低声道:“姑娘早点睡吧。别太忧心了。上元有三天的热闹呢,姑娘要养精蓄锐些。”
江妩缩回了被窝,暖暖软软的,她犯了困,孩子气地嗯了声。
人一走,熄灭的烛火只剩一缕盘旋的白烟。
屋子便静了下来。
江妩头昏脑涨的,不知道是不是黄昏那阵子被北风拍了脑袋,额角有一种针扎的痛意。
迷迷瞪瞪中,她感觉有一双手捧起了她的脸,俯身朝她轻轻亲了又亲。
那是一种陌生的气息,肯定不是苏弈,因为苏弈是个十足的君子,并没有亲过她。或许是从一开始他就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怜惜多些吧。
可双手该那是谁的呢?
江妩发觉自己很久没有回想过上辈子的事情了,苏弈的影子淡去了,换成了旁人的。
她突然很害怕,翻了个身,心也跳厉得害起来。
今日裴弗舟竟然想亲她,所以是他脑子真的坏掉了,还是她在做梦
她赖赖地抱紧了被子,半张脸埋在被子下,有点烧起来似的。
那张从来都肃冷清傲的脸,也会露出一丝柔情的神情么。
可这自始至终,都是她编出来的谎言诓他玩的,他竟然一点一点的当真了。
裴弗舟原本的样子不该是这样,对她,更不会这样
江妩看向那月色,清冷中带着点温柔的迷离,像极了一个欲说还休的吻。
不知不觉眉眼垂了垂,她在月色里便睡去了
然而转天,抱穗来给她梳洗,一看她微微泛红的脸吓坏了。
“姑娘得伤寒了。”她放下水盆就跑去了卢氏
那里。
赶紧请了医工折腾了一上午,总算好转。
只是,这次好像是故意要江妩偿还先前装病不去国公府,撒的那个谎——那次,她从裴弗舟手底下侥幸混过去,没挨针灸。
可这次不同,江妩不得不挨了几针,吃痛,但散了风寒,倒是好得快。
*
好生养了一整天,到了相看那日,桂姨娘的马车停在外头等。
一会儿江妩钻了进去,桂姨娘赶紧给她让地方,笑道:“多亏好得快。我还忧心着你的事。”
江妩身子骨好,病症恢复得一向很快,她听了淡淡牵唇,应承道:“就算没好透,我想着也是要支着身子去的。桂娘子费心安排的,我总要露个脸,不成事也不能驳了您的心意么。”
娘俩都是温淡的人,拉着手说了会体己话,江妩问起苏乔,桂姨娘便笑,说好得很,等上元要带他去看烟火的。
江妩听得有些落寞。
她今岁上元该如何过,还没个着落呢。先前有个苏弈,这次呢?会不会孤身一人?
桂姨娘只自顾自地说起来话,“我那户远亲姓庞,曾经祖上也是做官的。可临了他们这一辈,考了几次功名不成,干脆经商,倒是挺顺风顺水的。他们从前是住长安的,有个邻居,男人做小官,女人寻常人家。可惜,那家男人死的早,一个寡妇拉扯大了儿子,互相帮衬过,那儿子从小喊我这远亲一声干娘。好在这小郎争气,做了官,虽然不大,可听说是跟着太子的。来日很是可期。”
江妩淡淡一笑,“这位郎君很好啊。肯上进,不忘旧恩。”
桂姨娘点头,“正是这个理。”
江妩没多问,怕显得自己心急爱打听。只是听着桂姨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长安旧事。
车马一停,二人到了地方。
这里临近城郊,地方宽敞。正值年节,院子里头排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物,都是准备上元拿去卖的。
她们被引着进去,路过马厩时看见了里头好几匹马,桂姨娘笑道:“今日来传座的还真不少。”
小仆答:“是呢。今日有贵客。”
江妩多看了几眼,不禁皱眉,有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有些眼熟,她心头惶惶,可实在不敢确认。
然而下一刻走进去,听见里头郎君谈笑风生的声音飘了出来。
“一直等着裴将军来赏光呢,从初一就开始盼了。”
“你这杯屠苏酒,我是一定会喝的”
“”
江妩脚下渐慢,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她已经跨入门槛,一屋子的人,正言笑晏晏。
然而长灯下立着的那人还是太过出挑,他一身金带青紫袍,丰神俊逸,如琢如玉,正端着双袖持起酒盏,似是欲饮下。
这时候,柴锜看了过来,见到桂姨娘,笑着朝她们相迎,“您来了。”
听见有客,裴弗舟下意识地回身过来,然而一个错眼便瞧见了她。
他原地怔了一怔,俊朗的眉宇间满是意外,那手里的屠苏酒只端了半天,竟是一滴未进。
江妩慌了神,只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巧不成书,可为什么总是这种吓人的书。
她上次没同他说这事,故意隐瞒着,可他怎么又来了?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是故意的么?
桂娘子拉扯着江妩过去,赶紧互相介绍起来,“阿柴,这是我朋友家的娘子,今日陪我过来的。姓江。”转而对江妩道,“这是我同你说过的那位小郎,叫柴锜。”
江妩一听,不由得惊讶地抬起眼。
原来他就是柴锜么。上次听说裴弗舟说柴锜有事不能去相看,没想今日在这里见了。
她怔怔的,回过神来才悻悻道:“见过柴公子。”
桂姨娘瞧了两眼,觉得有戏,对柴锜说:“江姑娘方才还在车上夸你呢。”
柴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哪里,他转而去请贵客过来,“裴将军也来了。他能过来,真是不容易。”
江妩下意识地挪后几步,立在桂姨娘身后一些,垂眸不说话。
裴弗舟走了过来,他同桂姨娘说不上太熟,可也算从前打过照面,二人没怎么说话,只是拜过了礼。
他沉默了一下,视线落在江妩身上,道:“江姑娘也来了么。”
江妩很是尴尬,努力地微笑一下,不敢抬眼看他,含糊地嗯了声,“裴将军怎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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