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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金吾夜》70-80(第15/31页)
不好去想她是不是喜欢他,至少不想以前那般抵触和拒绝就够了。
现在想想,自己好像有一点小小的后悔——心里有点好奇,如果当时在她仰起脸的时候,他也俯身亲下去会怎样。
江妩她还会躲开吗?
这般猜测着、迟疑着,想象了一下她若是别过脸,避开他的情形
不由得心里还是有点受伤,发觉接受不了。
从来以为,自己至少还算是强悍坚韧的可原来陷入感情里,他也会变得这样谨慎不前。
尤其是先前碰壁过一两次后,对她总是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
思及此,裴弗舟吸了一口气。
于是把那枚钿花放在月下的窗台上,凝着凝着就睡去了
翌日,裴弗舟才从城郊匆匆回来,一进右武侯府,便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把横刀解下来放在刀架上,朝那位大大咧咧的不速之客乜了一眼。
吴六郎闻声一抬头,乐呵呵地打着扇子,道:“回来啦?”
裴弗舟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吴六郎
自小顺遂,长大后,他那个当大理寺卿的阿耶将他塞进了大理寺,教他做了一个小小的主簿,算是先占个位置。
这吴六郎也总是心大得很,乐得个官职低却自在。
按说眼下是年中,正是大理寺重审卷宗,清理积案的时候,他倒好,到这右武侯府优哉游哉地吃茶。
裴弗舟拂开衣摆坐下,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问道:“这个时候,你不在大理寺整理卷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说完,顿了顿,不由皱眉道:“你怎么进来的?”
吴六郎笑道:“我说找你有案情商议,他们就叫我进来了啊。”
裴弗舟默了默,心想下次又该重新嘱咐在门口值勤的武侯,叫他们不要随便放无关人等进来才是。
他哦了一声,淡淡道:“案情?什么案情。”心中却轻嗤,这吴六郎怕是跑这里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
吴六郎嘻嘻道:“我想打马球了,可惜”
裴弗舟闻言便了然,说就知道,他一皱眉,回绝起来,“别找我。我最近忙得很你也是,整日总想着打球,不怕你父亲再说你么?”
吴六郎默了一下,仿佛是猜到了裴弗舟会拒绝,于是从袖里拿出一个物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弗舟目光慢慢挪了过去,眉宇一惊,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诶——”吴六郎立即缩回了手,将那青色钿花藏在身后,颔首偷乐一下,道:“看不出来啊,还放在窗台上。啧啧快说!是谁的?”
他心底的情愫一下子被这好打听之人拿捏了去,不由懊恼几分。
裴弗舟耳根红了起来,没好气地敷衍道:“捡的。”
“胡说。”吴六郎立即接话,笑道,“这种东西,从前你连看都不看,怎么会捡?”
他继而打趣道:“还是上次马球场那个娘子吗?还没断呢?”
裴弗舟想起来,之前他带江妩去马球场帮忙的时候,就被吴六郎给瞧见了。
他没有说话,嘴角缓缓扯了一下。
好几次他都想过,如果吴六郎这爱打听的心思放在处理案件上,恐怕洛阳州府得太平一半。
“看你刚才慌的”
吴六郎有些潦草的眉毛抬了抬,威胁道:“宁王这几日入宫了,也要参加朝觐的宫宴。他最好马球,在宫里攒局呢。我很想去过过瘾,你去不去?”
裴弗舟沉了沉,不说话。他生平最不怕人威胁,自是不理。
更何况,他从前打马球只是做军中之戏,平日也不喜欢陪那些皇亲贵士玩一些花架子。
吴六郎揶揄地笑笑,擦了擦青色钿花,颇为遗憾道:“行吧。那这个我带走了。”
裴弗舟眼疾手快,上手就去争抢,吴六郎却早就预料到,直接藏在了袖里。
“你去不去?”他又问。
裴弗舟喉结微动,半晌,竟是败下阵来,他横了一眼,唇缝里不情愿地挤出两个字,“我去”
吴六郎虽然是意料之中,倒还真是颇为意外——这么一个不甚昂贵的钿花,就能威胁的了这位一向不近人情的金吾卫右统领了?
裴弗舟眸中流露出几分不耐,蹙眉道:“我已经答应你了,自然说话算话。赶紧把东西还给我”
吴六郎不知死活地一对袖,有点不情愿起来,半开玩笑地嘿嘿道:“看来留着这个还挺有用呢,下次找你帮忙,还拿这个挟持你。”
裴弗舟眸色一顿,唇边牵起一丝微笑,他说,“是吗?”
忽而起身,走到木架前。
他看了看,俯身拿起那把冷厉的横刀,唰——地抽出来,一脸含笑地转过身。
“你还不还我?”裴弗舟慢慢走过来,十分客气道。
吴六郎惊吓住了,裴弗舟与他相识相熟多年,从来没拔刀相向过。
他嘴角一抽,见那架势似是要来真的,赶紧从袖子里掏出钿花,放在案几上,喃喃道:“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嘛。我不碰了就是”
“很好。”
裴弗舟满意地看他把那青色钿花还了回来,于是弯身拿起裹在绢帕里,收回了自己的怀中。
他不睬这损友,只径自收回刀放了回去。
吴六郎揣着手在他身后反复确认,道:“记得来啊!你可算是答应了!——”
裴弗舟没说话,自然是默认。
等人走后,裴弗舟揉了揉额角,无奈地长呼了一口气。
他从前是何等的果断利落,最不怕旁人威迫。
如今,江妩不仅让他变得在感情上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她的一枚小小的钿花,都能叫旁人拿去要挟他一下。
若是换了她本人被人拿去威胁他,恐怕,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彼时会变成什么样了。
那枚钿花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他抬手按了按,倒觉得安心几分。
随即不禁一哂。
他这条舟楫,到底还是在她那条江河里翻船了
江妩回去后,晚上拆发髻的时候才发觉少了一枚钿花。
不过她没怎么在意,那只是普通的宫花,想着估计是不小心掉在哪里,改日去尚功局再找人领一副便是了。
这般记着这档子事,可一忙起来,还是忘却了。
等过了两三日,去同尚功局核实宫宴上下赐的工艺珍宝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这个时节里又热了些,鱼藻池里,先前的荷花尖如今都开了大半。
江妩临池照影,带好了钿花之后,拿出细绢叠成方帕,轻轻扇了扇。
按原路回去,怕是晒得慌,于是择了一条远路,有阴凉,还能舒服点。
一路走着,一群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宫人从她身边跑过去,像是赶集似的。
她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前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一位年纪小些的宫人回头道:“飞鞠场开了好几日啦,宁王殿下他们整日打马球呢!我们昨日就看过了,江姑姑也去瞧瞧吧!”
说着,拉上她的手就往东边拽去。
江妩来不及说话,脚底下不自觉也被一路带了过去。
飞鞠场是宫里最广阔的马球场,圣人年岁大了之后,便很少用了。每次宁王进宫探望,总会择这一处场地,热闹热闹。
江妩才过去,远远见两色战旗飘扬,那架势宛如战场。
她忍不住一哂,这些王公贵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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