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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24-30(第8/10页)
骆驼比马大,在锦汀溪中毒杀许襄并非易事,偏生他就成功了。”
燕唐装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道:“你的意思,是说他……”
“他没有盼头了。”
奚静观迎上了燕唐的目光,明明挨得极近,气氛却无半点旖旎。
“人活着,无非就是争一口气。徐题终其一生,不就是想风光一回吗?”
奚静观将那颗枣儿轻轻放回碟子中,“胆敢挑衅五大世家,纵观锦汀溪,他倒也算是第一人了。”
既是第一人,死也要死在第一树梨花枝头。
“徐题夙愿终成,就此心满意足,才选择上吊自杀?”
燕唐托着腮,点了点自个儿的额头,皱眉道:“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奚静观开口道:“你富贵荣华,万事喜乐,自然觉得生死是大事一桩,可徐题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也没有宏图大志,续命的盼头都已了结,再活下去,有何意义?”
“看风看雨,赏山赏水,人活一世,尽兴而归。”
燕唐将头向后一仰,抬手盖住了眼睛。
“如你所说,徐题这稀里糊涂的一生,似乎真的尽兴了。”
奚静观扯过他覆在眼上的手,又说:“徐题自我了结,没错。可他死在白梨林里,不对。”
燕唐悟出了她言下之意,没将那只手抽回来,两眼亮亮的,木愣愣道:“是不大对劲。白梨林距斋藤馆也太远了些,他既然死意已决,何必走恁久的路,干脆就地了结不是更好?”
死在市井巷子里向世人炫耀真相,比默默死在偏僻的白梨林中好多了。
“剪不断,理还乱。”奚静观意有所指。
燕唐难得与她心有灵犀,眉心成川,嗟叹道:“这个徐题,是詹氏兄妹力荐入府的。”
一晃儿后,他又道:“阿耶引狼入室,这下可好,终于祸起萧墙了。”
奚静观拢了拢衣领,起身走向拨步床,背对着燕唐又说:“喜官曾说,徐题常往松意堂去。”
燕唐神色一变,瞟了眼木施上挂着的白玉葫芦。
无人欢喜两家愁,此夜注定不得安生。
百密一疏,燕唐想不到松意堂也能掺和进来。
他在绣榻上睁着眼睛望了一夜的雕梁画栋,晨起时,眼底吊着两片乌青。
童儿入门呈来清茶,燕唐润过嗓子,脱口就向奚静观道:“三娘子害得三郎君好苦。”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奚静观身形微僵,喜官捂着嘴笑,再看那奉茶的童儿,果真通红着面颊,不知想什么去了。
她又气又恼,脸也腾得热了起来。
燕唐见好就收,敛了神色道:“序儿新学了套剑法,每日都在霜落园里舞剑,五婶娘说他是可造之材,将他夸到了天边儿,你要不要前去一观?”
奚静观想也没想,点头应下。
反观燕唐,倒是面露迟疑。
一行人怀兴而来,霜落园里种了一片海棠,彩蝶飞舞,入目便是一汪秾艳瑰丽的花海。
元宵与团圆转了几圈儿,却不见燕序人影。
燕唐停在繁花枝头下,鼓着两腮吹了吹枝上的蝴蝶,扭脸说:“这个燕序,昨儿我自元府归来时,他还兴高采烈地邀我带你前来。好么,原是诓骗我来取乐的。”
海棠花开簇簇,红艳艳团团如霞。
奚静观兴致大好,并不睬他。
燕唐使了个蔫坏的招数,平白丢给了燕序一口大锅,见奚静观未有所觉,才将心搁回了肚子里。
逗人欢喜是他的拿手绝活,燕唐向来能以假乱真,从不半途而废,燕序既然当了这个冤鬼,黑锅就要一叩到底。
燕唐长吁短叹,痛心疾首道:“这个小没良心的。元宵,改日序郎君若敢厚颜来看透云儿,不要让他进门。”
他嘴里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直把元宵听得呆成了个木头。
燕唐两眼一瞪,团圆忙用胳膊肘捣了捣元宵,他才猛然回过了神。
“是,三郎君。”
春日里的暖阳惬意地挂在檐上,红花碧叶虽是历经了几场春雨的洗礼,却如没睡醒似的,春风拂来就伸个懒腰,万物皆是这般懒洋洋的。
懒春里还有懒人。
曲折的回廊外有一片芭蕉,燕唐扯过一片叶子盖住半张脸,倒在吴王靠上晒起了太阳。
奚静观与喜官、福官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余光却在打量燕唐。
这个人,似乎总是随心所欲,恣意妄为。
欢喜而来,欢喜而去,不负“闲人”之名。
如一簇明火,比百花还要热烈。
“三嫂嫂——”
一团与人齐高的绿植后露出了两只挥舞的胳膊。
芭蕉叶子落地,燕唐像被这声“三嫂嫂”扎了屁|股,猛然坐了起来。
危矣,危矣,大事不妙。
“小冤家。”他低声道了句。
奚静观将心里的幸灾乐祸掩饰得不露分毫,转脸问他:“你说什么?”
“小黑虫。”燕唐将芭蕉叶子拿起来抖了抖,“我说芭蕉叶上有小黑虫。”
元宵两肩抖来抖去,燕唐将手里的大叶子丢在他怀里,乱发脾气道:“这芭蕉如此不识眼色,元宵,改明儿命人将它砍了。”
“……”
元宵:“好嘞。”
燕序左手拿弓,头上的小金冠一颤一颤,向回廊小跑而来。
奚静观笑脸相迎,侧目觑过燕唐的脸色,有意道:“三郎说你每日都来霜落园中舞剑,怎的今日就懈怠下来了?”
燕唐抬脸望天,他回过神来了。
奚静观睚眦必报,自己昨夜揣着聪明装糊涂,非要将徐题一事寻根问底,这下可好,可算是被她逮到了机会,等在这儿请君入瓮呢。
燕序转着黑亮的眼珠,歪头道:“舞剑?我只练过一次,练得不好,就没来过了。”
诳语不攻自破,燕唐默不作声,此刻只想乘风归去。
奚静观倒不曾想他还当真练过一次,好奇道:“府里没有耍剑的师傅,你向谁学的剑法?”
燕序在她身旁坐下,粲然一笑,道:“向栾淳学的。”
栾淳?
奚静观将信将疑:“就是你那个新书童?”
“是他。”燕序重重一点头,又摸着后脑勺道:“说来还要谢谢阿兄,不然我可挑不到如此合我心意的人来。”
燕唐强颜欢笑:“谢我还不如去谢柳仕新。”
文武双全的栾淳,是柳仕新举荐来的。
这厢话正说着,栾淳便来了。
他背上背着箭匣,手里也拿着一张弓,面无表情,缓步行来。
栾淳今时不过二八年纪,瞧起来却比燕唐还要稳重些许。
喜官张目凝望一会儿,低声向福官道:“真是一品相貌,可惜带着点郁气。”
燕唐与栾淳有过几面之缘,今日再见,却咂摸出一点别样的意味来。
这个栾淳,未免太“锋利”了些。
栾淳拱手行礼,却不开口说话。
——他是个哑巴。
030 双蝶簪
栾淳一来, 定是戚颖催了。
燕序在此歇过了一程儿,像只活泼的小马,金冠颤着颤着, 一抹身影就跑远了。
二人一走, 燕唐想来奚静观要将令箭就地一撂, 自知之明下,准备引颈就戮。
岂料奚静观对他的谎话闭口不谈,反而与他话起了舊s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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