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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30-40(第12/15页)
他有些急不可待,“你快说说,是什么见面礼?”
“一斛金珠。”
燕唐说完,看他贺蔷还真思忖起来,不由按着眉心笑出了声。
“蔷兄还是十余年如一日的蠢,”荀殷苦着脸摆摆手,“燕三又来寻我们开心了。”
燕唐将透云儿引到手上,往荀殷跟前送了送。
“礼多人不怪嘛。”
燕唐怡然归来,摇着折扇哼唱无名小曲儿。
他怎么走的,就怎么回来,手上依旧拎着那只精巧的笼儿,只是里头的透云儿,却不见了影踪。
奚静观向廊下张望一眼,见那处只悬了个空笼,讶异道:“你去见一场好友,怎么还将透云儿给弄丢了?”
燕唐轻啜了口清水润过嗓子,才道:“荀殷爱鸟如命,见了透云儿比见我还亲,我将透云儿让出去半日让他慰藉相思,明日再让他给送回来。”
奚静观笑他:“你倒舍得。”
燕唐看他心情不错,斟酌一会儿,才说:“我在半道上遇见了长兄,他虽不爱言语,消息却一向准确。”
燕庭?
奚静观听他话里有话,不安道:“又有了什么消息?”
“他说沧州流民生乱,圣人降旨,给暄郎君封了个‘镇宁将军’的名号,请他做先锋,赶往沧州压制□□。”
燕唐尽量放缓了声音,谨慎的一字一句道。
奚静观却长舒一口气,“这对奚氏而言是好事,你何必这幅忧虑神情?”
“你不担心他的安危?”
燕唐凑过来,端视着她的脸,生怕错过什么蛛丝马迹,又让奚静观将愁闷给憋在了心里。
奚静观倏然莞尔,向他解释道:“阿兄年幼时,阿耶就教导他要忠君报国,保家卫国是他心之所向,他能得偿所愿,必然心生开怀。阿兄开心,我怎会担心?”
“如此便好。”
燕唐心头大石落地,顿觉周身气息都清新不少。
兰芳榭内灯笼高高挂起,守夜的童儿吹熄了烛火,合上房门,放轻脚步渐渐远去。
困意团团来袭,燕唐却睁着双眼,精神抖擞,兀自支起耳朵,半点异声都不敢放过。
子时前,室内一片安静祥和,拨步床上的声音轻轻浅浅。
奚静观仍在安睡。
更夫在外敲响梆子,三更才过,奚静观凄惶睁眼,面色惨白一片。
“阿兄——”
燕唐瞬间掀开锦被,三步并做两步移到床前,借着月色点燃了一盏灯。
“静观,别怕。”
深夜的情愫好似春天里生在墙角的杂草,无人看顾,肆意疯长。
燕唐吃了熊心豹子胆,摊手拍拍奚静观的肩头,嘴中只重复着一句话:“别怕,别怕。”
奚静观仿佛还在呓语,良久之后,才目复清明。
“燕唐……”
燕唐与她隔了一线之距,一开口便如春江化水,悄然间蛊惑了人心。
“你梦见什么了?”
奚静观藏在锦被之下的指尖顷刻间一颤,又过一息,她眼中露出一点疑惑与懊恼。
“我不记得了。”
燕唐将手里的灯盏搁在春凳上,低下身,二人额头相抵。
“既然记不得了,那就忘了它。”
转眼晨光熹微,奚静观面露憔色,一边净手,一边出神。
扫院子的童儿手中托着长长的扫帚把儿,在窗边探进来个圆圆的脑袋。
“小娘子,门房送来了这个。”
他脆生生说完,将另一只手一扬,甩起来一个长长的剑穗。
燕唐眼尖,见那剑穗眼熟,再一细看,这剑穗可不就与引鸟儿那酒葫芦上的一模一样?
喜官将剑穗看了看,也惊愕道:“引鸟儿?”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奚静观将帕子往铜盆中一撂。
“是他。”
燕唐逞了一回威风,而今哈欠连连,待周身上下那股倦怠消去一些,他才问:“引鸟儿没死?”
喜官回道:“三郎君也太小看他了。”
奚静观问窗外的童儿:“门房还说什么了没有?”
童儿将扫帚夹到腋下,两只手掰着,数一根手指,才说一句:“他说有人要您在早茶铺子前下车,往东行百余步,自左向右数到第五条巷子,再行百余步,找一株三人和抱的歪脖柳。”
奚静观揉揉他的脑袋,妇唱夫随,燕唐紧跟着送了一叠芙蓉糕。
童儿闹了一张大红脸,拖着扫帚一步三回头,才消失在了回廊口。
福官机灵,为奚静观取来帷帽,燕唐狸猫似的伸了个懒腰,就要踱出门去。
“你到哪里去?”
奚静观接过帷帽,还没来得及戴上,侧目问他。
燕唐笑眯眯回转过身:“你去会故人,我也去会故人。”
马车停在早茶铺子前,奚静观独自一人下车,在袖中拿出一张字条,低头仔细辨认一番,才犹豫着往东行去。
她一个人时,总是记不清路。以引鸟儿的个性,自然不喜人多,况且这种情形带上人也多有不便。
别无他法,福官与喜官只好一同为她画了张画,标好路该如何走。
看见那株三人合抱粗的歪脖柳,奚静观终于将高悬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柳枝依依,树下堆着几块大石,当桌当凳,都不为过。
“好些时日不见你人影,福官还道你凶多吉少,偷偷掉了不少金疙瘩。”
引鸟儿换了身衣裳,却依旧褴褛。
“小师父有所不知,这些时日风声正紧,我哪敢露面?”
“你向来对什么都游刃有余,难得见你虽谁如此忌惮。”
奚静观勾起唇,目光在引鸟儿右手边猛的一滞。
兰芳榭中的酒葫芦大得离奇,身材干瘦的引鸟儿背起来,好似背了一个孩子。
眼前这个酒葫芦却小得让人忍俊不禁,里头装的酒水,想来还不够润喉用的。
奚静观由衷地道:“你这新葫芦,比上一个还要别致。”
引鸟儿径自忽视了这句话,答了她的上一句。
“路郎中在锦汀溪中也算有几分威望,不还是就此销声匿迹,半朵水花也没激起来?这么个厉害人物,我虽谈不上怕,却也不愿与之发生纠葛,免得小命难保。”
“可你走晚一步,蜀王河还是出了事。”
引鸟儿止不住叹息,奚静观将话接了下来。
她看着引鸟儿变幻莫测的神情,开门见山问道:“你说的那个厉害人物,究竟是谁?”
引鸟儿避而不答,低下头将脚边的一只破布袋打开,扒拉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蠢徒儿无能,只得请小师父赏画。”
纸上潦草画着几株花树,树下有群形态各异的小人儿,正聚在一处,舞剑练功。
引鸟儿将纸铺在与奚静观之间的石头上,指着画上奇形怪状的舞剑人,意味深长道:
“小师父请看,这画稀不稀奇?”
纸上必有玄机,奚静观细细观看半晌,却没发觉出不对劲来。
引鸟儿指着画上的人,声音向下一沉:“这是官仪。”
“官仪?”
奚静观心弦一紧。
引鸟儿话还未完,他指完一个,便张开五指,盖住花树下练功的一群人。
“不止是他,这些人,都是官仪。”
奚静观悚然一惊,“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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