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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30-40(第14/15页)
”
燕唐笑得一脸招摇,将扇子挥得现出残影。
童儿见他与奚静观二人肩并肩入门,互相递了个眼神。
元宵在廊下悄声向团圆抱怨:“三郎君这么小心眼儿,我还以为他没命回来了。”
“瞎说什么,”团圆搡了他一把,说:“三娘子这么温柔的人,哪会如此残暴?”
元宵有一肚子的话要反驳,踟躇片刻,还是作罢,只暗自嘀咕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日久见人心。”
团圆看他自顾自动着嘴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喜官与福官正在收纳奚静观作的画,瞧见二人人影,“咦”了一声,道:“小娘子怎么这就回来了?”
燕唐扯扯衣领,意味不明道:“太热了。”
他这话引人遐思,奚静观偷偷踩了他一脚。
喜官还穿着大厚衫子,低头开口自个儿的衣摆,半点也没觉得热。
转眼看燕唐耳尖漫红,她向福官道:“三郎君火气真大。”
福官手上动作一停,哭笑不得:“我的小祖宗,你可歇歇嘴吧。”
奚静观将她二人的谈话抛在身后,停在菱花镜前,向燕唐问道:“阿耶明日就要归京,你要出城去送送吗?”
“不送不送。”燕唐在镜中与她对望,连连摆手道:“有燕庭去送就好,我何必去自讨没趣儿?”
他满脸不耐,奚静观却翘了翘唇角,又道:“方才去给老太君请安,三嫂嫂说她要出城相送,明日将文姬送来兰芳榭一天。”
燕唐欣然道:“我也许久没见那小丫头了。”
他说完,习惯性地看了眼绣榻小桌上果碟。
这一看可不要紧,燕唐恍若见鬼,惊疑道:“我的枣儿呢?”
奚静观只拿了两个去西门,瞟了一眼,也跟着奇道:“我走时还有一整碟呢。”
次间外的童儿露出个小脑袋,脆声道:“元宵拿去喂鸟儿了。”
奚静观笑得花枝乱颤,两眼弯作了月牙。
“元宵与我,同思同想。”
“臭元宵,”燕唐将空碟子一撂,怒火中烧,“这是他能动的东西吗?”
他看似怒不可遏,却没发过什么脾气,童儿说完也不怕他忽然发难,将纱幔放了下来,埋头翻起了花绳儿。
奚静观轻轻抚了抚眉心,道:“不过是几颗青枣儿,一会儿再让嬷嬷取来一碟就是。”
那个吻……
燕唐的情绪来去匆匆,“这哪是枣不枣的事儿?”
归根结底,还是元宵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儿。
他悠悠说着,就探向袖口,将珍而重之的宝贝——奚静观适才送他的两颗青枣儿,给掏了出来。
燕唐将青枣儿立在桌上,“奚小娘子难得送我礼物,我可要好好供起来。”
“你再上两炷香,诚意更足。”
奚静观抿唇轻笑,开口调侃。
燕唐却挑眉道:“有何不可?”
他托起半边脸,认真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燕唐一敲桌子,拍板道:“就叫它‘灵吉青枣大菩萨’吧。”
奚静观迟疑片刻,打量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折扇上。
“这折扇怎么不见你供起来?”
燕唐自有一番理由:“此乃至宝,于我而言意义非凡,是要时刻带在身边的。”
他显摆完,又用手指滚了滚那两颗青枣儿,接着说:
“这枣儿我也喜欢,可我若与两颗枣形影不离,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他问得一本正经,奚静观也答得一本正经。
她将燕唐所说的情形设想一番,道:“不傻。不过卷云叟下次写的话本儿里,或许可以一窥燕三郎君的风姿。”
燕唐抬眸:“你对卷云叟,倒是钟情得很。”
文从嘉拎着一壶酒,一步三颠,跌跌撞撞往前方的小院儿行去。
熏天的酒气扑在门板上,他晃了晃身形,推了两下,才将门给推开。
门在关上的一刹那,半掌之宽的门缝里却挤进来一只手。
“从嘉兄。”
文从嘉手劲一松,眯眼将门外的人瞧了好半天。
“来者何人?”
他不知喝了多上酒,说话的尾音都颤上了天。
竖起一根指头,连人也对不准,只向着门板,又问了一遍,“何人拦我关门?”
门外的人嗤笑一声,用力将门一推,大步迈了进来。
“从嘉兄贵人多忘事,连我都记不清了。”
这人身量比文从嘉高些,在他脸上覆了一层影。
文从嘉霎时酒醒,三魂惊飞了俩。
酒壶落地,碎裂开来,在他脚下洇湿一片。
文从嘉张张嘴,喉头却冻住了一般,挤不出半个字来。
过了一刻,那道人影才消失在了巷口。
文从嘉听不见脚步声了,则这才腿脚一软,背靠着木门缓缓跌坐在地。
他头晕目眩,指尖触到身旁的钱袋,才骤然醒过了神。
钱袋上绣着金线,文从嘉转动脖颈四下观望,飞速将钱袋拢在了怀里。
洒在地上的酒水拌着黄泥,沾了他一身。
文从嘉分明是在自家院中,却小心慎微,仿佛是在做贼。
挑水的两个老头儿卸下肩上的扁担,坐在巷口的大青石上歇脚,以手作扇扇了扇风,扯下腰间泛黄的粗布拭去脸上的汗。
年轻点儿的那个将眼一抬,额上的皱纹排作了一排。
他盯着远去的背影,问道:“那是谁?”
同伴辨认许久,才说:“瞧着脸熟。”
他才说完,脑中灵光忽然一现,两手在膝上一拍,断定道:“是燕修之那个小妾的兄长,詹书帛。”
巷口生有一株枯死的老树,圆滚滚的夕阳攀在光秃秃的枝丫间荡秋千,固执地不肯下山。
炊烟袅袅,文家的大门又起了门闩。
文从嘉在家中龟缩了半天,换了身体面的衣裳,红光满面,腰杆儿挺得板直,两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出了门。
远远看去,他好似一只头顶红冠的大公鸡,斗志昂扬,准备啼晓。
——他又要去赌钱了。
锦汀溪西畔,一座高楼临水而建。
溪上渔火盏盏,安乐坊内灯火通明。
门前立着个孔武大汉,他自鼻腔里喷出一声粗气,唇上的粗硬胡须不动如山,却将文从嘉吓得打了个冷颤。
这人皮笑肉不笑,招呼道:“文郎君,许久未见了。”
文从嘉本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可现如今,他钱袋鼓了,心气儿也跟着高了起来。
他挑起一边眉毛,在钱袋里掏出一片金叶子,脸上露出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
“赏你的,看门狗。”
这厢还没斗起来,坊内就跑出一个眼尖的荷官。
“文郎君来了,里头请。”
文从嘉怕他不识货,特意掂量了一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高昂着头,迈进了门。
安乐坊在外看起来只比别家热闹点,可只要一入门,就会发现里头别有洞天。
一楼里人头抵着人头,看起来只是一团团任人宰割的肉,倒不像是人了。
他们个个神情癫狂,眼里别的没有,专盯着桌上成堆的金银,目光灼灼,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饿死鬼。
文从嘉放眼巡视一圈儿,挑挑拣拣,看不上这个,也看不上那个,半晌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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