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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40-50(第14/18页)
了头顶上, 照得他有些心虚。
燕唐摸了两把木头,转而回头冲她扬起一张讨乖的笑脸。
奚静观问他:“你真这么热?”
燕唐忙说:“可不是?”
他转念一想, 将团圆招来, 问道:“我记得前几日布庄里送来了几匹流云锦, 你往连蘅苑去一趟,让阿娘签个字,找几个心灵手巧的人做几身衣裳。眼看天就热起来了,恁消暑的料子放着也是放着。”
团圆踌躇了一会儿,犹豫道:“如果料子不够呢?”
燕唐想也没想,脱口就道:“先给三娘子裁。”
奚静观翻书的指尖一顿,眼神淡淡朝二人扫了扫,看似波澜不惊,却悄自红了脸。
团圆应了声,转身就要往连蘅苑去,燕唐又出声道:“你若是半途遇见了元宵,记得让他往行李中多准备些金豆子。”
“我们早去早回,耽搁不了几日的,清天观里又都是些清心寡欲的道长,哪里用得着这么些银钱?”
奚静观面露异样神色。
燕唐眨眨眼,“财多不压身嘛。”
奚静观露出个笑,“你平日里都读的什么书?字也能印错吗?”
“你明知故问,”燕唐走过来,手里的竹编蒲扇轻摇,给奚静观扇了一阵风,“我是个纨绔,从不读书。”
奚静观哼笑一声,目光若有若无地移向了绣榻上的锦枕。
“是吗?”
他二人又在打哑谜,福官与喜官见气氛不对,彼此对了一眼,迈出次间找童儿玩闹去了,留给他们一处清净。
燕唐扯过一张太师椅在奚静观对面落座,颇为潇洒地翘起二郎腿,只不闪不躲地迎上她的视线,却是闭唇不再言语了。
请神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燕氏这样的世家中,对神佛总有敬畏之心,老太君又对神鬼之说深信不疑,作为身兼重任的孝子贤孙,燕唐与奚静观多少也要拿出几分诚意来。
这头一点,便是不能捎带奴仆。
大翁山超脱俗尘,清天观中的道士无一不恪守“清静无为”之训,名门世家里的规矩,在他们眼里名为“骄奢”。
将贪图享乐的逸性带入大翁山,就从请神,变成渎神了。
燕唐将乌发高高束了起来,浅色的发链搭在胸前,巳时才到,他就将清早穿的那件外衣给扔在了绣榻上,换了一件水玉色的薄纱衣。
腰间挂着的玉坠也不见了,只吊着一柄折扇,他将门前的童儿赶走,抢过了他的矮凳,摇着蒲扇坐在花藤架下等奚静观梳妆打扮。
——他当真是热极了。
假寐两刻,燕唐心里打了个突,招手唤来元宵,问道:“我的枣儿带了吗?”
“……”
元宵无话,无奈道:“带了带了。”
奚静观还存着些难以言喻的心思,将妆奁里的簪子一字排开,挨个在头上比划了一圈儿,每过一会儿,就要问一句:“好看吗?”
喜官总会笑着应道:“小娘子天姿国色,自然好看。”
待到好不容易挑出了几支素些的发簪,菱花镜中的人影又停了一停。
奚静观秀眉轻蹙,道:“换那身烟青色的吧,这件太艳了。”
喜官微微错愕道:“小娘子前两日还说那身衣裙颜色太淡,与金玉项圈儿不搭,怎么今日就改变主意了?”
福官轻轻推了她一下,压低了嗓音提醒道:“三郎君……”
她点到即止,喜官恍然大悟,烟青色的衣裙,颜色又淡,打眼一望,不就跟水玉色一模一样?
喜官偏过一点脸看向奚静观,又扭转回来,与福官道:“怎么忽然这么腻歪?怪不习惯的。”
奚静观连着两日没有吃药,身|子倒也没什么异常,她想先断几日,看看成效。
福官却放心不下,委实不敢冒险,将她的药包妥善搁在了一个木匣子里。
燕唐与奚静观拜别几位长辈,临别之时,喜官别过脸去,抹了两把泪。
奚静观笑着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泪花,“哭什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元婵就静静立在一旁,燕唐憋了一路的调皮话也不敢说出来,像个柱子一样杵在原地。
车夫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遮阳,他是个熟脸儿,奚静观归宁那日,也是他赶的车马。
这车夫,是元婵的人。
马车辘辘远去,出了府,燕唐倒没觉得有多热了。
他没将竹编的蒲扇带出门,手里便依旧摆弄那柄折扇。
与奚静观挨着坐在绣垫上,燕唐抬眼看看她,又垂眼瞧瞧自个儿,犹豫良久,忽的扯了扯自己别致的水玉色外衣,开口道:“你这衣裳,和我的好像啊。”
奚静观羞赧难当,当即就要踩他一脚,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往外挪了挪,一边瞪燕唐,一边道:“像什么像,你看岔了吧?”
燕唐不知怎么惹到了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头。
火烧起来了就要灭,女人生气了就要哄。
哄人的法子数不胜数,燕唐信手拈来,也不跟着奚静观挪过去,只将合拢的折扇展开,道:“烟青色与金玉项圈极为相配。”
奚静观果然缓和了面色,燕唐盯着那个项圈上的小白玉葫芦,继续道:“我巴不得你处处与我一对才好,让外人一瞧便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我经天造地设,是金玉良缘。”
奚静观暗自道他油嘴滑舌,脸上却慢慢现出喜色。
“胡言乱语。”
三人昼行夜宿,于三日后抵达了大翁山。
山脚下有个小镇,被围在起埂的农田之中,山间几道清溪汇作一条不算宽的小河,几位头戴布巾的农夫在浣洗衣裳,偶有舟子打河上飘过,见了岸上的孩童,便会丢过去几个红彤彤的野果,可见民风之淳朴。
车夫找了人相问,才寻到一间客栈。
客栈挤在歪斜的道路中,掌柜见燕唐衣着光鲜、器宇不凡,虽没生了一双透视之眼,看奚静观亭亭玉立,想也知晓帷帽下的面容是何等倾国倾城。
燕唐将金豆子在掌柜面前一搁,“要两间上房。”
掌柜瞪直了眼,眼珠中隐隐可见金光。
他嗓子眼儿里发干,两手互相按着,才没火急火燎地将金豆子接过来。
掌柜虽是被钱财闪了眼,却还是老实道:
“小郎君,鄙人这破店小户中,只有五间可供宿住,不分上等房与下等房的。”
燕唐回过脑袋,问奚静观拿主意。
奚静观将帷帽掀开一线,“陈伯,去拴马吧。”
掌柜大喜过望,亲自将二人往木梯上引。
“二位,楼上请。”
陈伯栓了马,摘了草帽回来禀报,恰逢燕唐出门,陈伯在木梯上一见他,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燕唐见他有话要说,率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伯将头一低,才说:“那马厩里还有一匹马。”
“这有什么稀奇?”燕唐不以为意。
陈伯道:“那马儿可不多见。”
燕唐笑了一声,眉梢轻挑,玩味十足道:“这山脚小镇还真是人杰地灵,地方不大,贵人倒不少。”
陈伯谨慎垂眼,并不接话。
燕唐收敛了笑意,又说:“井水不犯河水,你权且当做不知此事。”
陈伯颔首,“是。”
煦风入怀,山色迷蒙。
燕唐念叨着“择日不如撞日”,与奚静观拾级而上,沿着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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