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40-50(第6/18页)
错特错,可愧疚之后,却被一阵义无反顾的冲动席卷全身,筋骨皮肉里都被灌满了莫名的勇气,逼她将话说出了口:“孩儿与他两情相悦,绝不会重蹈四姐姐的覆辙。”
燕老太君抬起一只手来,剧烈颤抖的指尖指着燕元晨的脸,鼻腔里呼出的是粗重的喘息,语不成句,翻来覆去的只能听出一句“好大的胆子”。
宝珍婆婆三步并作两步,蒲扇也顾不得捡了,为燕老太君顺着气。
待燕老太君气息渐稳了,宝珍婆婆才回过头来,苦口婆心道:“有四娘子的前车之鉴,六娘子你怎么也这般糊涂?”
燕元晨抬起头来,急切道:“婆婆,柳郎绝对不是石喑那样的恶人,他待我极好……”
燕老太君闭上双眼,对宝珍婆婆吩咐道:“宝珍,将她赶出去。”
此等境况,燕老太君随时都能吐出一口鲜血来,宝珍婆婆哪里敢不依?
她将燕元晨送到门外,良多的劝告之词临到开口,却也悉数化作了叹息。
燕元晨高昂着头,才转过身便泪流满面,再也抑制不住酸意,低声哽咽起来。
宝珍婆婆为她擦去泪痕,“六娘子糊涂。”
室内静了下来,宝珍婆婆将锦枕捡起,燕老太君依旧闭着眼睛,口里来回重复道:“孽缘,都是孽缘。”
“儿孙自有儿孙福,”宝珍婆婆嗟叹道,“他们小一辈儿的情情爱爱,老太君何须管那么多?”
望春风内的晨光也与别处有异,泛白的日头懒洋洋爬上树梢,金光未现,先投下了一层轻薄的青光。
清风过堂,将残留的倦意吹散不少。
燕元晨夜半请罪一事,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燕唐。
元宵作为知情人,一早就被他传唤过来。
燕唐开门见山,“打探得如何了?”
元宵皱着脸,小心地觑了眼镜前梳妆的奚静观。
“六娘子哭了一夜,怕是不大妙。”
燕唐将扇骨抵在下巴上,又问舊shígG獨伽他:“柳仕新呢?”
元宵气不打一处来,鄙夷道:“昨儿就回家了。”
奚静观动作一顿,递来个诧异的眼神。
燕唐也有些讶然,“这可不像他的作派。”
“嘁,常日里我还敬他是个人物,谁知事到临头就变成了鹌鹑?”元宵很为燕元晨不值当,惋惜道:“六娘子哪里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差了些。”
奚静观目露哀愁,喜官见状,装模作样地向窗外看了看,岔开话道:“怎么还不见昭郎君?”
奚昭昨儿与奚世琼出了门,比奚静观来迟一天,福官一早便去望春风外相迎,算算时辰,他的确也该到了。
奚静观被勾去了心神,这厢才微皱了眉,月洞门外就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阿姐——”
奚昭摘了额带与小玉冠儿,用一段束带将乌发高高束起,手里拎着个箭匣,欢天喜地向奚静观跑来。
奚静观含起一抹笑,冲他招了招手。
奚昭当即笑弯了眼,正衬一句“少年如风”。
044 赏流萤
燕唐站在门前, 目光落在奚昭手里的箭匣子上。
“你怎么也改练箭了?”
“上次阿姐生病,我与燕序比了回箭法,输得好惨, 回府后被阿娘好一通笑话, 这些日子阿耶亲自指导过我, 我就不信还赢他不过。”奚昭将箭匣放在梨木桌上,拍了拍胸脯道,“一会儿我就去与他一较高下。”
燕唐看他如此自信, 便道:“你们在哪儿比?赶巧儿我与你阿姐也闲来无事,我们倒是可以前去一观。”
奚昭道:“燕序说海棠是他的福花, 要去海棠林里比。”
奚昭精力十足, 并不觉得累, 奚静观一起身,却瞥见了他额上的汗珠儿。
元宵向房内的童儿使了个眼色, 童儿忙递上一杯水。
福官自然不比小霸王,追着他跑了半路,眼看撵不上,索性歇了心思,待奚昭喝完了一杯水, 她才擦着汗姗姗来迟。
“下回我是不去了。”福官扶着腿哀道:“让喜官去,比比你们谁跑得过谁。”
喜官还没开口,奚昭就摇摇头说:“我才不要比,被旁人知晓, 该说我胜之不武了。”
奚静观点了点他的脑袋:“小孩儿心性。”
奚昭正与燕唐大谈“斗鸡”之道,门外童儿就来通报:“三娘子, 序郎君来了。”
燕唐翘起二郎腿, 脸也不抬:“请他进来。”
奚昭面露疑色, “这童儿好生奇怪,怎么只向阿姐通报?”
他疑惑完,又自己将话接上:“约莫是没看到你也在房里。”
奚静观勾出一抹笑,燕唐又不能当着他的面抱怨兰芳榭的童儿“势利眼”,只好敛眉不语。
燕序脚步轻快迈进房来,一进门就道:“三嫂嫂安好。”
奚静观笑意渐深,还没开口,燕唐就说:“你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奚昭也道:“我刚坐下没一会儿,你怎么就寻来了?”
燕序自发坐在奚昭身边,一手揽上他的肩,答道:“我正想与栾淳一起到海棠林里寻个合适的场地,路过这儿,听着好生热闹,就想着八成是你来了,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你说话了。”
奚昭向门外看了一眼,扭脸问道:“怎么不见栾淳?”
燕序笑说:“他先行一步,往海棠林里去了。”
他们一言一语的,旁人也插不进话。
燕唐侧过脸,向奚静观抱怨道:“他们才认识多久,何时就混得如此熟稔了?”
奚静观也无奈道:“上回我卧病在床,阿娘带奚昭来燕府,那时他们才见了第一面。大抵是他们两个话都不少,又是同龄,这才相熟了。”
燕序眼珠一转,看见了奚昭丢在桌上的箭匣,“诶”了一声,问道:“你这箭匣外怎么还绣了朵花儿?”
奚昭将箭匣翻了个面儿,含糊不清道:“阿娘给绣的。”
这个奚昭,诳语也不知拣好听的说。
燕唐瞥过眼,向奚静观轻轻咳了一声。
奚静观拿过一颗青枣儿,堵住了燕唐的嘴。
“吃你的枣儿。”
燕唐哼哼两声,展开折轻摇了一摇,翘起的一条腿左右来回晃。
一行人忖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起身赶往海棠林,栾淳在前引路,到了场地,奚静观却吃了一惊。
望春风内的海棠绝非燕府所植可比,遍野的翠与红叠在一起,无涯无际,望不到头。
林内亭台交错,彼此相接,几座亭内坐了不少人,笑语欢声不止。
放眼看去,昨日来到望春风的燕府众人与诸府姻亲,全都坐在这儿了。
看着亭子对面的靶儿,燕序一时有些惊恐,“这个栾淳,怎么搞的。”
奚昭有些紧张,嘀咕道:“这要是输了,可就丢大脸了。”
他二人抵着脑袋瓜说个不停,身量相像,年岁也相当。
若不是衣衫一红一白,远远瞧去,倒像是对双生子。
燕老太君看了,笑呵呵向戚颖道:“粗略一眼看过去,我还真以为燕氏又多出来个孙儿。”
戚颖对昨夜燕元晨的事亦是有所耳闻,可见燕老太君面无异色,便也无从开口,只将这话接过来,道:“若是奚公夫妇俩不介意,我倒乐意收了昭儿做干儿子。”
燕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又向邢媛道:“如此一来,怕是文姬先不乐意了,平白无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