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50-60(第7/23页)
,仓皇躲开他的灼灼视线,将枕边的书卷又拿在手里,脑中乱做一团浆糊,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三娘子。”燕唐的话儿里都憋着笑。
冷不丁被叫了声这么个称呼,奚静观抬眼:“嗯?”
“你的书,”燕唐在胸前一比划,“拿反了。”
奚静观手腕儿一抖,书险些脱离指中。
她破罐子破摔般将书往枕边一甩,看着被童儿修剪过的花枝,生硬地转开话题道:
“这花儿怎么没上回的好看了?”
燕唐弯着眼睛,还是盯着她。
“春天过去了,花都落尽了。”
奚静观无端生出一股伤感,叹息道:
“这春天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只是一眨眼,就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了。”
燕唐偏过眼,目光似水温柔。
他久久没接话,却将奚静观这随口一言记在了心里。
弯月高悬,许府外门可罗雀,久违的映出一道人影。
燕唐经过千锤百炼,极其精通“爬墙”之术,翻墙落地之姿,堪称潇洒。
许襄死后,那看门的老仆跟着一走,整座府宅瞬间就没了人气儿。
枯萎凋零的花瓣与毫无生气的树叶缠缠绵绵,杂草在砖缝间探出头,青藤绕上树干,鼓着老皮的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爪牙,夜风一吹,月光都好似晃了晃。
鬼气横生,生出一股刺人凉意。
燕唐并不熟悉许府规格,放轻脚步沿着一条路走了许久,误打误撞来到了许氏正堂之前。
门上一块“天赐鸿德”的金字黑匾结了蛛网,明明三个多月前,草婆婆还替燕府来此下聘,空旷的一座老宅,也如垂垂老人般,全凭着心中一点念想吊着一口气,如今念想消散,连骨带肉也在一瞬间急速老去,肉眼可见地被埋进了黄土里。
正堂双门洞开,门内漆黑一团。
燕唐将折扇收了挂在腰间,向里跨了一步。
“许琅?”
回音传响,又窜回了燕唐耳里。
浓浓的灰尘扑面而来,燕唐挥了挥手,双目渐渐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面前的八张木椅分作两排摆在正堂两边,像在耐心等待远客到来。
正中央铺着一卷草席,歪歪斜斜,像是有人睡过。
房顶之上的瑞兽塌了一角,鱼鳞般的瓦片上站着几只通体乌黑的夜鸦。
伴随着夜鸦声声惊啼,燕唐寻遍正堂,也没找到许琅。
他出了门,却犹不死心,心头回想着荀殷说过的话,忖思间忽然灵光一闪,移步往东边行去。
许府久久无主,只有许襄一人主事,她的居所,十之八九建在东苑。
夜风卷着树叶去追燕唐,在他脚下沙沙作响,不知是在悲恸送行,还是在欢喜相迎。
脚步声停在一扇门前,燕唐轻道一声“叨扰”,将心一横,推开了没上锁的院门。
他将行两步,忽而觉得有些失了方向,脚下却不慎踩上了一个硬物,“咔嚓”的碎裂声并不清脆,反而沉闷非常。
燕唐疑窦难解,将脚移开,原来是片生着一层绿藓的黛瓦。
他无声作笑,心道自己草木皆兵,正要继续前行,便听夜鸦忽的拉着嗓音一阵怪叫。
燕唐若有所思,又低下了头。
黛瓦下露出点白,看那模样,应当是张纸。
燕唐正了正心神,半蹲下身,将碎成两半的黛瓦拨开,扯出那张沾满泥点的纸,逐字轻轻念了出来:
“银钱十万两,客死在他乡。”
054 燕元英
须弥为燕老太君做了几场法事, 都道其术法卓然,是临世之仙。
锦汀溪内亦有善男信女,以往没有机缘到大翁山清天观面见须弥, 而今时机在前, 如梭般在燕府门前悠晃, 满怀憧憬地盼望着能一睹仙姿。
几天前的夜空飘起几盏天灯,众人辨认出是燕氏的方向,纷纷拿毛笔沾了硫磺, 将心事写在纸糊的灯笼皮上,悬在门前虔诚叩拜。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还真让他们给等着了。
须弥常年身处大翁山, 一经露面, 道骨仙风自是不必多说,看人人翘首, 也只淡然轻笑,坦然处之。
如此风姿,如此品性,斋藤馆里却无人来夸,反倒你试我一句、我探你一声, 明里暗里将话儿往石夙引身上引。
先开口这人体胖心虚,说话也没底气,眼珠儿在眶中意转,将皮球踢给了与他坐在同意桌的瘦高个儿。
“仁兄可去拜过燕府请来的道长了?”
瘦高个儿上下扫视他一眼, 摆手道:“我不信恁些,谈什么拜不拜的?”
胖屠夫见他不上当, 仍不死心道:“那日在燕府门前的人堆里, 我分明看到你了。你敢说你没去看须弥?”
“看了又能怎么着?”瘦高个儿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说车轱辘话, 斜着眼睛道:“须弥道长浑身上下都写着清心寡欲,白衣白剑白拂尘,一看就是打道观里养大的。”
他话音落地,在那胖屠夫开口之前,又拦下他的话头,说:“那些话你自己没胆子说,做什么来引我当冤大头?”
胖屠夫讪讪笑着,狡辩之言还没漫出嗓子眼儿,对面就坐下个大胡子老头。
“你这老儿,换个地方坐去,没看这儿有人吗?”
“凳上无人,我为何不能坐?”
大胡子老头扬手点了壶茶。
斋藤馆的大堂里本就没有不变的座位,凳子在哪儿放着,人就能在哪儿坐着。
胖屠夫口笨嘴拙,吃了个闷亏,膀子上的横肉憋屈的抖了一抖。
大胡子老头悠闲地喝了杯茶,许是肚中暖了,话里也带了几分平易近人。
“我看那位须弥道长,倒有几分眼熟。”
胖屠夫与瘦高个儿蓦地抬起眼皮,“老人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端的动静早就引来了不少视线,左邻一桌看热闹不嫌事大,向那大胡子老头道:
“有话直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好怕的?”
大胡子老头不管好坏,有梯子就下。
“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须弥与燕元英的石夙引有四分相像。”
胖屠夫与瘦高个儿一愣,屁|股挪了挪,就要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儿划清界限。
可他们总归是迟了一步,斋藤馆里的人虽是都隔了一层肚皮,彼此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今日却难得例外,他们暗自惦记的,无外乎都是同一件事,见有人点破,不待人招呼,就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人一多,耳根子就清净不了了。
七嘴八舌一团乱麻间,不知是谁推了那大胡子老头一把,催道:“老头儿有话快讲。话说一半,可是要烂舌头的。”
紧接着就有人笑说:“这般心直口快,也不怨有人拿吐沫星子淹你。”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大胡子老头悠哉悠哉地晃晃脑袋,向外瞥了一眼,向围聚过来的众人问道:“诸位晓不晓得燕氏的老四是谁?”
有人答:“燕元英。”
大胡子老头点头:“那元英娘子的往事,你们听过几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道:“从没听过,老先生快讲。”
大胡子老头清了清嗓子,才说:
“燕元英生在冬月,一刻不晚,一刻不早,在子时落地。那年之景极其罕见,饶是四季如春的锦汀溪,巷子里的雪也埋了十寸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