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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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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骗得了别人,不知能不能骗过自己。

    他心血来潮打马游山,忽遇一座陋庙。

    庙祝坐在空寂的庙门前,右手握敲锤,左手执木挫,聚精会神刻着木雕,细碎的木屑落了一地。

    燕唐勒马停行,在远处看了半日,待那庙祝歇息时,上前拱手行了一礼。

    “老人家能解我的惑吗?”

    庙祝眯起双眼将他略一打量,向庙内一指,呵呵笑道:“施主问人无用,何不问佛?”

    这庙隐在深山,只有松涛相伴,要多破败有多破败。

    燕唐向内一看,庙中供奉的大佛距门口不过几步远,弹丸小地,莫说香案,敬香的香炉都不知摆哪里去了。

    “没有香炉,我如何敬香?”

    庙祝忙中抬头:“你一步祈愿二不修佛,为何敬香?”

    燕唐缄默片刻,行至庙中,跪在了佛前。

    庙祝的声音意味深长:“静心凝神。”

    燕唐闭上了眼。

    过了一息,庙祝翻看着手中将成未成的木雕,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燕唐不愿说。

    庙祝笑了笑,“小郎君请起身,你过来看看,我这木雕如何?”

    燕唐在山中磋磨了半日,怀里揣着个木雕出了山。

    临别前,庙祝让他止步,指着燕唐亲手刻出的木雕,问道:“小郎君且慢,你这木雕,怎么无眼?”

    燕唐看着眼前形态歪斜、略显笨拙的木雕,如实道:“我怕它看我。”

    庙祝摆摆手,将人放了。

    山路漫长,一人一马,走向斜阳。

    燕修之多年的扫帚没有白挥,锻出燕唐一副钢筋铁骨,不怕雨淋,不怕风吹,别的好处没有,却是一等一的皮实。

    可这回,燕唐却史无前例地害了一场大病。

    他下了马,脚还没沾地,就发起了烧。

    此病毫无征兆,气势汹汹,良药良医也束手无策,元婵与燕修之走投无路,听了宝珍婆婆的话,死马当活马医,将蜀王河桥洞里的江湖术士迎进了府中。

    那人往好听了说叫江湖术士,其实不过是一个流离失所的疯乞丐,手脚健全,却全靠坑蒙拐骗度日。

    燕修之怒气冲冲,“我早晚要被这逆子气死。”

    嘴上刀子横飞,心却是软的,转身去寻能工,找巧匠,在府中开出一片新地,依那术士之言,老老实实为“逆子”建楼祈福。

    燕唐躺在床上,三魂没了俩,七魄飞了仨。

    他的嘴皮子却还利索:“灵台馄饨,是飞仙之昭。”

    嬷嬷听了,在床边直喊“哎呦”,“我的小祖宗,病傻了不是?什么馄饨饺子?那叫混沌。”

    嬷嬷左一句造孽右一句造孽,哀嚎得燕唐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有些管不住神思,想过馄饨饺子,还没还得及笑,思绪就又左右乱撞,飞到两三年前了。

    那是在燕府,奚静观含笑专心描字,他展开一卷书坐在一旁,拿反了也不自知。

    燕唐向奚静观瞟了一眼,她描的是——

    “元宵灯火。月淡游人可。携手步长廊,又说道、倾心向我。”①

    燕唐喃喃道:“倾心向我……”

    燕唐看见自己开口:“前日里我与那演皮影的老头搭上了话,改日我就向他学艺去。你既然出不了府,不如我演给你看。你、你想看吗?”

    奚静观冲他一笑,“想。”

    话说出去的时候总觉得今日可、明日也可,燕唐次日去寻那老头时,已经人去街空了。

    说好的手艺,现在也没有学成。

    思绪回笼,燕唐问童儿:“你有没有名儿?”

    童儿道:“有,奴才在家中排行老六,旁人都唤我……”

    他不必说完,燕唐也能猜出是什么名,“从今往后,你就叫元宵罢。”

    童儿脸上一喜,谢恩道:“谢三郎君赐名。”

    燕唐问:“那楼建得如何了?”

    元宵答:“将要完工了。”

    燕唐若有所思一会儿,才又问他:“那楼的名字威不威风?”

    “名字是奚公起的,自然威风。”

    “叫什么?”

    “惊云楼。”

    燕唐默念两声,露出点满意之色来。

    “那楼是不是只有我能进?”

    元宵说:“奚公与婵夫人是如此吩咐的。”

    他蓦然一顿,想起一件事来:“嬷嬷先前来了一回,说那术士要三郎君找出个心爱之物,将它锁进楼中,才可避祸沐恩。”

    燕唐犯起了难,“心爱之物……”

    他的目光移到了锦枕上,他病倒前,用最后一分力气将木雕藏了进去。

    “不交了,我自己去放。”

    元宵点头应是。

    好生将养两日,燕唐才拖着二分病骨,将木雕妥善锁进了惊云楼。

    了结一桩心头大事,燕唐顿觉轻松。

    元侨听到动静,投来淡淡一瞥,目光又落回手中的书卷上。

    他读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①

    燕唐忽然想接:“岁月悠悠,我心入梦。”

    方才的轻松作鸟兽散,他死而复活的心又慢慢沉寂下去。

    春日也戛然而止了。

    春日之愁雨露均沾,落在燕唐身上,也没忘了光顾贺蔷。

    贺蔷形容怪异,任谁见了都憋不住笑。

    燕唐拍拍他:“蔷兄,几日不见,壮硕不少。”

    贺蔷颊骨上鼓出个大包,话也说不利索。

    “都赖街头那个破说书的,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梁祝,偏巧让贺悦听见了,吵着要我画两只蝴蝶,我哪里会画?”

    阮伯卿道:“你好歹也该画上两笔,先逃过一顿打再说。哪能直接说‘不会’呢?本来没多少的心火,也被你撩拨大了。”

    贺蔷满腹委屈,“我就是听了你的话,画给她看,她说是扑棱蛾子,才将我好一顿打。”

    他说着说着就来了气,“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阮伯卿摸摸鼻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在所难免。”

    贺蔷瞪他两眼,又扯上燕唐的袖子,道:“燕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帮我画一画吧。贺悦不开心,我看着也难受。”

    “我不会画画。”燕唐伸手一指外头,“你找元侨。”

    贺蔷作罢,“得了吧,他太闷了,我与他说不到一处去。”

    日月在欢声笑语中轮转,转眼又是逢春时。

    晨光熹微,零星的春寒深藏在春泥中,迫得百花竞相开来。

    燕唐清晨走马,白衣白马渐入无人之巷,左右繁花出墙,缤纷落英如雨般散落,在无限春光中招摇。

    燕唐神色懒散,头上顶着片不知打哪儿摘来的荷叶,不经意间被地上的亮色晃到了眼,也不下马,探身将那饰物捡起。

    原来是一串红缨路。

    他将视线放远,繁花光影交错外,露出翩翩裙摆。

    “姑娘,你丢了东西。”

    白马似通人性,停在花前便不动了。

    燕唐将细软花枝拨开一线,心中没来由一阵悸动。

    “姑娘……”

    奚静观撩开幂篱,侧身回眸。

    “燕雀安?”

    难以言喻的情感火一般烧过燕唐全身,他的心裂开道道细缝,碎裂又粘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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