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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80-90(第5/14页)
神通广大,那敢问……陶融在哪儿?”
官仪止住脚步,目光回转,勾唇道:
“七日前,他去祭拜过亡母。”
他也不待奚静观称谢作答,继续向前行去,金卫亦步亦趋跟上,宛若众星簇拥明月。
奚静观将鬓间的梨花摘下来,面无表情丢在地上,官仪的声音却又传来:
“需往水上寻。”
084 詹书帛
百官清谈名为清谈, 却大大利于结党之私。
奚静观与京中的夫人并不相熟,好在有刘夫人作伴,宋梵也跟着混在女人堆里, 哄得众夫人眉开眼笑。
清谈会结束之时, 正值夕阳西下, 余晖泼洒之际。
奚静观上了马车,搓了搓面颊,道:
“笑这一整日, 脸都要酸了。”
燕唐没忍住,手指戳了戳她莹白的侧脸。
“宋梵又调了新药?”
“是。”奚静观将软垫旁的药包递给他, “这方子我还是头一回见。”
燕唐才接过, 奚静观歪头靠在他肩上, 无意识地蹭了蹭,笑道:
“你怎么一直在偷看我?”
燕唐脸上一热, “我哪里偷看你了?”
奚静观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意更浓:“那你怎么晓得宋梵给我送了新药?”
燕唐故作镇定:“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奚静观道:“我看你是背后长了只眼睛。”
“是长了只眼睛,”燕唐微微偏头,一双眼睛盛满了不正经, “晚上让你看。”
奚静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肩也不枕了,开始若无其事地盯着药方看。
洪福听到车厢内没了动静,才出声道:“三郎君, 方才我在文人楼下碰上个卖书画的,遥遥一见, 就觉得眼熟, 凑近一看, 那人正是没了音讯的詹书帛。”
奚静观抬了抬眼:“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洪福言真意切地咬牙道:“詹氏兄妹让燕公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他们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燕唐将奚静观垂落在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沉静道:“去文人楼。”
文人楼下摆摊摆画的多是落榜考生,他们背负期许而来,难免气傲心高,一朝落第,又没了盘缠,自觉无颜归乡,只能贩字卖画聊以维持生计。
詹书帛无疑是滥竽充数的那个。
燕唐打眼一观,就看见了瑟缩在角落里的詹书帛。
人影落了下来,詹书帛没有抬头,藏在袖管中的一只手露出半截,拿起一支脱了半数毛的笔,在石砚上草草一沾,道:“郎君要买什么画?”
“詹书帛?”
笔尖当即顿在半空,劣质的彩墨落在薄纸上,詹书帛慌忙用衣袖去擦。
“三郎君?”
他偷眼瞧了下燕唐身边的洪福,嘴唇翕动,似是想问什么。
燕唐看着他的左脸上的一块红胎,眸中掠过一瞬疑色。
詹书帛讪笑着将脸上贴的红胎记撕了下来,又指着自己的脸,说:
“是我!詹书帛!”
他神色激动,恨不得双手握住燕唐的手,殊不知脸上红胎虽已撕去,捂出的红痕却一时难以消却,他这般模样,瞧在人眼里,实在滑稽不堪,紧临的摊位传来了吃吃窃笑声。
笑声虽小,可落在詹书帛耳朵里,却臊红了他的脸皮。
燕唐问:“怎么不见令妹?”
提及詹念,詹书帛一念之间也涌出一丝伤感,旋即就被恨铁不成钢的愤懑掩盖了过去。
“她早就死了。”
他犹不解恨,道:
“枉我诸事都依着她,她倒好,屁|股一拍就去见阎王了。”
詹书帛愈发气急败坏,燕唐蹲下|身,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怎么死的?”
詹书帛粗喘了口气,将手中的笔向简陋的桌面用力摔了过去,彩墨喷洒也不管不顾了,恨道:“狗娘养的孔洽卸磨杀驴!”
孔洽?
这岂不是才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来了?
燕唐好脾气地将毛笔摆正,眼睛看向詹书帛,循循善诱道:
“要不要跟我回府?”
詹书帛毫不犹豫,欣喜若狂道:“三郎君此言……当真吗?”
燕唐看着被他抓住的衣袖,眼角一动,到底没露出破绽将詹书帛的爪子拍开。
“我与你到底相识一场,见你落魄至此,焉有不顾之理?”
詹书帛便也不再追问了,立时将桌面上的器具一裹,燕唐看他如此迅疾就将小包袱收拾了出来,一边感慨着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一边问道:“那些画轴你不带走?”
詹书帛想也不想,开口便道:“不带不带,都是我偷来的,带它们作甚?”
洪福悄悄翻了个白眼。
残存的一点自知之明让詹书帛选择坐在了辕座上,他怀里还抱着零散的包袱,混沌的眼珠中带着颓靡的血丝,直直地盯着洪福赶车。
洪福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做什么?”
詹书帛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当即接道:“这京州城中,哪有你这样赶车的?”
洪福为燕修之赶了多年的马车,虽谈不上登峰造极,也可以称得上一句熟能生巧,他知道詹书帛的话是给他设了个套,没安什么好心,还是忍不住一头钻了进去。
洪福将手里的缰绳递了过去,“你说,该怎么赶?”
詹书帛目的达成,包袱也不要了,随手往身边一搁,挪着身躯就凑了过去。
洪福心下不齿,观察他一会儿,脑子慢慢转了过来。
“你该不会是怕三郎君嫌你吃白饭,将你赶出府,才急于自揽活计吧?”
詹书帛被他说中了心思,脸上青白交错,又变得黑如锅底。
他恼羞成怒,一时口不择言,道:“我好歹是三郎君亲自请进府中的,多少算是半个客人,你个为仆为奴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洪福本来还不恼他,蓦的被他一训,和气也不装了,上手将缰绳抢回来。
“那是三郎君善心大发,你跟我拿什么乔?”
詹书帛旁的本事没有,欺软怕硬倒是能冲在头一个。
他火冒三丈,还没发作出来,陡然碰到洪福的眼神,也只能自己在心里拿水泼灭了火气,缩在一边,重又将包袱抱在了怀中。
桂水巷,童儿站在府门前张望着脑袋,见马车由远及近了,便上前来迎。
目光略过詹书帛,童儿只依稀觉得此人面熟,却没多问,踮起脚撩开了车帘。
燕唐下了马车,又伸手去牵奚静观,看童儿的个头实在不高,方才掀个车帘都要探个脖子,便笑问道:“怎么是你来了?齐天呢?”
奚静观摸了把童儿软软的脸,童儿有些不好意思,仰头道:
“齐天在府中招呼人呢,锦汀溪中的几位姐姐到了。”
“姐姐?”
燕唐揉了揉童儿的脑袋:“准是团圆她们到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府内就传来了一声呼喊:“福官,小娘子来了——”
冲这股咋咋呼呼的劲,准是喜官无疑。
死气沉沉的燕宅飞来几只叽叽喳喳的燕雀,扑面而来的热闹让人如置身于兰芳榭。
团圆与元宵才收拾停当,在正堂向奚静观与燕唐行了礼,几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所见所闻,话头还没起来,詹书帛就跑到元宵身前,指着他的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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