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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她每个马甲都是正道之光》50-60(第19/27页)
得很:“师叔祖教我们习字,还有教我们心法,我学得最好。”
她懵懵懂懂:“要我念给你听吗?”
合欢宗如今上下和谐,只有立宗的音修不被称师祖,但她也不在意:“好。”女修念得很好,隐隐有愿力,可见她天赋之高,这心法原本也与那等教人合修的淫邪心法无什么关系,女修听了,只觉得耳清目明,莞尔,重又低头:“做得不错。”
女童支支吾吾:“姐姐,阿奴想拜你为师。”
她不是第一个,音修隐约记得还有一个叫做采云的孩子,她们都这样小,这样胆大,这样富有生机,她不后悔以一宗之气供养她们的生平,改变她们的命数。若有反噬,她就是这反噬。“时机该到了。”
神轻轻,看懂了她在做什么:“她们在恨你。”
合欢宗不会是个正道宗门,如此篡改天机的行径,不披在为非作歹的皮子下,就有一万个理由被发现,禁止;因果也不允许一个人无休止地挥霍他们的宽和,一旦暴露就必然有人承担这样的怒火,无情道要飞升,也只差这一点功德了,但这点功德也可以换她在不连累旁人的情况下陨落。
她可以偿还这因果。
仙人衣袖精止,恍惚中觉得有谁也这样做过。他成功了。
所以音修也必然成功。“我道大成,不在世人认可。”她目送女童离开,看见封印地禁制缓缓闭合,眉眼间仍浅淡:“我也无需他们记得。”于是神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应了她的请求,抹去了那些女童身上缠绕的因果,祂也可以抹去她身上的。但直到道消,音修也没有这样说过。
被斫的琴到断裂之时,琴音仍然是纯澈清亮的,不为任何折她音色。
直到暮色。神收敛了最后一人的尸骨。她本可以不用死的。前两人魔君和音修,都是祂算出来必然会使此界因果失衡的魔头,祂尚且都停顿思考了,面前的女修只是一个天资过分出色的卦修。
祂还记得。
神慢慢地走上高台。
这洞府是她亲手雕琢的,十岁那年她被宗族弃在荒山之外,浑身上下摸遍了,想起自己宝贝得不行的罗盘带上了,紧紧地抱着,度过了那个风雪夜。然后第一次听到了祂的声音。
神在女子安静闭目的尸身旁边坐下来,用久经岁月的神思回忆。大约只是无聊了,或者是淡淡一瞥,女童本该因这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而觉悟无穷,可她偏偏尚且满心稚气,抱着罗盘,缓声问:“你是谁呀?”
又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神学着他们的模样闭上眼。已经有些不想再回忆了。
但水往前流着。
女童的成长与魔君不大一样,神关注魔君,担心他成长为祸患,只每固定时间去看一眼,可看出他变化,长高了还是变坏了,声音冷了还是仍然喜欢低着头种种那棵绿植,女童,神静了静,有点喧闹。祂不觉得吵,只是心平气和地认为这频率有些高。祂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可以每次算卦,都有百分之五十几率碰到自己神识的修士,问的还是一些祂也不知为何会有人问的小问题。
女修身旁的灵气因为神的到来而凝滞了,罗盘也寂静,虚空中却仿佛有个女童吃力地搬着龟甲,碎碎叨叨,反复权衡。
捂着眼睛,放下双手,眨了眨之后若有所思:“这卦象结果是可以吃的意思吧?”
神没忍住:“你已辟谷。”女修的身世有些奇怪,似遭人篡改,宗族积孽深重,这会报应在她身上,因而抵消了她救人的功德。女童的轮回次数不多,每一次都因救人而死,按理说应该投胎到大福之家,一生圆满,说不定还有情投的道侣,可以立地飞升,不过杀孽太重了,为了让她活着。
她需为此付出代价,不过不用死。
女童七八岁,脆生生地:“可是我馋呀。”神于是又说:“给你罗盘不是算这些。”
谁会与一个神问这些?祂看了眼过去的算卦,觉得下次被她问到大可不必让她算得这么准,让她勤加修炼些,少与自己接触——女修已算了第二个卦,灼灼地翻看卦象,碎碎念:“老爷爷吃什么呀。”
神还以为在说祂。结果才发现是捡到她的老爷爷。命数将近。哦,她又想救人,可惜抵消不了她的因果。
神保持不说话,看着她将馒头掰碎下来,喂进去,正欲离开,罗盘上摆了一小块馒头。女童双手合十:“天灵灵地灵灵,不对不对,不管啦,教我算卦的老爷爷,你也吃呀。”
“今天会下雨吗?”“不会,你要占卜天象?”
十几岁的女修眨眨眼:“哦,我要钓鱼。”
“今天有没有修士路过?”“无。”
“多说一点嘛。”“你要求仙?”
女修摇头晃脑:“求仙有什么好的,我有卦卦算准的本事,直接摆个摊就可以了啊。——我要救人。”她这时候总会正经些:“吴水县突发洪水。”
神想说这会弄乱你的因果,但看到她模样,还是没说。十几年的光阴太短,对神只是弹指一挥间,但祂说要走,卦修却磨磨蹭蹭地不肯算最后一卦好久,才问:“以后我算卦还能每一卦都这样准吗?”
“也不算太准。”神预备送她最后一卦,对于凡人修士来说,神明的眷顾不是好事,她的因果也不会令她有好报。但,是个好命格。
女修想了很久,想说出自己最后一卦算什么的时候,神用自己的神息看到了她的因果,她的孤星命格导致遇到的人全都横死,她的累世因果导致她为同门厌恶,她的屡屡应验卦算,让她被天涯海角追杀,的确算不上善果,但至少可以寿终正寝。神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但女修的卦算得那样好。她能沟通到神,皆因她想沟通到。
她看到了,但看的不是自己的,是那卦象中其他人的。她的脸色变了。
神要游走天地,神要平衡因果,神要收走那么多恶徒的性命,祂无法将全部视线倾注于一个凡人之上,祂也无法在她不卦算的时候,接触到她。于是神安静地消失了,祂在旅途间隙思考女修今日又在算什么,缘何运气这样不好,自分离后再也没有叫回过自己一次。
祂来看了。女修死了。
这样的安宁,神不必窥探过往,都知她是如何死的。窥探天机,消耗太大,何况是连累数人性命。她承受不住。也第一次知道自己是靠吸纳他人神魂来维持性命。那样皎洁剔透的一颗心承受不住了。祂没去看的日子,她自己碎了。连回家看一眼都不肯,她轻易地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一卦也没有算。
神安静地坐在她为自己开凿的洞府之中,安静地思考凡人的性命缘何结束得这样快。这洞府里的一桌一椅,一碗一筷,都是祂看着她算了卦,挑了自己喜欢的花色采买而来。祂知那法器是她在历练中九死一生得来的宝贝,这法器是她过生辰时素不相识的摊主送她的贺礼。过去不过十余年。
只是弹指一挥间。
神开始思考,祂是不是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死。祂是不是一定要让魔君死去,不管他的菩提,让女修死去,不管合欢宗下的那些女童,让剑修死去,即便知道他无意与自己相争登仙。祂是不是,看不到女修算最后一卦,即便祂料定,这一卦一定是祂来襄助她?明明生死如朝露,神明轻易不插涉。可祂竟留恋起几个凡人的生死了。
祂本来是要为此界安和杀了这些人的,但竟产生了一丝动摇,就是这动摇:让天道趁虚而入了。
神陷入了第二次沉睡。
祂竭尽全力,保留了神智,留下了心魔在下界代为执掌话柄,神本身则在沉睡中养精蓄锐,顺便思考这数百年算出来的结果,有无更改的可能。但祂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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