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山川月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川月》80-90(第16/17页)

这姑娘些什么。

    好在温明裳没想着找他麻烦,这段时间下来都是在办自己的差事, 他也才稍稍放心。结果这一口气还没喘平, 人就拿着天子玉牌和内阁手书站到了州府前。

    还下着雨,温明裳站在院中, 隔着一条回廊跟府台对视。栖谣站在她身侧撑着一把青竹伞, 雨滴坠落伞面, 拍打出四溅的水花。

    府台不认得她,自然不知道这是靖安府的近侍, 但这个时候没跟着差役出去的, 他下意识都归为了崔德良放到温明裳身边的扈从。内阁元辅的人, 那可是来自中枢的耳目, 纵然这么些年的磋磨已经让人失了归京的宏愿, 但在这些耳目面前还是免不了心里没底的。

    “雨雾湿冷, 难免伤身。”府台捏着袍角下阶,“少卿大人不妨进去说话。京城有信自是大事,我……”

    “进去倒是不必。”温明裳淡淡一笑, 安抚道, “大人也无需多虑, 不过是因着所系特殊才有此行。北燕人狡诈,谨慎些总不会有错。”

    “少卿大人说得极是。”府台忙不迭地应声,官场上混得久了,这话一听就知道这话外的意思是不会当真把他从这位子上给踹下去,“只是大人也知道,东南三州地处腹地,富庶得久了,不比边境对北燕之警惕,百姓难免就对这种事……下官多言一句,还望大人勿怪。”

    “府台大人多言,下官已然知晓。”温明裳神色未改,“大人所虑,我也明白。论资历,我乃晚辈,论事态,又是不得已而为之,那自然没有让大人独担其责的道理。”

    府台容色稍缓,又听她道。

    “所书也已尽数面呈陛下,自即日起,还请大人勿怪逾矩。为了让这出戏码更逼真些,还望大人一切如常。”

    “这……”府台一愣,不解道,“既一切如常,那大人所代的是?”

    “我久不在济州,州府事务自然是府台大人更熟悉,此系民生,我不便插手。”雨雾沁湿了衣袖,温明裳抬手抖去了袖口沾染的雨丝,抬眸道,“除去此事,其余的还望府台不要插手,包括……”

    “守备军。”

    江河水势随雨水渐长,钦天监监正数日难眠,已连向工部发了数份警示,但东南三州仍未收到中枢的命函。

    济州的守备军近日倒是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忙的倒不是日常协防,而是修筑堤坝。不乏有好事者私下议论,平日里州府三五年不见得管一回河堤,真有水患大家也都当作平常事,毕竟东南三州农耕不比中野,历来就不是填补粮仓的重镇。

    但既然派了差,还一反常态地多加了银子,嘴上的议论还是不影响办差。重文治下,就连诸如原先禁军的那帮京城军户都有过那样长的一段窘迫时日,更遑论这种地方守备。水患一起,他们自个儿的宅子都有不少要被水泡着的,州府命他们加固河堤,反而免了他们不少麻烦。

    随着这道反常的命令一同引起人的猜疑的,还有一个不知从何而起的传闻。

    正是那一日温明裳和于留所商议的航运让利一事。

    这事虽说有不少人心里都有底,但放到明面上仍旧为人所不齿,更何况多让的几分利还是一个京城来的黄毛丫头擅作主张。

    风声一起,自然就有人急着去州府问个明白,尤其是见一见这位京城来的温少卿。

    可惜不论是为了什么,他们都扑了个空。

    府台抱病不出,至于温明裳……她在见过府台的第二日便离开了州府去了临安。

    济州十五城,属临安府最靠丹州,其间往来白银流转甚至能比肩州府。

    温明裳来此为了见一个人。

    官道落了雨不好走,到的就难免迟了些,她随着小厮指引上楼,推门而入时听见算盘敲打的声响。

    栖谣反手合上了门,抱剑压着帷帽立于门边戍卫。

    温明裳行至窗前桌案,抬手一作揖道:“陆大人。”

    女子没戴官帽,发带混在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连着外衫也不过是松松垮垮地披着,若此时不在济州而是在长安,这样的打扮定然是要被礼部参上一本的。

    但偏生她似乎毫不在意,端得是一幅无羁洒然的模样。

    这人便是临安府的府尹,唤作陆衿月。此时虽恐怕没几个人记得这个名字,但若放到六年前,这名字在京城却是名噪一时。

    她是元兴八年的春闱探花,同样出身北林,算起来温明裳还要叫她一句师姐。可惜她脾性不对朝中那些人的胃口,又是个女子,没过两年便被指派回了济州。

    “这不在衙门也不在朝堂上的,我也没带牌子,虚礼免了吧。”陆衿月瞥了她一眼,稍稍坐正点,“百闻不如一见,这去年的探花倒是姿容绰约。”

    “过誉。”温明裳在她对座落座,随意寒暄道,“早年听过大人之名,而今幸得一见。只是不知大人这赴约还带着此物……为何?”

    她指的是桌上的算盘。

    陆衿月闻言嗤笑了声,道:“自然是算一笔账了,一笔……现在济州百姓都想同温大人算的账。”

    温明裳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闻言勾唇笑了声,却不问这笔账是什么。

    “温大人算学倒是不错。”陆衿月翻着册子,另一只手在算盘上拨弄了两下,“半成之利够那些匪帮吃上三五年的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再想要多的,那就得从府台诸位的口袋里捞钱,这就成了狗咬狗。”

    温明裳看她动作,笑道:“大人这样笃定?现今传闻可未曾说我给匪帮送了多少银钱呢,大人就道我让了半成?”

    “因为你不急啊。”陆衿月头也不抬,“让的多了,府台要先跟你急的,可你如今放任满城风雨而不否认,那不就是还没到这一步?这济州的账我算得多了,你能让多少,我还不会算错。”

    温明裳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阵,道:“你这样自信自己不会算错?”

    “不会。”陆衿月笑着眨眨眼,“甚至若是开诚布公,我开初算这数目不过为了找你麻烦。”

    “哦?”

    “给匪帮让利,那让得多了,这一州靠水运过活的百姓,你赔给我?”陆衿月扔了笔,有些随性地拿起手边自己的茶壶灌了一口,“高坐明堂者不知生民疾苦,只知所谓深谋大道。你我勉强算作师出同门,你若亦如此,便不配做北林的学生。如此即便明知不易,我也要去御史台参你一本!”

    温明裳闻言失笑,再开口已换了称谓:“北林规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举棋所依皆为苍生社稷。师姐浸淫官场数年,此心未改,此志未变,难得。”

    “溢美之词不必。”陆衿月摆摆手,面上仍是洒脱,“时也运也,心志何如,多少人都是不看的。我比不得你,中枢为官,意气未曾磋磨。罢了,闲话休谈……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既要了州府之权,不好好地待在府衙,跑来临安府作甚?”

    “给师姐提个醒,也是送师姐一份礼。”温明裳侧头望向窗外,银沙湖被雨雾笼罩,看不真切,她瞳眸微动,“大雨将至,东南三州历年防治水患之策该早有准备,今夏雨迟,相比往年之风浪如何,师姐可以自己掂量,此为提醒。”

    陆衿月曲肘支着下颌,道:“那么礼呢?”

    “落水狗呀。”温明裳弯起眼,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圆,“师姐可莫要忘了,我来此可不是考评府衙的。师姐算财,为百姓所安,我么……”

    “还有一份债要替无名冤魂向人讨。”

    陆衿月皱眉收敛了散漫的容色,思忖须臾反应过来:“守备军的令是你下的?”

    “是我。”温明裳并不避讳,“我不在州府,因着他们本就不会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