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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川月》90-100(第10/16页)
有所忖,但谁都知道注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慕长临不想争,但他心里清楚,有朝一日只要慕长珺登九五之位,他一定容不下自己这个弟弟,因为自咸诚帝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开始,人心就开始变了。
他是最像当今天子的皇子,心底藏着的是刻骨的深沉和多疑。
慕奚伸手扶他小臂示意起身,她也有些五味杂陈,但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
“天家薄情,自古如此。”她抚过鬓边发,满眼无奈,“人心若沾权柄,赤诚,信义……有多少人能守住这些?到底是面目全非了……”
“我总觉得他和陛……和父皇不一样。”慕长临抚面叹息,“他是真心想要边患永除,家国安定,我不知这是否是因着他少年时便执掌羽林所思……单凭这一点,我总会觉得我还能叫他一句二哥,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句皇兄。”
可每一次他悄然望去,窥见慕长珺眼底的那些算计和阴鸷,这些东西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他心上,把过往的回忆无情打碎。
慕奚张了张口,末了道:“先生教你我的是君子之道,可你要争,你就注定做不成君子。小婉、九思、母后,乃至于清河与小泽……你的亲族,你的挚友,甚至这天下百姓,不争……你便什么都护不住。”
好人踏不上那个位子,太多的君子只会被无情拉入漩涡之中。
“他或许会放过我,因我到底是女子,大梁还未有女子为君的先例。”慕奚看向窗外,目光寂寥,她恍然间想起有个人于策马时贴于鬓边朗然的那句女子为君有何不可的狂妄之言,只可惜那个人与这个念想一道断在了那场大雪里。
大梁的长公主在短暂的阵痛后回过神,她凝视着慕长临,缓缓道。
“挥戈破局已成定数,是你的,也是大梁来日的命数。”
“想要活,就一定要争。”
作者有话说:
小温不用太折腾了,之后就是玩脑子和心跳了(。
长公主说的先生是安阳侯,她和端王一个启蒙老师。至于到底谁最后是东宫emmmm你们可以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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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假意 【ZX整理】
回州府的这一路走了好几日, 临安近丹州,七月流火,北边的凉意顺着漫下来, 散了三两分暑热,但这南下百里, 热意又卷土重来。
府台心惊胆战月余, 终于将人盼了回来,手下人在那一日后便将铁骑南下的消息传入了他耳中, 是以一早他便领着众人在城门处候着车马,可惜他却是扑了个空。
洛清河没跟着温明裳一道回来, 她们在临安城外分道, 没有调令依律戍边者不可南下,赵婧疏放人是时势所需, 而事毕后她也需要带着铁骑重新回到燕州。
能留多那几日已算是休整。
那封悄然而至的密信惹人深思, 在思忖过后也是不得不回信的烫手山芋。温明裳捏着笔杆沉吟许久, 将洛清河带人南下的消息写了个清楚分明,像是生怕咸诚帝不知其中细则一般, 至于那两位皇子正式拉开帷幕的明争暗斗, 她倒是只写了寥寥数语, 仿佛根本不上心。
洛清河在边上看着她写完, 摸着下巴玩笑道:“把我的行踪写得这样细, 这是生怕陛下眼线看的不够清楚。”
“皇子争权, 这事写不得,揣测君心是大忌。”温明裳把信纸卷好放飞了鸽子,“案子的卷宗记档不日便会呈报中枢, 委实没什么好写的, 写你倒是正好。韩荆一死, 朝中盯着你与雁翎的目光便少了一分,我甘愿入彀,以交好为名,若真能将你的行踪摸得事无巨细,反倒证明了我有大用。”
“也证明了你忠的是天子一人。”洛清河在其后补上了这么一句,“这元兴的年可还未改,斗得你死我活也不关你这个天子近臣的事。”
温明裳含笑不答,她的脸色比前两日好看了些,但人还是瘦,像是怎么样都回不去的单薄,“这一趟回燕州,几时回京?”
“拖不过今年冬日。”洛清河端起碗水,慢条斯理地饮尽,“即便我想,陛下也会以年节团聚为由召我回京,倒是不如按部就班来,拖多几日反倒容易起疑心。”
“那便只能京城再见了。”温明裳咳嗽了两声,系紧了披在肩头的氅衣,“恰好此案还有些事需得收尾,京城见时,送份礼予你。”
洛清河眉梢微扬,稍一思量道:“海政司手里的那几支?”
外头有随行的差役来提醒,道差不多该是上路的时辰了。
温明裳应了声让他们在外头候着,转头道:“不到二十。雁翎有军匠,若手中有了火铳,即便没有图纸,要仿造出来需多久?”
洛清河扣好腕口的臂缚,闻言道:“不心疼银子放手让军匠折腾,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这东西不好做,否则兵部不会宝贝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忽然思绪一顿,电光石火间回过味来。
“历朝没几个兵部不是主战的,自古忘战必危,何况北燕百年虎视眈眈。”温明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那几个借调来的守备军正在摆弄带出来的那几支火铳,这些东西金贵,平常不会拿出来用,“能入兵部拿出图纸,那为何不能下更狠的手,非要这样折腾一番?兵马司配给羽林的火铳皆有编号,但给地方充场面的都是些次品,自然不会同样上心。黑市能买卖黑火,自然也有火器。”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多少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算过去了。
“若是照此推敲……这手准备不若说只是想一试仿造的火铳功效。”温明裳呵了口气,“可惜拿不到北燕那边的火铳,估摸着难有对证。虽然你说骑战用不着,但有总好过没有的,我……”
翠色随日光抛洒入屋,星星点点地落在手边,温明裳愣愣地看着眼前人抬起手替她将鬓发拂至耳后,鬓边触感微凉。
洛清河为了方便半途换轻甲,提前戴了手甲,雁翎的甲覆到第二节指骨,碰上肌肤时有种难以言说的触感。她指尖蹭过鬓边发,开口道:“无须担心,而今的火器难与骑兵相结合,拿在手里该如何改战法也非一时之功,不用急。”
“仍是那句话,平安就好。若是等到归京了你这病还没好全,恐怕是真的逃不过秋白的一顿说教了。”
后半句话含了三两分故作的揶揄,温明裳被冰凉的手甲碰得耳热,她垂下眼,还未想好如何回答,便觉察到洛清河往她跟前迈了小半步。
心意虽两通,但她们到底还不曾是那般关系,温明裳可以仗着病中讨回水下那个亲吻,却也只是敢轻贴嘴角,有那心也没胆子放肆。她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垂首时唇线近乎抵在洛清河肩头。
侯府惯常点着沉香,熏得人身上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香气,即便在北境待了半年,这点气息还是未曾散去。
洛清河张开手给了她一个轻柔的怀抱。
温明裳鼻息间皆是她的气息,她犹豫了一瞬,抬起手环住了对方的腰,又悄然地一寸寸收紧。洛清河给她留了那三两分余地出于克制与尊重,她看不见此时对方那双黑沉的双眼,却以这样无声的姿态回以对方自己的回答。
“明裳……别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洛清河很轻地叹了口气,她喉头滚动,忍着想要顺着这个姿态把人全然揉进这个怀抱的念头,把剩下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不合适,至少现在不合适那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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