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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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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谣在丫鬟去唤人梳洗时就抱剑站到了门口, 她臂弯里搭着氅衣, 待到人出来后给披了上去,道:“大人随我来。”

    温明裳抿唇摸了摸氅衣领子上的细绒,失笑摇了摇头。

    这是整个府上都将自己当瓷娃娃看了不成?

    天渐寒, 日头也变得格外珍贵。

    弓弦在破风声里微微震颤, 箭靶紧随其后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整个演武场上回荡不息。

    温明裳下颌被细绒簇着,她站在阶前看洛清河抬手从箭袋里取了羽箭搭于弦上,瞬息后松劲射出,直打靶心。

    她摸了摸鼻尖,心说还怪好看的。

    洛清泽站在姐姐身侧,他箭术也不差,但两相比较总觉得慢了些,还不到火候。

    府里的军士安静地看他们俩较量,待到箭袋空了才得空去拔箭。

    “醒了?”洛清河把弓给了上前的军士,顺手拿了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脸才跳下来,“药喝了吗?”

    “还未,刚用过早饭。”温明裳呵了口气,眯起眼来看着明晃晃的日光,“今日……该是第三日了吧?”

    洛清泽跟着她的尾音跳下台,朝着两人见了一礼便风风火火地捞了外袍往院外走了。他人还没走,该办的差事还得办。

    洛清河扫了他一眼,点头示意他可自去,而后回头跟温明裳道:“第四日,算来今日大理寺的诸位是时候复职了。”

    “明日便是堂前议事。”冷风吹过,温明裳轻咳了声,她张口想要接着往下说,洛清河已然牵了她的手往内宅的方向走,她顿了须臾,只得边走边说,“柳家这几日没让人在侯府外头晃,想来是碍于你那日的手段,怕失了颜面。而今箭在弦上,也就不急这半日。”

    “明面上的棋子早已备好,就看明日堂前谁先落下这第一子。大理寺周遭如今是鱼龙混杂,再去已不大合适,但……清河,我过午想去一趟先生府上。”

    “阁老?”洛清河步子一顿,思忖着道,“眼下过去……恐怕你前脚方进崔家,后脚这消息就已递到了康乐伯府上。”

    “我还就怕不递过去。”温明裳指尖抵在下颌上,冲她眨眨眼,笑得狡黠,“这些日子无事,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

    “还不确定。”她轻抿着唇,吊着人胃口道,“回来告诉你。”

    今日恰逢休沐,临近年关,内阁批红的折子也多起来,崔德良前几日告了假居于府中,他年岁已高,忙得狠了总是显得精神不济。

    茶童给他奉上了酽茶,还未待他饮尽便听到下人来报。

    “先生,温大人来了。”

    崔德良揉着额角的手微顿,他放下了茶盏,道:“让她进来。春生,再去煮一盏茶。”

    府中小景如旧,温明裳却是许久未来了,回京这一年多,想来她多时还是在外头,来拜见先生的时候倒是极少。

    崔德良眼见着她行礼落座,叹了口气道:“怎得瘦了这样多?听人说你在济州病了一场,如今可养好了?”

    “公务繁忙,总是难免的。先生如今不也如此吗?”温明裳笑了笑,谢过了茶童奉上的清茶,“劳先生挂念,病已大好,回京时也瞧过大夫了,不碍事的。”

    “身子总归是自个儿的,女儿家更要注意些才是。”崔德良又看了她一阵才放下心,“在侯府住得可还好?”

    “尚好。”温明裳微微颔首,“明日便是朝会议政,本不该在此时叨扰先生,但……清河同我讲她给先生送了一信,我此来是想跟先生谈这件事的。”

    柳家暗房。

    崔德良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眉目倏然间冷凝下来,但这股冷意不是对着自己徒弟的,而是源于那封深夜送至府上的信。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为师说的吗?”

    温明裳目光微动,心下知道他问的是为何这些年从未听自己提起过柳家暗房,但此事说来所系甚多,又居于内宅,难放到明面上。她垂着眸,仍旧是恭聆听训的谦恭之态,低声道:“先生欲问之事,弟子明白。但……此事若是此刻抛出,还有些不到火候。”

    “成败之数,自你入京之日起便已成定论。”崔德良捋着长髯,看着她的目光里有几分悔恨,“只是此事从未听你提起,如此罔顾骨肉之情的行事,非人所为。”

    温明裳淡笑反问:“提起又如何?先生识我,因我彼时已身在国子监,既在国子监,那便是我已在柳氏门中……事已至此,先生当日即便知道有此事,也能出手相帮吗?”

    文人重清誉,外男插手旁人内宅之事便已是忌讳,即便担着师长之名也难逃非议,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但崔德良却出乎意料地哼了声,道:“为何不可?”

    温明裳一愣,又听他道。

    “你可知……康乐伯在京中给你议亲之事?”

    “我……不知。”温明裳深吸了口气,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但这种心绪从不显露在表面,她定了定神,低声道,“但回来时,不论是山长还是书院昔日同窗,皆有所示警。柳家……比我预想的更加沉不住气。”

    崔德良于是问她:“你可知给你挑的是哪家的儿郎?”

    “不知,但既是卖女求荣,横竖不过是世家当中挑。”温明裳冷笑摇头,“苏洛两家首先便不做考虑,二位世子一有婚约,二者年岁尚幼,皆不是良配。余下两家……姚家家财万贯,但商贾非正道,银子在他们眼中满是铜臭,如此便只剩下……先生是收到婚契了吗?”

    “确有人上门议亲。”崔德良搁下了茶盏,沉吟片刻道,“算起来,挑的还是婉儿的堂弟,倒是还跟端王府沾亲带故。”

    温明裳毫不意外,她自顾自地转着杯盏,道:“先生觉得此人品行如何?”

    “尚可。”崔德良不藏私,他说尚可便是真的尚可,“只是聪颖不足,可安其室,非肱骨之才。”

    言下之意是不甚相配。

    “品行尚可,也是个能够说服人的由头了。”温明裳只觉得今日的清茶太苦,叫人眉头都松不下来,“柳文昌挑的吧?”

    她很久之前就不在崔德良面前叫柳文昌父亲了。

    “是。”崔德良点头,阁老在此刻伸出手,粗粝的手掌抚摸过弟子的发顶,他教导人时总是严厉,可对学生总是爱重的,“裳儿,若你只是寻常女儿家,如此或许便罢了。阖家美满,平顺一生,也不失为安乐,可明知身为鸿雁却仍以此为名将你套住……”他摇摇头,像是在叹息与不忿此等行径,“令人不耻。”

    温明裳深吸了口气,为这难得的师长庇护眼热,“先生,契书上……是否只有他柳文昌的名字?”

    崔德良的手一顿,登时皱起眉,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停了半刻才道:“只有他。为何突然这样问?”

    “我……”温明裳张了张口,“我怕,先生。”

    她心里知道温诗尔不会这样做,可人总是会害怕一些莫须有的物什。她所拥有的东西也不多,横竖在意的不过寥寥数人,正因如此,这些人便成了她最致命的软肋。

    不论她在外多运筹帷幄,但凡温诗尔在这张契书上落了名,那便不亚于在她心口上狠狠插上了一刀。

    崔德良叹了口气,他望向温明裳的目光里有些无可奈何,茶童侍奉在侧,半点不敢吱声,他在这样的沉寂里轻轻敲了敲桌沿,悠悠开口道。

    “孩子,你知道你的字是谁起的吗?”

    温明裳神色微怔,下意识道:“不是您吗?”

    柳文昌唤她永远只唤字不唤名,不正是因为明裳二字出自崔德良之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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