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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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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条说了出来。

    “诸位俊彦。”温明裳故作思忖状,顿了片刻复问,“除去下官说的这几条,可还有尔等口中‘贻害千秋’之弊害?”

    学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支吾。这把本属于他们的话都给抢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当真要骂她奸佞?那可不成,今年年景如此,他们尚能如往年衣食无忧,其中少不了天枢的经营。除却政见之别,这些学生还不能如朝中党派般互相攻讦。

    “既然没有,那诸位可否听下官粗浅一言。”冬夜寒凉,氅衣披身也暖不了多少。温明裳呵了口气,蹲下来拾起了被弃之在侧的手炉,但她并非给自己拿着,而是抬高手臂叫在场众人皆可看得清楚,“我想诸位今日来此不是为了逼陛下做个决断,而是请陛下念及朝中清浊、社稷江山方有此举。文死谏,武死战,古来大幸,不惜此物,我想也是为所谓文人气节吧?”

    她说到此将手炉放下,转头向旁观的禁军们道:“既如此,也别愣着了,将这些东西收了送去慈幼局和养济院。眼下战时,人人皆不易,别浪费了。”

    这话说得在场有人登时脸色发黑。原以为她后头定然是服软有什么好话,谁成想这分明是不露痕迹地嘲弄!跪着的学生自然有的越想越是气恼,正要开口叱骂,却见对方在此时悠悠站了起来再度开口。

    “知道有性子急的现下编排着如何骂我,这奸佞二字既说不出口,那我便代你们说了。”温明裳微微皱眉,不过是给冻得,“我也不瞒,陛下的意思的确是要尔等先各自退去。但我知这半夜都过去了,尔等不得个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不若这样,也不论何人领头,我在此侯一炷香,你们自行擢选三人随我入宫旁听陛下决断,这天枢是功是过,是去是留,我温明裳是奸是忠,想来听罢不辩自明。”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夜扣宫门不是小事,不少人今夜到此是鼓足勇气,即便没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哪能知道还有这种法子?

    未免不按常理出牌。

    “大人这是浑水摸鱼!”有人脑子一转立时反驳道,“说是不问领头,然待我等举荐,那不自然是足可服众的!事后若是清算,未免太过容易!”

    温明裳抬眸扫他一眼,笑道:“我若真要清算,拿那一个何必?落到我手上的世家子弟还算少了吗?你说是吧,平柏伯府的三公子?”

    说话那人骤然一僵,只得讪笑低下了头。

    早在温明裳说话时禁军便点了香,眼下时间有限,可入宫者又寥寥,学生们也顾不上旁的,赶忙低头小声商议起来。

    领着禁军的佥事这才得空给温明裳递个新拿来的炉子,低声说:“大人,您去避风处站站,若是染了风寒那可就坏了!”

    说话间还有意无意地瞥温明裳手腕上的系绳。

    温明裳会意,只接了手炉道:“无妨,也就这点时辰。夜里辛苦,今日办差的你点个名册,年前去寻崇山。”

    这是侯府一个近卫的名字,禁军在洛清河手底下待过几年,这些个管着人的都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如此站了片刻,窸窣声里有三人站起来,他们一面揉着膝,一面努力维持着面上守礼向温明裳道:“大人,我三人可随大人一道入宫旁听,但……其余同砚可散,我等却是有个条件。”

    温明裳转过身:“且说。”

    话音未落,有人策马而至,是赵婧疏。

    其中一学生连忙看过去,接着同砚的话指向赵婧疏道:“请赵大人做个见证,以表温大人绝不事后清算的承诺!”

    赵婧疏人才刚到,侧耳听了片刻禁军的解释,颔首道:“可以,大理寺绝无偏私,况且以原先天枢所定律令,本官有监察羁押之权。”

    几人面面相觑,这才规矩地行了个弟子礼迈步而出。后头还有人想跪,但看着有带头的先起了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之站起。他们未必当真都会就此归家,可即便是随意找个地方守着消息也好过一众人在此长跪。

    门前羽林早在温明裳将对策道出口时便快步入宫将之回禀天子,咸诚帝没有疑议,此事虽无旧例,但真要等到天亮,那才是惹出了大麻烦。他在略微松气之余不免心中更恼,看向潘彦卓的目光也愈发不善。

    养不熟的蛇蝎!

    慕长临深夜被传召面圣,还带上了九思,此刻小公主牵着长公主的袖口,好似还有些没睡醒。

    孩子细白的手腕上挂着个编织好的草绳,是慕奚方才给她带上的。长公主眉目淡然,在天子问询为何夜会朝臣时坦荡道自己是为九思寻白日里丢失的系绳而出府,撞上温明裳不过赶巧,也不知为何今夜风波不休。

    咸诚帝自是不信的,但一来他未在附近寻到任何牵涉温明裳的侍从,二来玄卫回报一切如常,就连她去的地方也的确是白日带九思出府之处,而歇脚的那个茶馆离那儿可有将近小半个时辰的脚程。

    即便再怀疑,天子也没能在此事上找出半点纰漏,那两块九瓣梅的玉牌都在各自的主人手中,暗卫更是不在慕奚身侧。

    他无可奈何,只能在叱责后作罢,将精力尽数转到了今夜令他焦头烂额的天枢上。

    国子监的学生自不能参与廷议,宦官搬来了屏风,叫他们叩首问礼后能立于其后旁听。

    “陛下。”赵婧疏道,“臣奉命将都察院此番弹劾所涉的一应卷册呈上,对应官员也已遣人通传,还请陛下定夺。”

    咸诚帝揉了揉眉心,颇有些精力不济,“传他们上殿吧。”

    今夜京中恐怕彻夜不眠,太极殿上往来官员来来去去,竟一时间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之感。屏风后旁听的几个学生神色各异,最左侧的姑娘忍不住伸颈仔细辨认,混在各式说话声里小声和同窗咬耳朵:“连内阁都惊动了?火廉银原是阁老默许的吗?”

    “若是这么听来,姚大人取策,交由内阁其余学士商议后才呈的阁老,六部也过了目,连夜算的账册也没错。”她身侧的同窗点头附和,“是了,官制改革是长公主殿下主导……我就说应是没问题的,你偏是要和阿秀她们一块儿问个明白……”

    她恼得拍了她一下,正要说这不是人之常情,却突然注意到最右侧的人面色复杂,不免话锋一转问:“魏伯谦,你抖什么?”

    “……啊?”猝不及防被她点名的人连忙回神,哂笑着小声回,“就是在想瓦泽之战和火铳一事未免太过巧合,怎么都与龙驹有关。北漠人做买卖竟还两头倒?折腾完火铳还把剩下的卖人情给铁骑。还有那传闻中拿来买温大人性命的金珠,莫不是还还给他们了?这事也太蹊跷……”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另两人虽有疑惑但到底也不去在此争论,只是将心思接着放到了眼下上殿的官员身上,这才没留意到魏伯谦似是暗自松了口气如蒙大赦的模样。

    “微臣无意为己辩驳。”温明裳在其后上前淡声开口道,“龙驹一事牵涉刺事人,自启文年伊始弊病已显,其间树大根深,依凭恰是两相漂浮不定。其人重财敛财,方能于今日仍活跃于我朝商贸,然火铳一事是臣考虑不周,未能斩草除根。虽未酿过错,但仍请陛下降罪。”

    咸诚帝摆摆手,叹道:“落到自己人手中总好过落于敌寇,至于军粮一事功过相抵,此事按下不表。不过温卿,那百箱金珠又是怎么一回事?”

    温明裳还未答,潘彦卓便上前一步道:“陛下,天枢账目上未有此物。微臣自是信温大人为人清正,必不会有贪墨之举,如此想来……应是传闻罢了。”

    谁都知道此番风波缘起,他这突然开口回护岂能是存了好心。天子脾性多疑,这么一说,反而更加重疑窦。

    咸诚帝眯起眼,目光陡然挪向了旁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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