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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采薇》22-30(第20/22页)
的衣服。”
小内侍躬身应下,立马转身下去准备去了。
郗薇一时有些后悔,这等衣服的时间两人不得还处会儿?一时间她恨不得咬了自个儿舌头。
李赢却心情甚好,亲自将窗扇阖了上。
“朕听花蕊说你以身体不适为由准备请上一段时间的假?”
郗薇倒没想到,校书郎不同意就算了,竟然这事儿都还要禀报,一时间有些没好气,“这么着急忙慌打小报告,昭文馆没我垫底是不行了?”
看她气鼓鼓的模样,李赢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轻点了下她眉心。
“花蕊为人刻板严肃,生平最气有天赋却不好好珍惜之人。”
“你从前三天两头去弘文馆围着李亘,她对你不爽久矣,如今看李亘出师你就堂而皇之装病请假,她自然更是生气。”
郗薇也知道是这个理,所以向来尊师重道也没拿翁主的身份去压她,但是这次受了个不白之冤还被告状,她就隐隐有些觉得委屈,不满的小声嘟囔道:“跟李亘可没有一丝关系。”
李赢看她这样,墨眉微挑,“嗯?”
“我告假跟李亘有什么关系?从前是从前,我跟临江王府现在可没有半点关系,做甚我干什么你们都要跟他联想到一块儿?”
郗薇有些不爽声音就提高了半度,待看见李赢似笑非笑的看着,仿佛就是再说别人会这么以为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一时间她更是生气了,那澄清的话就跟连珠炮似的蹦了出来。
“李亘是李亘,我是我,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罢,一时又有些后悔,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他一个大男人说这个,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李赢一时也没缓过神,垂首抵近了些,一瞬不瞬看着,问:“是谁?”
也不知他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何时这么八卦了,她撒了个谎,耳尖都开始发烫,再加上他步步紧逼,她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少女仰首,双目紧闭,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可莹白的双颊泛着细腻的红潮,像熟透了的果子诱人采撷,欲说还休。
李赢俯首,靠得更近了些,“衡阳,告诉朕,你喜欢谁?”
鼻尖是熟悉的清甜果香,他清润的嗓音里带了丝难得的期待,像低沉的诱哄,可惜身前的少女没有听出来。
郗薇心里这会儿很是虚,想着干脆胡诌一个人名儿,可是这话若是传出去了,以后并没有这个人她还怎么做人?可不胡诌的话说真名?跟她交好的能让她觉得可靠的男子屈指可数,蓝序还是个孩子,跟谢昉也不过才见了两次,怎么好未经商量就将他拖下水。
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说谁好,也是她方才赌气嘴快,非要编个有喜欢的人出来。
久久没等到她的回答,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惊叹他此时的耐心竟然出奇的好,他情不自禁捏了捏她精致的下颌催促,“嗯?”
郗薇急得跺脚,索性实话实说,“没有谁,我骗你的,你就治我欺君之罪吧!”
看她恼羞成怒,李赢失笑,原来她也有这样耍赖的一面,还能有谁?女孩子脸皮薄,他也不想把人逼急了,于是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些空间。
“欺君就先记着,往后朕再问你的罪。”
郗薇没想到他竟然随棍儿就上了,正准备与他好好理论一番,李赢却再度开口。
“你,最近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啊?”郗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赢负手站在窗前,指了指桌案上的马鞭,“朕记得你从不喜欢骑马,何时骑术这么好了?既不是为了李亘,你告假又是为何?说吧,有什么难处朕会酌情为你考虑的。”
他看着眼神突然亮了起来的少女,轻咳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你,怎么说也是朕的表妹。”
郗薇刚升腾起来的希望就这么倏地又被掐了下去。
酌情表妹
她不禁想起前世,继父跟产婆明明五月就到上京被他关起来了,那么长的时间里他明明可以选择在任何时候拆穿她的身份,但他偏偏选了最让人下不来台的大婚那一日,大长公主希望破灭得有多彻底,就恨她有多入骨。
虽然当初站在敌对的立场她并不怪他,但她也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在他眼里,看在两人表兄妹的情分上,酌情的意思就是不能损害他的一丁点利益。
更何况他们压根不是什么表兄妹,连这微薄的情分也是没有的。
郗薇敛了神色,恭敬地朝他福了一礼,“多谢陛下,臣女没有什么麻烦,只是懒散惯了,太学上课早,还有些没适应过来。”
对于这个理由,李赢有一瞬的心梗,他平日里无论酷暑寒冬早就习惯了三更起五更眠,对于她这个理由实在是无法理解,看了眼垂着脑袋数地砖的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行,朕让人去跟花蕊说一声,就准你几天假。”
“但不能再多了,”他一拍手心,难得说了一长串,“母后过几日就将进京,届时宫里定是要举行宴会的,你参加完正好继续去太学再学些规矩。”
忠献王大妃蒋氏是李赢的生母,亦是大族出身,为人沉稳孤直,严肃规矩,跟花蕊颇有些相似,她俩当初还都是太学同窗。
当初在上京的时候蒋氏跟张扬的大长公主就很是不睦,李赢不知为何,下意识希望她俩能够喜欢彼此。
郗薇敏感的听到了他说忠献王大妃几日后就要进京,李亘说的请婚估计就是那个时候?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是去领衣裳的小内侍回来了,出来了这么久,校场那边还在等着,看她神思不属,李赢嘱咐了两句便回校场去了。
他既说让人去跟校书郎告假定然是没什么问题的,郗薇换好衣裳之后也没有再回去了,而是径直出了宫。
李亘请婚在即,她要去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儿。
*
花月兰舟本是候在宫门口,郗薇出来却并未去叫她们,无他,她俩是大长公主的眼线,就算她不干什么事儿,带着她们她也浑身不自在。
出了宫门,她在一旁的马行租了辆马车,并指明让老板去郗府领钱,自宫里出来的人,非富即贵,老板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并为她指了名靠谱的小厮。
马车“嘎吱嘎吱”驶在大街上,上京城的车道是很宽很平稳的,但郗薇却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她心想着不过也才三年,就把自个儿给养刁了,坐惯了大长公主府宽敞舒适摆满绫罗绸缎的大马车,这些小马车都坐不习惯了。
从前出行莫说坐马车了,能有牛车就不错了,大多数时候还靠步行呢,她自嘲地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马车行了大概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树仁坊,她跳下马车就往里走。
七录斋的大堂此时围了许多人,正中间的场地被柏木矮条桌围了起来,十几名身着澜衫的学子正在此议论。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古往今来,驱利舍义之人为人唾骂不止,而反观舍身取义者,人恒敬之,是故二者不可得兼之时,舍生而取义也。”为首一人站在大堂正中,高声阔论道。
“郑兄所言差矣,荀子曰,义与利人之所两有也,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佚,是皆生于人之性情者也,本性不可违,只要保持一定的度,制礼义以分之,宋某觉得也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有人站出来反驳。
“可是人心不足,你觉得这个度就是固定的吗?总会有人抱着侥幸利欲熏心,什么都敢去做啊,争则乱,乱则穷,无所进也。”
众人议论纷纷,“是啊,是啊,这好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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