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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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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头,当两尊默不作声的辟邪门神。

    如果我现在侧过脸看自己的后背,会不会就看到他俩那一模一样的脸探过来,能不能在上面找茬找不同。

    本来是插科打诨想安慰自己,想着想着有点毛骨悚然,好像比大雾和年怀仁可怕多了。赶忙又加快了两步,这回真是逃命一样直接就蹿到了那盏路灯下。

    整个人一走进光亮中,似曾相识的安全感让我多少松了口气,左右看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拉开的明黄警戒线。

    此时近距离看,上面那圈应该是特制的荧光条带就十分显眼,摸了下质感很粗粝,凹凸不平的,还有层分不清是什么的暗沉污渍,很厚,我拿指甲剐了一下没刮下来。

    他被我一拍,顿时一惊,浑身僵硬。但我已经收回了手,没有对他做什么,神色也十分平和。

    这一刻,他的疑问应该比我还要多。

    “那……那个……”

    青年人周听卯犹豫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问道:“我看你有个跟我一样的耳机。你,你是认识我吗?”

    我没说话,但灯光之下,这群似乎是意外被卷入的游客,好像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除了那个小女孩,他们的脚腕处有细细的树根蜿蜒爬出来,径直没入到地底。

    周听卯依然惶恐看我,说话间,他高高鼓起的胸膛下,皮肤被撑得透明,泡沫般涌动着虫卵一样的东西,连带他大半个身体,也是森森的青色。

    第 35 章   巧合

    我看着周听卯,没有说话。

    他也看我,半晌,笑得像哭一样:“你……我……您饿吗?吃……吃灵长类吗?”

    我正神色复杂地警惕盯着他,提起一口气随时准备好了他会畸变,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脑子不由得空了一拍。

    “啊?”

    就见边上探过来一脑袋,还顶着逃命时那口黑锅,有些惊喜道:“哪有猴?”

    又冒过来一张惊喜的脸:“啊?水猴子?”

    周听卯绝望地看了一眼凑过来的俩浴袍青年,深呼吸,挺起胸膛悲壮看我。

    两人原本还笑嘻嘻的,看周听卯这反应,顿时一怔,有点犹豫小心看我一眼。我面无表情。

    因此在地宫里苏醒时,周围的景象,只是我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存的极度渴望,才无意识进行了扭曲。就像“年怀仁”虚假的死而复生一样,那也是我变相“复活”的特殊触发点。

    也是因为如此,此后不久,当我没有濒死的危机,再在地宫中发现台仔的尸体时,地宫就变回了一片黑暗死寂,医院的布局就不复存在了。

    那以后,我才在怪谈的深海中前进了前所未有的距离,能够看到、知道许多张添一原本告诉给我却始终目盲耳聋无法察觉的事情。

    或许也是因为发现我身上的激烈变故,张添一才会那么复杂地说欢迎我来到新世界,不久后就马不停蹄引导我先后接触先知和墙中鼠。

    他不是故意要我陷入危机,是我身上复苏的那股畸变越来越强烈,在已经微弱爆发过一次以后,依然迅速失衡,很快就要彻底失控了。移鼠已经在虎视眈眈等待我支付偿还。

    化为墙中鼠不知所踪的老爷子,在临终其实也通过火并提醒过我。他老人家在遗言里说,希望我明白:他能在已死的状态下坚持那么久,不是向榕树许了愿。一定要说的话,他是向我许愿了,他信的是我。

    那就是我的第二次不自觉失控,也是墙中鼠们不顾一切,忽然爆发了全部向我袭来的导火索。

    那是墙中鼠们嗅闻到了移鼠的气息,作为榕树的一部分,在“心想事成”的规则共鸣中,渴望和移鼠合而为一。

    我经历过的一切,从来不是毫无缘由。 台仔向我求救的那一刻,当时的我必然不会想到,是先知确实在贪婪地向我发出求存的呼唤。

    伪人们都异变成了徐然兴,也并非完全是先知的虚弱失控,而是它原本就需要有这么多的徐然兴让它藏匿其中。

    老板和伪人们各自有着盘算和计划,有想过背后都是先知的欺骗吗?

    张添一看我一眼,神色很复杂。我大窘,一时间说不出的尴尬,又不由松了口气开始笑,估计看起来跟个二百五没什么差别。

    只是这一笑,我缓过神来就感到胸腹一痛。掮客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意外,我喉咙里一阵作痒,弯腰哇得也喷出口热到发烫的血来。

    这一口血简直莫名其妙,我摸着发疼的胸口就心说不妙,我们切换到武侠片场了吗?那我这样根骨不全的小喽啰可活不过三集。

    同时喉咙里甜得发慌,身上也隐约开始瘙痒。

    联想到掮客吐血时里面都是虫卵,我马上意识到问题,往自己的小臂和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摸去。

    也不知道是手指上已有的细长伤口作祟还是如何,真是摸哪儿哪儿疼。我疼得龇牙,抽气道“好像不对”,话没说完,一甩手竟然从小臂上抹掉了一把已经空掉的干瘪虫壳。

    我靠,我脑壳一炸,脸一下绿了。

    怎么没完没了都是这鬼东西,我从里衣撕了一块干净点的布料就去擦眼皮上已经干涸的血块。

    刚才离那发青人脸很近还不觉得,这一做大动作,我就感到手臂好像被什么牵扯着,活动范围极小,整个人堪比被威压吊在空中,处境十分古怪。

    再一眨发酸发涩的眼睛,不由暗自叫苦,刚才我可是眼睛里都糊了血,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只是这实在不能细想,一想浑身的瘙痒感就强烈到无法忍受。

    “别擦,数量不多了。”掮客却有些严肃道,让我把注意力挪开,“它们的孵化时间极长,目前来看,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等到它们成熟。眼下是你的身体不适应还在排斥。”

    我一愣,顾不得还吊在半空中了,“这到底是……”瞬时脑海里闪过许多揣测,嘴里那点残血的甜味居然有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让我眼皮直发跳。

    我想到了一件原本无解的事情。

    在小镇之中,人被异化后,主要的转化形式有两种:

    一是被虫卵同化,原本整体的人形散开,转化后进入雾气里;二是原本单独的人体被串联粘合在一起,成为榕树长条人。

    这两个转化方向,一个分散一个聚合,但都有保留人的基本意识。以移鼠的颠倒规则来看,两者似乎是依旧对仗工整的。

    可人在分散时的转化形式为什么会是虫卵,而不是干脆变成一堆心肝肾脾或者红白细胞,这一点我其实尚且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洞穴影子的猜想和比喻,只为我解答了榕树长条人的异化本质;月台小楼的壁画,则告诉我整个小镇晨昏机关的设置,也让我得知了前人赴难牺牲、用自己转化为屏障的种种安排。

    在这个过程里,雾气是一种已有的环境姑且不论,但虫卵本身的转化就实在太割裂了,也和“洞穴投影”假说完全无法联系到一起。

    直到现在,掮客的态度上似乎把虫卵看待成一种救命良方。这就让我在不妙之余,很不情愿地想到了另一个堪称满血复活的神药。

    不会吧,我愕然道:“池水?雪山地宫池水里是这个?人造羊水的本质,合着是种蜂皇浆啊?”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徐佑、高六,还有不知道多少伙计都曾经拿处理出来的人造羊水治过伤,岂不是我们早就被虫卵寄生了?

    我靠,原来不是移鼠疯了,居然能认可“人”被分散后可以变成虫卵这种奇葩设定,而是我们这批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是混着虫卵的,只是直到散开的时候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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