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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问我谁是迪斯科[八零]》130-140(第16/29页)
,按照工龄分房就行。现在哪能这么干啊?照顾老职工也得安抚年轻人。国营单位相比于三资企业,也就是工作稳定和福利分房能吸引年轻人了,那些大学生要是在厂里看不到分房希望,拍拍屁股就能直接走人。”
不过,分房的事确实不能再拖了,等到房改办和职代会制定出具体分房规则后,很快就将通知张贴了出去,并在礼堂举办了一场答疑会。
“狄厂长,所有工龄超过五年的人都可以申请住房嘛?男的女的都可以呀?”
这可是以前没有的。
从前的国营单位分房,以防出现重复分房的情况,各厂都是默认分给已婚男同志的。
“当然了,通知上不是写了么,只要是正式编制的职工,工龄超过五年,已婚,且夫妻双方名下均无房产,没有分房记录,那么无论男女都可以提交分房申请。离异后独自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女同志,与已婚职工享受同等待遇。”
这让一众等着分房的男职工忍不住唉声叹气。
本来房源就紧张,如今还男女都能参与分房了,这无疑是再次降低了他们分到房子的几率。
郑守业和媳妇李萍坐在礼堂的角落,竖着耳朵听着台上曾厂长和狄厂长的答疑。
李萍忍不住道:“我要是正式职工就好了,女同志也能分房呢。”
“每户只能分一套房,咱俩肯定得按我的工龄来,加上我爸的一共有29年呢。这就是29分了。”
李萍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这次分房是按分数计算的,一年工龄算作1分,他家有29年的工龄,就是29分。
如果只参考工龄的话,这批的分房名单里一定会有他们家,毕竟厂里即将空出来二十多套空房呢,即使要留下几套作为临时宿舍,也能剩下十几套呢。
可是,这次分房,除了工龄还有其他加分项。
像是大学生,上学期间不计算工龄的,这回就可以把上学时间和工龄排到一起当做分房年限,一下子就能多加三四分。
在职中干和享受高职待遇的人员,也能多加四分。
还有那劳模、先进和三八红旗手,加分也加得嗖嗖的。
厂级奖项,每得一次就加一分,十分封顶。
区级的可以加五分,二十分封顶。
市级加十分,三十分封顶。
全国劳模和三八红旗手,直接加二十分,上不封顶!
而且先进班组的待遇与个人待遇等同,全体成员都能加分。
郑守业就是那种普通车间工人,平时只干自己的活,从没争取过什么奖项。
这几年工人们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争当劳模和先进了,反正也没多少奖金,谁也没把这种荣誉当回事。
没想到分房的时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用处!
郑守业所在的班组倒是得过一次厂级先进班组的称号,他随大流能加上1分。
所以,他这次的总分就是30分。
李萍小声说:“要是能把咱爸的荣誉分也算上就好了,咱爸当年不是得过一次厂先进嘛。”
烧锅炉是高温职业,冬天还好,夏天可就遭罪了。
所以,即使老郑不冒尖,也被推上去领了那么一次奖。
“能把工龄加上去就不错了,其他的咱就别奢望了。”
分房的打分规则和解释都已经公布下去了,之后就是职工自己回去算分写申请,然后经过初审、复核、公示,都没问题后就可以给职工分房发钥匙了。
到了这里,狄思科的工作基本结束,剩余内容可以由房改办和后勤共同完成。
然而,职工提交申请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财务科的会计上厕所时,不小心将裤兜里的钥匙串掉进了厂区旱厕。
那钥匙串上挂着保险柜钥匙和装有厂印章和重要文件的抽屉钥匙,这串钥匙如果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钥匙掉下去以后,会计登时就蒙了,他刚惊讶地喊了一声,蹲在旁边隔断里的郑守业就半提着裤子跑了过来。
旱厕的蹲坑底下是连通的,钥匙串掉下去时,他在隔壁听见了。
郑守业只听会计讲了事情原委,就毫不犹豫地趴到脏污的地面上,将半个身子探进茅坑,努力伸直胳膊够向那串钥匙,眼睛也被茅坑里的气体熏得流出生理性泪水,苦苦挣扎了好半晌才用手将那串钥匙从茅坑里捞了出来。
见状,会计的表情更懵了,站得离他三步远,赶紧带着他回厂部的水房冲洗。
郑守业身上沾着脏污,手上提着那串臭烘烘的钥匙,一路从旱厕走到厂部。
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不惧脏污,冒着生命危险探身抢救重要钥匙串的事迹。
这也算抢救集体财产了吧?
有人就说,得给郑守业一个见义勇为奖。
但是有人却提出反对,正在分房的关键时刻,郑守业默默无闻了好几年,怎么突然就见义勇为了?
要知道分房的打分规则里,见义勇为奖是可以加一分的。
他这明显就是投机行为。
职工们对此议论纷纷,事情越闹越大,厂领导还在工会的建议下特意为此开了一个会议。
讨论是否应该给他这个见义勇为奖。
当事人之一的会计也被叫来问话了,可是,会计也挺无奈的。
钥匙丢了就找开锁匠来开锁嘛,哪用得着冒着生命危险去抢救钥匙!
事发突然他有点蒙,还没来得及制止呢,那位郑守业就自己趴下去捡钥匙了,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他阻止一样。
会计权衡再三后,没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捏着鼻子认了郑守业见义勇为的事实。
大家都不容易,要不是为了有片瓦遮身,谁会主动去干这种腌臜工作呀!
曾厂长最终拍板说:“见义勇为的行为是值得鼓励的,咱们只看事情的结果,至于动机和过程就没必要揪着不放了。郑守业同志以身犯险,拯救了集体财产,给厂里省去了很多麻烦,是应该嘉奖和表扬的。”
其实,几个厂领导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大家愿意成全郑守业,也是因为这一分加分并不影响分房结果。
这次分房的计分规则制定得挺复杂,主要是想起个激励作用,让大家意识到争当先进和劳模的重要性。
事实上,大多数先进和劳模早就已经有住房了。
这次分房基本还是按照工龄排的。
以郑守业的工龄看,他榜上有名是板上钉钉的。
榜单公示时,郑守业以31分的积分排在第十三名,两代人熬了近三十年,总算有了一套自己的住房。
而且他努力争取的这一分并不是全无用处的。
他跟第十四名只相差一分。
前十三名可以分到原日化二厂和三厂的家属院,虽然离单位比较远,但那是北京城区的房子。
郑守业知道结果的时候,在水房用香胰子洗了很久的手,洗着洗着就捂上脸,呜呜哭了起来。
*
一套房对普通人来说有多重要,狄思科是深有体会的,老狄家因为没房结婚,成年的儿子都熬成了大龄光棍。
要不是沾了小姨的光,他如今的生活还真未必有厂里这些职工舒坦。
广交会在即,狄思科无法全程盯着分房工作,还没等到房改办公布最终结果,他就带着队伍坐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
日化厂的南下队伍是跟着东轻集团一起行动的。
三节卧铺车厢都被东轻集团和下属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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