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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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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中岁月平静,时光悄然流逝,倏忽间,便到了冬日,天上下起了雪,如漫天的柳絮飘洒,堆成酥软洁白的一簇簇,覆盖了山谷。

    这时节,余惊秋的右手的医治已趋于尾声,右手恢复的与寻常人一般,提握抓取无碍,但若运转真气,冲击太猛,便会浮现阵阵刺痛,感到难以承受,且因为治愈经脉,反倒将腿上膝盖处的陈年旧伤给带了出来,若是天道严寒,膝盖处和右手手腕骨头里会激发出冰锐的酸痛感,届时右手会不可控制的发颤。

    可即便是如此,她经脉断裂了数年,能恢复到这步田地,已是十分难得,足可见韫玉医术,世间难得。

    谷中的孩子每日要到书屋里上课,教书先生年老,体力有限,时而由韫玉和允泽代课,余惊秋身体大好后,代课的先生便多了她一个。

    这日里,孩子们还未来,雪天路滑,因而她在前院清扫着道路积雪,忽然听到外间吵闹声。

    走出来一瞧,见到头家屋舍门前围了些人,余惊秋问走来的允泽,“外边出什么事了?”

    允泽道:“流儿犯了错,正被他爹娘训呢。”流儿是允泽表侄,已有十二,正是顽皮的年纪。

    送孩子来上课的谷民走过来,瞧着动静,也好奇追问道:“这是怎么了?”

    “今年各家不是冬藏了花蜜,要来做药引子吗,流儿家里的花蜜埋在院子雪堆里冷封着,今早要取出来用,发现没了,他阿娘以为是流儿贪嘴,偷偷取出来吃了……”

    那谷民听罢,说道:“昨个儿我还瞧见流儿和那几个混小子嘴边沾着糖丝呢。”

    “可不是。”允泽说着,叹了声气,“他娘就把他训了一顿,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流儿死不认啊。”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流儿家门前,流儿爹娘站在堂屋中,流儿梗着脖子站在院子门口的雪地里,说着,“不是我。”

    流儿他爹恼道:“不是你?不是你,你昨日吃了什么,满嘴糖丝。”

    早来的邻里劝着,“流儿他爹,多大点事啊,实在犯不着。”

    流儿他爹鼻子里长出一道气,脑袋往流儿一摆,“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错,还嘴硬不承认错,看我不抽你屁股。”

    这事到这便该平息了,谁知流儿握着拳头,高声叫道:“不是我!我不要,我不要算了!你们轻轻巧巧说算了算了,把这事翻过去,但是我知道你们心里还觉得是我做的,明明是阿爹阿娘糊涂,他们不计较了,却说是他们平和,到底默认了是我的错,冤枉我!凭什么!”

    流儿红着眼眶,倔着不甘地高声质问的模样,被雪地映照得发亮,冲到了人群里余惊秋的眼中,她握着扫帚的手紧了一紧,脑海里回响着流儿的委屈的声音,恍惚中看到了楼镜的影子。

    众邻里劝着,有人说道:“孩子都这样说了,会不会是哪里误会了,另有隐情啊。”

    正说着,人群后头传来声音,“叔。”

    众人回头一看,“月牙儿。”

    月牙儿穿着狐裘袄子,鼻头在雪天里冻得微红,她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提着一只蜜罐子。

    众人一瞧,那绳子另一头拴着白虎,白虎在雪地里和月牙儿拉锯着,不肯往前走,前肢伸直,脑袋直往后缩,被绳子把脖子上的肉往前勒,勒成了一张大饼脸,月牙儿拉不动它,又怕动武伤了它,气愤之余,将绳一扔,说道:“翁都,你不听话,我不要你了!”

    月牙儿走到门前,提着那罐子,问道:“叔,你瞧瞧,这是不是你们家蜜罐子?”

    流儿他爹走到前来,接过来一转,确实是他家罐子,里面还有大半罐子蜜,“啊,是,怎么在你手上。”

    “是翁都偷吃了。”月牙儿气呼呼说道。今日一早,她就见白虎不知从哪儿咬一只蜜罐子回来,将口磕破了,正舔舐花蜜,白虎小时候野性难驯,会到谷民家中偷吃晾晒的鱼肉,但邻里和谐,见到白虎会主动喂它,它便没了那些坏习惯,谁知道旧毛病复发了,她提着罐子,牵着白虎一出来听到这动静,便知道这蜜罐子大概是流儿家丢的,“叔,对不起啊,这些蜜丸是我做的,赔给你。”

    流儿他爹接过蜜丸,拿着罐子,看了眼流儿,说道:“没事,今年第一次藏蜜,翁都没见过,可能好奇。”

    白虎见主人把绳子丢下,远远走开,步子犹豫着,还是走到月牙儿身边,蹲坐下来,讨好似的低低一声‘嗷呜’,倾着身子蹭蹭她。

    流儿他娘看着自己儿子,柔声道:“流儿,是阿娘错怪你了。”

    流儿他爹把罐子放在桌上,叹了声气,笑道:“好了,叫大家挂心了,没事了,大家回罢。”

    邻里说着‘弄清楚就好了’‘下次待孩子还是耐心些’笑着便散开了,门外只留了月牙儿,允泽和余惊秋三人一虎,月牙儿和允泽本要离开,却见余惊秋握着扫帚站在原地未动,一双眼睛直望着流儿,因此也不由得停住了离去的脚步。

    流儿还站在院门口不肯进屋,流儿他爹叫道:“好了,是爹娘弄错了,快来吃了饭去书屋上课,别让先生等着。”

    流儿手指掐着掌心的肉,眼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泪光,他一直在院门口倔着,不肯进来,也不肯跟爹娘说话。

    流儿他爹因为错怪了流儿,正自心中有愧,但他性子太硬,软不下来声气来道歉,内心折磨不好受,见流儿犯倔时,火气噌地上来,恼羞成怒,一拍桌子,“都说是爹娘错了,你这小子怎么还犯犟!”

    流儿被他爹吼的一哆嗦,红红的眼圈一抬头,瞧见了门边上的余惊秋,情绪爆发,迎着他爹的怒容,“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为什么我要被阿娘责备,为什么要被阿爹记帐,为什么要被邻里看笑话,然后你们说说笑笑就过去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不公平!”

    余惊秋看着他,眼里浮出异样的光来。

    流儿他爹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流儿看着他爹不耐烦的神情,一抹了眼睛,冲进堂屋,撞开了他爹,直冲到门边,从余惊秋三人中间穿了过去,跑出门去了。

    “这小子。”

    “流儿。”

    月牙儿和允泽还愣着,月牙儿因这闹事跟自己有一半关系,允泽深知表侄性子,两人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追,最后只有余惊秋,脚步轻跃,不远不近地跟在了流儿身后。

    流儿直跑到花田,坐在田埂上,将雪捏成团,狠狠地扔向远方。这孩子有极强的自尊,在人前流泪觉得难堪,躲到没人的地方,才敢让委屈的眼泪直淌下来。余惊秋默然站在远处,望着他,许久,直到飘起雪来,余惊秋走来,说道:“下雪了,回去罢。”

    流儿把脸埋在□□,片刻后,猛地一噌,整张脸冻得两颊红,嘴唇白,余惊秋将外衣脱了披在他身上,牵住了他的手,往回走。

    “山君。”流儿唤道,余惊秋代过课,谷里的孩子都跟她熟,他们正值青春年少,猎奇心胜,喜爱神秘与迥异,因而对余惊秋好奇且亲近,孩子们都随了月牙儿唤她山君,晚辈唤她小字,在外面属于不敬,谷里不讲究这些,余惊秋自身也不在意,没说过,这些孩子便叫着她山君。

    流儿心里还是难过,“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到最后了,却又好像是我的错了,是我把大家弄得不开心了。因为我太计较了,不随和不包容,如果我退一步,这件事早便过去了,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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