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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清冷表兄共梦后》88. 治罪 臣甘愿受罚(第3/6页)
,但最终未持续多久。
姬玉瑶发现谢蕴的醋劲比她想象的要强,可她并不喜欢被拘在怀中,更受不了姑母再三的挑衅,但因为先前的误会,彼此都压抑着,不愿触及对方的逆鳞。
终有一日,深埋的矛盾爆发了。
起因是姑母府中有位极善诗赋的门客作了一首宫体诗,诗中女子身前有颗小痣,而姬玉瑶心口正好有颗极小的痣。
起初姬玉瑶并不知晓,以为只是巧合,直到谢蕴将那一页素笺放到她眼前。
此前诸多误会在先,这一次谢蕴并没有信,而姬玉瑶亦无力解释。
她不想再装了,即便没有这一次误会,谢蕴的偏执亦让她不满。
最终他们不欢而散,姬玉瑶不愿折损自己公主的骄傲,留下一句“本宫是公主,为何不能多要几个男人”便夺门而出。
那一夜她去了废宫寻找母妃,一直在废宫住了许久。
然而在姬玉瑶住在废宫的时候,敬亭长公主借说和,派人将府中画师给姬玉瑶画的丹青送给谢蕴。画上姬玉瑶单手支额半卧在美人靠上,一手持着杯盏,面有醉意,衣襟也微乱,尽显风流韵致。
谢蕴深深看了画像一眼。
指端拂过画上人的容颜,将其束之高阁,并未告诉姬玉瑶。
从废宫回来后,姬玉瑶的公主府亦修建完毕,她赌气搬回公主府,只在思念团哥儿时派人将孩子接去公主府。
团哥儿年岁渐长,神态气度越发像谢蕴,嘴边时常挂着从谢家长子必受的那句“嗜欲者,逐祸之马矣”。
这在姬玉瑶看来是对她的嘲讽,谢蕴越是不喜她的放纵,她越要放纵给他看。
起初他们还会为了顾全皇族和谢家之间的关系维持体面,偶有几次双方欲言又止,但最终因为都不愿服输,不肯退让,
后来朝局上发生了变化,二人连装都不再装了,彻底冷落彼此。
两年后和离的决定,究竟是谁先提出的,姬玉瑶和谢蕴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来他们都累了,甚至没有争吵,十分平静地下了这个决定。
和离那日。
姬玉瑶回了谢府,同谢府众人行过拜别礼,取和离书后,径直出了谢府。
上马车前,她忽然想起他们初成婚的第一年,彼时她还沉浸在扮温婉引诱谢蕴的乐趣里,有次为了逗弄谢蕴,她假装崴了脚无法行走,下马车时,是谢蕴一路背着她走回院中。
彼时他们貌合神离,空有夫妻之名,但彼此不算熟悉。
如今五年过去,物是人非,他们又回到了原点,貌合神离,形同陌路。
这般算来,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亦没有损失。
可为何心口如此空落?
姬玉瑶习惯了享乐,因而不愿深究痛苦,命侍婢:“今夜本宫要在公主府设宴,让府里人好生准备。”
公主的马车驶离谢府时,他们曾一道居住的院落里,谢蕴立在卧房窗前,手中拿着和离书,漠然望着院门的方向。
他仿佛成了个雕像,从日头高悬立到黄昏,直到从院门走入几名侍婢,看穿着打扮,是公主府的人。
谢蕴掀起眼帘,眼眸微动,又很快变得毫无波澜。
为首的是姬玉瑶最信得过的贴身姑姑,朝谢蕴行过礼:“驸……谢大人,殿下命我来取走她遗留之物。”
谢蕴颔首。
他依旧立在床前,看着几人里里外外地搬东西,姬玉瑶的衣物和首饰、她常看的话本,这些东西平时零零碎碎四处摆放,看起来毫不起眼,这两年她住在公主府,也并未派人来取。
如今一经收拾才发现,到处都是她东西,多到他习以为常。
侍婢在谢蕴跟前来来回回,但他似乎并未瞧见,目光平静地望着屋内。
眼前骤然闪过从前的许多画面。
早在成婚前,他就从二弟口中得知那位公主的“大名”,对她性情略知一二,本以为他们性情南辕北辙,婚后会两不相干。
然而出乎意料,大婚之夜,姬玉瑶格外温婉体贴,谢蕴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只为了顾全这位公主的面子,便不拆穿。
起初只是任她去了,但不知何时起,竟也开始配合她做戏,并乐在其中。
她和侍婢一唱一和暗示时,谢蕴不是没看出来,只因不确定是否该打破他们泾渭分明的界限,给了个穆棱两可的答复。
那夜姬玉瑶立在窗前装模作样看书时,谢蕴就在书房里,亦看了她许久,她气急败坏扔掉书册时,谢蕴不由笑了,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位妻子似乎也很不错。
那夜,他回了房。
从此再无法两不相干,姬玉瑶亲近他的那些借口,通通成为他放纵的理由。
只是偶尔春深过后,明明还有一堆案牍亟待处理,他却只想赖在温柔乡中时,谢蕴便会感到茫然。
甚至想着,幸好如今才遇到姬玉瑶,否则那些焚膏继晷的日夜根本无法坚持。
过去十几年,为了成为兄长,谢蕴早已连自己原本的面貌都不记得了。
姬玉瑶于他,就像深潭中跳入一尾游鱼,将被他自己压抑在潭底的本性勾出来,让他为找回本性而喜悦,更为此不安。
若他做回谢蕴,谁去做谢珩?
他曾经想过,和姬玉瑶在一起时做回谢蕴,除此之外的时候,仍继续做兄长,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可惜,这尾鱼是因在热闹繁华之处待得太久,一朝寻到他这空寂冷清的一小方天地,觉得新奇,才想方设法闯入。
可她待久了,他习惯了有人陪伴,她却嫌此处寂静,想扔下他回到繁华里。
谢蕴想把她困在潭中,只陪着她,然而两人却因此渐行渐远。
他神思游走时,姬玉瑶的人已将属于她的东西尽数搬走,偌大的屋里空空荡荡。
为首的侍婢称屋内一切已收拾妥当,问谢蕴那里可还留有其他东西?
谢蕴想到那幅美人醉酒的画。
他提步要往书房去取来,半只脚方跨出屋门又顿了下来。
“并无。”
(十)
长梦沉沉。
这一觉,姬玉瑶仿佛睡了很多年,醒来时一看窗外天色,再望一眼更漏,发觉只过去短短一个时辰。
梦是前所未有的真实,她仿佛在梦里过完了半生,醒来后心口似被掏空般。
她茫然望着帐顶,不知身在梦境还是现实,忽听身边一声低喃。
“瑶瑶,别走……”
梦中的谢蕴便是如此唤她,只是梦中的他不会挽留她。
霎时好似有一双大手从梦境伸到现实,揪住姬玉瑶一颗心,她慢慢侧首,见侧躺在身边的谢蕴皱着眉,似是梦到了极为难过的事,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
姬玉瑶凑近些,却再未听清,谢蕴倏地睁眼,额上冒出冷汗。
他方苏醒,目光尚有些涣散,和清醒时那个克己自持的谢蕴不大像。
他安静地与姬玉瑶对望着。
姬玉瑶亦静静回望他。
谢蕴眼里堆积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仿佛对她爱得刻骨,但姬玉瑶自认他们之间还未到那般地步。
她方要开口,谢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殿下,臣梦见你出了事。”
他梦到的并非如此,只是为了不让她看出,只得用一个足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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