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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昭昭天明》60-80(第24/25页)
…来人啊!”觉玄在看到沈忘的瞬间已经慌了神,也不学着高僧的模样咬文嚼字了,扯着嗓子嚷道:“把这两个叛逆拿下!万万不能让他们坏了我教……我佛盛事!”
他一边嚷,一边飞也似的从另一名吓呆了的信众手中夺过火把,劈头盖脸地向着高台扔去。在火把接触到高台的一瞬,啸叫的火舌猛然喷吐,直冲苍穹,燎得半面天空都现出夺目得橙红色。那高台本就是干柴堆搭而成,又值此天气炎热之际,可谓见火就着。然而,定睛细看,那高台之上又哪有活佛的影子!
“天天这慈悲那慈悲,杀起人来倒是比我都狠辣。”闻声望去,活佛竟已经被程彻背在背上,安然立于人群之中。原来,刚刚的易微和沈忘只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让程彻能够在白莲教众的眼皮子底下救出被困在高台上的活佛。
程彻将活佛缓缓放下,放在地面上,活佛面上泪痕俨然,呼吸微弱,竟是连动都不能动。程彻指着活佛,向着围观的百姓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可莫要被这些贼王八骗了!这哪是什么活佛,活佛的背上能被扎成刺猬吗!”
此言一出,立时有好事者绕到活佛的背后,惊叫道:“哎呀!这活佛身上到处都扎着银针呢!”
“对活人用此歹毒之法,你们当受剥皮之刑!”背着药箱的柳七蹲下身,只粗粗看了一眼,脸色便陡然冷厉起来。她从活佛身上取下数根银针,那活佛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了下来,虚弱地歪倒在地。
“你们……你们竟敢!用你们的脏手污了活佛金身!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觉玄大师目眦均裂,血口大张,嗷嗷欲扑人。
程彻不怒反笑,剑眉一扬,长剑出鞘:“想死的就来啊!我正愁没机会舒展一下筋骨呢!”当真豪气万丈,绿林之气尽显。
那些僧众只觉一股股声浪直冲五脏六腑,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感让他们的膝盖都情不自禁地软了软,还未出手便径自怯了。
觉玄筹谋多时,只差今日这一哆嗦,那肯罢休,继续呶呶不休地嚷道:“叛逆!叛逆啊!这几人就是天降煞星,特意来破坏我佛盛事的!父老乡亲们,我活佛庙在此地多年,岂是这几个叛逆随口乱咬便能污蔑得了的!他们抢了活佛,毁了法事,还诋毁我等,大家可不能轻信于此啊!”
沈忘冷眼看着,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浓:“觉玄,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连点儿证据都没有就敢赤手空拳和白莲教作对吧?”
提到白莲教,觉玄面上一竦,想也没想就欲厉声反驳。若是坐实了所谓的活佛庙就是白莲教的传教之所,那不用沈忘等人动手,官府也会对他们斩草除根。然而,还不待觉玄开口,就听见四面八方皆响起喊杀之声!
白莲弥勒(十四)
只见数十名手持五花八门各式武器的孩童从四方围拢过来, 将高台下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一动不敢动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和周密的安排,以三人为一组把守住集市往来的道路和分岔口,不允许任何一人随意离开。而这些孩童三人一组所使用的阵型, 竟然是戚家军独有的鸳鸯阵!
“诸位父老乡亲!这些孩童, 便是证据!他们都是被白莲教或拐或骗或强行捉到活佛庙的地牢里,一日里只给一碗清得能映出人影的稀粥,一个硬得跟石头一般的窝头,这些孩童,哪个不是爹生父母养的, 却要受此非人虐待,只为让他们放弃回家的念想,加入白莲教,于这个贼秃同流合污!”
沈忘的声音清越高亢, 极具煽动性:“而这个所谓的活佛, 也是白莲教众日日用油脂油膏圈养, 以银针封穴, 让他口不能言, 身不能动, 成为祭天敛财的工具!他们明里打着活佛升天的旗号骗走乡亲们手里不多的钱财, 暗里坑蒙拐骗偷走十里八村的适龄儿童, 当真是坏事做尽,天良皆丧!”
就在沈忘侃侃而谈, 揭露白莲教罪行之时,几个白莲教众心知不妙,想趁乱溜走。可惜, 他们刚刚挤出人群,就被守在外围的孩子们一叉惯在地上, 呶呶怪叫着,把其余妄想逃跑的念头掐灭在萌芽里。
作为大掌柜的觉玄可不愿闭目待死,他瞪大眼睛,汗如浆涌:“你……你这泼皮无赖,从哪儿弄来一帮小乞丐就聚众闹事!你……你当乡亲们的眼睛是瞎的吗!”
觉玄话音刚落,就听人群中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儿啊!我的儿啊!”
只见一名微胖的中年妇人满脸泪水,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踉踉跄跄地扑到在小虎子脚边的地面上。这一变故,沈忘和柳七等人也是没有料到,所有人都转头向小虎子和妇人所在的方向望去。而负责把守的孩童,却皆是面容严肃,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向那边瞟一眼,可见训练之严整。
小虎子看着妇人缓缓抬起的,被泪水冲刷得几乎分辨不清的面容,那张脸上纵横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沟壑,鬓边也已满是白霜,唯有那一双慈母的眸子依然闪着温润而熟悉的光。小虎子浑身一颤,握着枪杆的手用力得泛起了青白色,下一秒,他便扑通一声跪下了,被妇人紧紧搂在怀里。
小虎子的头抵着妇人柔软温暖的胸怀,他怔愣片刻,眼泪只是扑簌簌地掉,把妇人胸前地衣襟浸湿了一大片。就如同日光照耀下的冰川,先是化冰为水,后才能坍塌陷落,果不其然,就这样无声地哭泣了片刻,一声饱含着愤懑、委屈、怆然的哀哭猛然间直冲天际,那是来自一位少年的指天喝问,那是一句和易微异口同声喊出的“凭什么”。
然而,即使痛苦至此,小虎子手中的枪却始终紧紧握着,不曾放开。他依旧像在地牢之中一般倔强,从不曾因为个人的好恶和感情而放弃责任。好在这一次,南飞的倦鸟终究找到了自己的故乡。
西北方把守的许报国,遥遥听着小虎子那边传来的声响,不曾转头看一眼的他,却被通红的鼻头儿出卖了内心的情感。他吸了一下鼻子,强迫自己更加目如寒刃地瞪视着慌乱的白莲教众,今日,他定要亲手将这个害他沦为叛徒的组织就地正法!
小虎子亲娘的这一出“当众认子”,彻底捅破了白莲教岌岌可危的最后一层窗户纸,此时,就算是曾经再笃信无疑的愚昧百姓,也不得不承认这哪里是什么活佛升天,不过是白莲教众为了敛财而演的一出大戏罢了。
看清了白莲教的真面目之后,再想想自己被搜刮一空的钱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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