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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昭昭天明》80-100(第2/29页)
定将这口黑锅推到自小便是孤儿的小童身上。
凭借精道的算术技艺,活佛不仅救下了被冤枉的小童,更是抓住了隐在幕后的罪魁祸首,心下不由得大喜过望。他设宴款待与自己披肝沥胆劳苦三日的另一名举子,二人推杯换盏,言谈尽欢。
然而,当宿醉的活佛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的盘缠少了一多半,更要命的是,证实自己身份的路引也不翼而飞,这可把活佛惊得三魂没了七魄。等到活佛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回到客栈,竟发现那一同核算账目的举子不见了踪影。他捧着所剩不多的盘缠哀哀哭了一日,倒是把自己哭明白了。
既然老天都不让自己进京赴试,那又何必强求呢?不若转头回家,来日再做计较。活佛计算了一下自己回程应需的钱粮,竟是堪堪足够,可见偷钱之人给他留了退路。第二日,活佛便踏上了归途。
走了几日,活佛来到了乐平境内,在山路上耽误了时辰,日落之前难以赶到最近的客栈了。活佛思来想去,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费些钱粮,借宿半山腰的农家之中;要么是寻一处废弃屋所,凑合一宿。就这样想着,精于计算的老毛病便又犯了,为了省钱,他在山上绕了一大圈,倒真让他寻着一处无人的破败屋舍,活佛也没多想,当夜便住了下来。
孰料,夜里屋舍外聚起了一帮山匪样的人物,人数众多,队伍还夹带着几个不知从哪个村落拐骗来的孩童。活佛吓得躲到了床榻下,生怕被山匪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他一边缩在床下屏息凝神,一边偷眼向外观瞧,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些山匪各个顶着秃头,捧着钵盂,竟是一帮假和尚!
一惊之下,活佛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一鼻梁断裂的假和尚耳聪目明,直接把他从床下揪了出来,活佛这下可真是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上了贼船,便断无脱逃的道理了。
这帮假和尚倒是没有杀他,只是日日用银针封穴,又用不知名的汤药灌服,让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昏昏沉沉,除了吃就是睡。每到夜里,这些假和尚更是将他围在大殿中大肆祈祭,将油脂油膏强行喂进他的嘴里,让他一日胖过一日。就这样“豢养”了数月,活佛胖得几乎失了人形,皮肤都被脂肪撑胀得几乎透明。此时,即便是亲生父母前来,也难以辨认他的身份了。
今日,若不是沈忘等人慨然相救,只怕他早已化作高台上一堆飞灰,成了那帮白莲教人敛财的牺牲品。
活佛讲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讲到最后更是泣不成声,自怨自艾地呜咽了半晌,哭到情深之时,他活动着自己如同雪白莲藕一样肥胖的胳膊,拱手道:“霍氏子谦多谢诸位仁兄再造之恩,来世定当结草衔环报答诸位的大恩大德!”
此时,易微正被活佛哭得心烦意乱,喝着茶水压一压暑气,闻听此言,刚含到口里的茶水惊得尽数喷出,一滴不剩地招呼在活佛白腻腻,肥滑滑的脸上。活佛费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这才发现不仅仅是易微,另外几人也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就仿佛他刚才说的都是天方奇谭,断不可信一般。
活佛被看得心里发毛,喉咙一哽,强行压下哭腔,怯怯问道:“诸位仁兄,可是有什么不对?”
雾散(二)
易微咽了口唾沫, 只觉刚刚喝的茶水尽皆蒸发了个干净,嘴巴干燥得厉害,她跟沈忘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地眼神, 轻声道:“不至于这么巧吧?”
程彻表情复杂, 疑惑地打量着活佛,又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要不……无忧,你问问他?”
沈忘也难得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对柳七道:“停云,还是你问吧, 尽量委婉一点,不要吓着他。”
柳七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刚才说你叫霍子谦,也是参加今年春闱的考生?”
活佛愣怔地眨巴着眼睛, 颔首道:“是啊!”
“那除了被盗走的路引, 你还有什么可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在下的随身物品皆被那帮妖僧搜刮一空, 现在身无长物, 实在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沈忘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思忖道:“在京城之时, 我曾经临拓过一幅官府的路引, 虽然霍兄的眉眼我还历历在目, 可仁兄你的面容……”沈忘仔细打量着活佛早已胖得难辨五官的脸,“实在与路引中的人相差巨大, 我难以评断。”
“沈兄,人的长相或许会因各种缘由发生改变,可身体内的骨骼却是始终如一的。你不如循着记忆将那路引画出来, 我以摸骨之法进行对照,或可一辩真伪。”柳七道。
眼见几位救命恩人面色数变, 活佛心中诧怪万分,于是,易微便趁着沈忘作画的当儿,将捧头判官一案的来龙去脉如实相告,听得活佛瞠目结舌,连嘴角流下涎水都未曾发觉:“也就是说,我杀人了?不仅杀人了,还被砍了头?”
大惊之下,倒是舌头也利索了,说出来得话也比之刚刚清晰易懂了不少。柳七严肃地更正道:“仁兄此言差矣,并不是你杀了人,你被砍了头,而是盗用你身份之人杀了人,被砍了头。再说,世上名姓相同之人如过江之鲫,在与画像进行比对之前,也不能确定此霍子谦就是彼霍子谦。”
程彻也安慰道:“是啊,说不定今年进京赶考的就是俩叫霍子谦的人,倒霉的是另一个呢?”
“再说了,就算你真的倒霉透顶,恰恰就是凶手盗用身份的那个霍子谦,凶手已经就地正法,案件也已经水落石出,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的,再过三年,你还可以用霍子谦这个名字进京赶考啊!顶多被好事的人戳戳脊梁骨,倒也没有……哎呀,你踩我做什么!”
易微冲着程彻怒目而视,可她脱口而出的话语还是成功戳中了活佛霍子谦的痛点,刚刚止住的泪,又一次哗啦啦地淌了一脸。
这边厢,活佛正无助流泪,那边厢,沈忘已经凭记忆画好了画像,递到了柳七的手里。活佛抻长了脖子,只看了画像一眼便痛哭失声道:“不用摸了,这正是在下!我命苦啊!”
沈忘叹了口气,正欲劝慰,却被柳七拦住了:“沈兄,你不觉得这位霍兄大哭过后,膨胀之感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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