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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是我的声音》40-50(第5/19页)
妈在一家玩偶场工作,小小的临春就搬着板凳坐在机器旁边。
十几台缝纫机发出“吭哧吭哧”吵人的声响, 她也听不见, 用小剪刀帮忙剪掉针脚处的细碎线头。
等到下班,妈妈骑着自行车带临春回家。
路边的小麦郁郁葱葱,她搂着妈妈的腰, 看树顶掠过夕阳,天边烧红一片。
临春被家人保护着长大, 认字之后也会积极的写字和他们沟通。
她正视自己的缺陷,也不刻意隐瞒。
就像爸妈说的那样,她只是耳朵听不见。
不管和同学相处,还是和老师交流,都抱着十二万分的友善与真诚。
但换来的只是明晃晃的嘲笑,还有几近越界的欺凌。
临春的父母去学校沟通过很多次,老师的态度却不冷不热,最后干脆劝他们给临春退学算了。
“小孩听不懂课,跟被人交流都困难。继续在教室里不管是她还是其他同学,都会被受到影响。”
到底是怕麻烦,也不想管事情。
不是所有的人好心,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去接纳一个聋哑人。
临春三年级的时候差一点就退学了。
可那么小的孩子,不上学又能去干什么。
是临秋坚决反对,咬着牙要把妹妹教出一个样子。
自学课程一开始很难,知识点要一点一点写出来解释给临春看。
临春认得字还不是很多,理解能力也总别着根筋,怎么转都转不过来。
她无数次想过放弃,和大姐一样出去打工。
但临秋一次一次重新把她揪回来,骂过也打过,最后还是往她手里塞上铅笔,就算是哭也要让她继续念书。
临春小时候不懂为什么,直到临秋去世依旧不懂。
那年她十岁,遇见了赵老师。
菜市街狭窄曲折的长巷之后,还没她脚踝高的边牧幼崽发出一声奶里奶气的叫声。
春天的油菜花开满田野,黄绿色蔓延去天边,哪里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样貌。
她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板,探身走进去-
“啪嗒——”
厚重的门帘落下,相互拍打发出声响。
书店里暗着灯,顾伯还在小院里倒腾。
临春在院门口看了几眼,没见着蒋以声,这才走过去。
她的膝盖还涂着碘伏,虽然还没好全,不过基本都是擦伤,伤口在膝盖骨偏下方一些,走动幅度只要不是太大都不影响。
郁金香刚种进去,连个芽尖儿都见不着。
临春手掌都破了皮,水桶拎着费劲,便重新回到了店里,把地扫了扫。
奶茶店下午送来了制作完成的兑换券,需要临夏这边再加工一茬送回去。
具体的卡片临春看了,四杯一张卡,店名和地址都印在上面,弄得还挺好看。
挺让人高兴一件事的。
就是,暂时高兴不起来。
扫完地,她有些无所事事,坐在桌边看了几页书,心里装着事,也没看进去。
转头推开琴房的门,窗户关着,琴身洒了一片银白的月光。
临春把灯打开,掀起琴盖。
谱子合着,她随手翻到自己熟悉的那首曲子。
手指搭在上面,想到了蒋以言。
或许这次还有更多,她想到了蒋以声。
发了会儿呆,又把手收回来。
出了琴房,临春回头把门关上。
她和顾伯打个招呼准备回家,出小院时看边牧在门口狂甩尾巴,猜想是来了客人。
她探头看去,刚好对上蒋以声的目光。
临春有一瞬间的窘迫,眼神上下飘忽半天才勉强定下来。
晚上有些冷,蒋以声换了件外套。
宽肩窄腰的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显得好看。
对方脚步渐近,临春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
蒋以声步子稍停,在她面前微微抬眉,像是不解。
单一个动作,没有带笑,临春就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浓烈的疏离感。
她低着头,不敢与蒋以声对视,只是摇摇头,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可出乎意料的,几秒之后,蒋以声把手机接了过来。
他十分随意地装进外套口袋,像是顺手接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继续往店里走去-
十一月底,北京。
蒋臻年底回国,和蒋以声吃了顿晚饭。
父子间的氛围不算友好,两人全程黑脸,话都没说一句。
于蒋以声而言,蒋臻给他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纯纯负面情绪,看到就没什么好心情。
从小到大快二十年都这样,父亲对自己严格到变态,不达到要求非打即骂。
有时蒋以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蒋臻的亲儿子。
或者按照他哥的标准,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工具人,创造出第二个蒋以言。
小时候喜欢想东想西,长大了就懒得想了。
蒋以声吃完饭,把筷子横在碗上。
按着规矩,他得等着蒋臻起身,自己才能离开。
可惜,今天蒋臻并不那么着急。
管家把一份厚重的通知书放在他的手边。
蒋以声目光微斜,呼了口气。
“过了年去英国。”蒋臻撂下这么一句话。
蒋以声退开凳子起身,打算直接离开。
蒋臻搁下手上的银筷,和瓷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由不得你。”
男人的面容冷峻,声色低沉,是手握大权的上位者形象,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蒋以声出了客厅,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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