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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70-80(第24/25页)
性:见她是女子,就心存轻视,以为能轻易压制。方才破门的若是个男子汉,这戴宗说不定还会“且慢动手”,叙叙江湖义气;见了她,直接上杀招,话都不多说。
要治这臭德性,却也容易:“衙内愁”二两,拳头一双,肌肉率七成五,煎水送服,使其脸着地,即可。
绝对不能手软。
她不为所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戴宗手脚剧痛,捱了一会儿,灰头土脸招供:“小人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平素跟揭阳三霸有来往。今年五月初时,得知宋公明配往江州,正在小人管辖下的牢城。他们决定劫狱救人,送到梁山去换赏钱——都是那个李俊的主意,小人没掺和啊,小人一点没掺和——小人脚程快,因此只管送了封信,然后就被扣在了二龙山……”
阮晓露点点头。这跟她所知的信息吻合。谅戴宗此时也不敢扯谎。
当初武松、鲁智深、孙二娘来“拜山”,就是因为捉了戴宗,搜出他身上那封勒索信,这才来跟晁盖商议,干脆大伙组队,直接去救宋江,不让揭阳三霸这群杂碎赚差价。
她挑断绑在戴宗手上的绳子,问:“那你不好好待在二龙山,来这里作甚?”
戴宗活动手腕,想解开脚上麻绳,手指僵硬不能动,只能坐地苦笑。
“娘子近来不在山东吧?我便与你说知,你不要吓着。鲁师父带人去拜山以后,小人被软禁在二龙山,杨制使和底下小头领待我倒还客气。只是没过多久,青州慕容知府出兵扫荡辖境内盗匪,好像是因为此前一个叫秦明的军官通匪屠城,知府记恨,软磨硬泡许久,管朝廷要了军马,还要到一个叫呼延灼的大将,一发扫荡了什么桃花山、白虎山……”
阮晓露咋舌:“江州也严打,青州也剿匪,今年这是怎么了,朝廷税收用不完了?”
戴宗:“桃花山上李忠、周通,白虎山上孔明、孔亮,都有本事,但不多。官军一来,抵挡不住,齐来二龙山求救。可是二龙山……”
“山寨空虚,抵挡不住,”阮晓露忍不住抢话:“因为都跑江州出差去了!”
戴宗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又赶 紧藏住,做出愁眉苦脸:“也没都走,剩一个人。杨志杨制使倒是个能打的,可惜独力难支,被官军抓走了。他手底下那些小弟慌了神,只能把小人放出来,派我星夜去梁山求援……”
阮晓露为杨志叹口气。都落草了,倒霉之星还是当头照耀。怎么偏偏官军来打的时候,鲁智深武松都公费旅游去了,只剩他一个撑门面?
她解开戴宗脚上的麻绳。
“那你算是帮了二龙山一个大忙。”
戴宗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这回总算没走错路。到了梁山,你们晁寨主刚刚带着一群人从江州回来。听得二龙山告急,鲁、武二位师父,以及孙二娘,都急得要命,当即便要回山。你们晁寨主说江湖儿女同气连枝,梁山不能袖手旁观,也立刻点了兵,当天就下山驰援,往青州去了。哎,真是一群讲义气的好男子啊。”
阮晓露默默掰指头算时间。所以自己在海沙村当租借军师的时候,三阮和花小妹星夜南下驰援的时候,山东这边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故。
她问:“下山增援的,都有哪些人?”
戴宗道:“小人初来乍到,跟山上头领都不熟,认不得许多面孔。但留在山上的几个人,如今倒是都混熟了。有一个公孙法师,还有一个叫小温侯吕方,一个赛仁贵郭盛,一个石将军石勇……”
阮晓露满怀希望地听着。
戴宗说了四个名字,却挠挠头,没声了。
她一跳三尺:“就留了四个人守家?吴用都走了?”
只剩一个搞迷信的神棍,两位方天画戟cosplay选手,还有一个蹭功劳的混混?
基地空虚成这样,她打游戏都不会犯这错误啊!!
戴宗摊手:“没办法,青州官兵难啃,在绿林里出了名的,那呼延灼也是个老将,单枪匹马挑过十几个小山寨,也是出了名的。晁寨主义气深重,为了胜算大点,带了全部的精锐……哦,对了,听说原本水寨还有三个好汉,负责守护水泊门户。但那三人上个月擅自离山,至今没音讯。”
阮晓露咬牙切齿,真想把不知在哪的凌振拉过来放个炮仗,把那混账老天爷炸个大窟窿。
后来的事她也猜到了;梁山军马为了驰援青州,几乎是倾巢而出。然后就不出意外,被偷了家。
济州府大摇大摆来摘桃子。此时山上只剩四个混日子的头领,几百个老弱病残的喽啰,水寨大门洞开,当即被官军一锅端,包了饺子。
公孙胜这厮整天唠叨什么“上善若水”、“无为而治”,很可能带着大家投降,打都没打。
阮晓露几乎可以想象那画面:一个步军都头闯进公孙胜的丹房,张牙舞爪地威胁:“投不投降,不投降就把你的丹炉都砸成渣!”
……——
唯一可以慰藉的消息是,山上其他头领都没死,都在几百里之外呢。
她忽然想起跟李俊临别时,他的警告:花无百日红,梁山树大招风,不可能永远烈火烹油的过日子。
英雄聚义时豪气万丈,大多数人只图眼下快活,他们从来不会想,自己的退路在哪里呢?
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宋江交的卷子是招安,结果是不及格,死路一条。
在这个世界里,就算不招安,只要还是靠涉黑违法的勾当过日子,官府也迟早放不过这颗大毒瘤。
瞧瞧,怕什么来什么。
阮晓露思绪转了好几圈,突然看向戴宗,严厉道:“既如此,你跟梁山没有深仇大恨,为何却被我们绑在此处?”
戴宗反倒委屈:“为了送封信,我只请了十天的事假,我还急着回江州去应卯呢!谁知他们不让我走,说什么,怕我泄露山寨机密,就捆上了。后来官军接管此处,也不听我分辩,把我当贼党,一直关着……”
戴宗也有资格委屈。怪他利欲熏心,想要从宋江身上捞点好处。为了送个信,无故旷工,饭碗约莫都保不住。
他骂骂咧咧地往门外走,一瘸一拐,走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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