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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80-90(第3/22页)
;船头,眼看就要动手。
那船本就超载,一下子开始剧烈摇晃,沉得更快了。
张叔夜被关在船舱里,从那帘子缝中看到自己手下丑态百出,重重叹口气。
“人命关天,本官在此求个情,女侠别看着他们死。”
阮晓露微微惊讶,往后瞧一眼。这帮鹰爪还真摊上个好领导。
本来只是杀杀官军锐气,没想屠戮这么多人性命。既然张叔夜求情,她就坡下驴,抬起船桨,按节奏敲击几下。
咕嘟咕嘟的水声立刻停了。被困在船上的官兵大喜:“啊,不漏水了!”
“还磨蹭什么?”一个粗哑的声音突兀响起,“脱了衣裳,把自己手脚捆牢,做不到就请旁边人帮忙!快点!”
一船官兵冻得半死,闻言如同见鬼。乱了一阵才发现,船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肌肉发达的河神,一口南方音,倚着一把大板刀,恶狠狠地看着大家。
张横:“愣着干什么?晚一步,等着吃爷爷的板刀面!”
船中积水已没过官军大腿,早就冻得人冰凉麻木。在此混乱之际,也没有精力思考反抗。张横再威胁两句,一船官军飞快解衣自缚,很快把自己捆成一串粽子。
“很好,挺利落。”张横略略检查了一下,冷笑,“看来平时没少捆百姓。”
他挥刀斩坏船舵,一步跃回渔船。张顺已在船上等着了。方才水底的破坏半数都是他搞的,忙活半天,尚且面不改色气不喘。
而且那脸似乎更白了,像尊大理石雕像。
“漂亮。”阮晓露给他个大拇指,“冲这个,若能过这一关,得记你哥俩一功。”
张顺一动不动,半天才道:“有衣裳吗?”
声音有点颤。
阮晓露大方道:“花小姐又不在。我不介意。”
张顺又顿半天,才小声道:“你们山东这水,实在是有点冷……”
头一次在北方“冬泳”,下水的时候挺兴奋,凿船的时候也挺带劲。直到湿淋淋的钻出来,凛凛的北风一吹,那陌生的彻骨滋味,差点让他原地升天。
炫一次技,差点把自己炫成冷冻鱼。
阮晓露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抱歉道:“刚才诱那虞侯的时候,你们衣裳都掉水里了。”
张顺:“……”
这时候阮家三兄弟先后上船,见到太守,大笑着唱个喏。
这仨人就经验老道,出了水,早就扒了虞侯亲随的华丽衣裳,紧绷绷的套在自己身上,导致举手投足都有点不自然,好似刚到天庭入职的弼马温。
“他娘的,原来穿绸衣是这般感觉!又舒服又暖和,一件顶三件麻的!”阮小七不住赞叹,“赶明给娘也做一身这样的。”
张顺扭头不看。
阮小二大笑,给他哥俩也丢去两套官军衣裳。
水军新老成员头一次配合作战,成绩不错。四艘官船沉了仨,一百来官兵全都解除武装,缩在那半漏水的平底船上瑟瑟发抖。而济州太守父母官,此时已经请到了身边。
张叔夜等这群土匪笑完了,坐直身,强作镇定:“义士何故邀截本官?既留了诸亲随性命,看来也非穷凶极恶之徒,敢是有话要说?”
不叫“贼寇”,而称“义士”,语气挺客气。
船上的人也就坦坦荡荡,纷纷报名字。
“梁山阮小二、阮小五、阮小六、阮小七、张横、张顺,今儿跟你交个朋友……”
阮晓露看那张叔夜,五十岁的人了,头发胡须都半白,溅了半身的水。官船上有炭炉,此处却冰冷一片,冻得老爷子嘴唇发紫。
她从船里翻出个破毯子,尊老爱幼地丢过去。
然后跟同伴们对对眼神,清清嗓子。
“您猜得没错,确实是有事商量……”
张叔夜笑起来,干脆摘下幞头,毯子铺在膝盖上,仰面打量这群男男女女。
“我不跟你们讲大道理——你们若能听进去,现在也不会在此地,做此等勾当——我只说一点,你们也看到了。梁山大势已去,凭你们几个,无力回天。就算在此杀了本官,本官以身殉国,死后敕赐立庙,加封名爵,何其美哉?而诸位也不会活着出这水泊。何苦来哉?本官指点你们一条路——赶紧把本官送上岸,然后摇着这艘船,即刻离开济州府,本官可以假作无事发生。以后做个良民,好自为之……”
张叔夜滔滔不绝一番话,倒把三阮说愣了,狐疑地相互看一眼。
三兄弟跟官军打交道多矣,所见皆是软骨之辈,稍微威胁几句就求爷爷告奶奶。碰上性命攸关之时,一般自己先逃为敬。
像张叔夜这样,面对尖刀面不改色,言谈之间浑不怕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以前的经验有点不够用,又隐约有点惺惺相惜,觉得这太守投错了胎。要是生在贫民家,遮莫也是个响当当好汉。
阮晓露见兄弟们哑火,迅速接过话头,“不知是谁给您传的情报,说梁山空虚,没人了?这人一准没安好心。太守不知,我们几个只是前哨。我们梁山有一百单八头领,各自身怀绝技,还有几万精兵,之前都在跨州作战,此时都还在回山的路上。等他们回来,定然又是一场恶战。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定然不愿见到那么多伤亡……”
其他人听到阮晓露胡诌什么“一百单八头领”,也吓一跳,好在都管住了嘴,没问出声来。
张叔夜自然不信:“哪有那么多人,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么!”
阮晓露笑道:“你手下的官军,以前只知道在泊子外头骚扰百姓,今儿头一次进来,怎知我山上底细?”
张叔夜冷笑:“倘若真有几万——就算打个折,几千盗匪在我济州府乡里横行霸道,会没有风吹草动?会无人报知本官?逃难的百姓早就把济州府城门踏破了!”
“那是因为俺们有寨规!”阮小七抢着说,“凡是下山活动,一律不得惊扰百姓!”
张叔夜嗤之以鼻。大宋禁军都没这纪律。真有这样的匪,早饿死了。
但他同时却暗暗心惊。之前得知梁山空虚,他和幕僚们一致认为是匪帮内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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