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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00-220(第26/37页)
张叔夜说得对。她虽然是总策划,但策划了这么久,手下的人马都能独当一面,用不着她时刻操心。
他只是个官僚,不懂得比赛对于运动员的意义,以为不过是江湖上好勇斗狠的游戏。
阮晓露脑子一热,收拾东西就往外走。门口的婆子见拦不住,直接给她跪下了。
“州府的人有令,教姑娘好生在此歇息,让老身隔一两时辰就去问安。”那婆子委屈道,“姑娘走人可以,违令的后果如何,老身原也不必管;但如果放姑娘离开,老身这看门的活计也做不下去了,多半还得问罪受罚。老身家里有一瘫儿,全靠老身这点工钱养着……”
说着说着就开始掉泪。阮晓露一时心软,又回了来。
“别念叨了。我要是一走了之,倒成没良心的。”她笑道,“咱俩无亲无故,我也不会故意害你。你安心在此守着,我肯定不会让你失业。”
她冷静下来一想,硬闯出门容易,但若是让张叔夜接到报告,发现自己不老实,那就严重影响济州府和梁山的官匪关系。万一让宿太尉知道了,也会怀疑自己的立场动机,进一步连累宋江他们的可信度。
在房间里又闷了一会儿,关上窗,眯了个小觉。醒来以后,弯弯的月儿升到屋檐。隔壁院子里,一只作息错乱的公鸡呜呜打鸣,让人赶回鸡舍里。
她忍不住又想,这个时刻,梁山上的乡亲们估计还没歇。聚义厅里灯火通明,估计正在开大爬梯,展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梁山文化。灯油估计不够用,得从库房里紧急调拨。酒肉估计供应不上,得收费。不过,既然不少来客都自备铺盖,想必也并非一掷千金之人,多半也自备了干粮,免得给梁山送钱……
水寨估计也热闹,因着要准备第二日的水上项目。自己那三兄弟白天忙着水上巡逻,估计没时间检修比赛用船只,此事多半正在加班。阮婆婆可能会被声音吵得睡不着觉。不过还好,李俊估计会去陪她说个话……
不对,李俊肯定会被阮小二抓壮丁,一块去检修船舶。
不对不对,她自己亲自制定的大赛章程,参赛者不得提前接触比赛设备。所以李俊这当口估计正在百无聊赖,寻思为什么她明明答应在山上跟他会合,却把他放了鸽子。眼下估计在发牢骚……
不光是他。山上伙伴都知道,阮姑娘一向有主见得很。多半都以为她因事下山,逗留过夜,是她自己的计划,不会想到她是被人强留的。
阮晓露越想越气,诅咒张叔夜今儿上厕所没带草纸。
她在榻上辗转反侧,忽然后背碰到墙壁,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一骨碌爬 起来,点个灯,检查床铺和墙壁的缝隙,里头居然有个小木盒,做工颇为精致,不像是驿馆自备的用具,倒像是上一个住客有意藏起来的。
她想到那驿馆差办所言,这个“标间”专门留宿女眷,平时很少使用。只因昨天接待了一个官夫人,这才大扫除了一番,置备了各样生活用具,从三星升级到了五星,倒让阮晓露沾了光。
阮晓露心想,官夫人把首饰盒落在房间里了?
她不贪人家东西,但也好奇里头的内容。小心把那盒子抠出来,打开一看,不禁眼一花。
出乎意料,里头不是头面首饰,也不是衣衫裤袜,而是一个精致棋盘,金线描边,绘得甚是美丽。布袋里一把棋子,皆是犀角制成,圆润光洁,十分可爱。角落里塞着几粒木质漆红的骰子,已经被人盘得褪了色。盒子内外沾着隐约的脂粉清香。
阮晓露:“……”
她在顾大嫂的店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赌具。这盒子里装的,居然是全套做工精致的赌具!
大宋律法上禁赌。官方驿馆绝对不会提供这种娱乐项目。
所以,多半是上一个住客藏起来的。大概是突然来了访客,或是离开得仓促,因此没带走。
阮晓露可想不通,一个官夫人,随身带赌具做什么?
她检查那棋盘上的格子图文,猜测大约是双陆、打马一类的游戏。这种赌法风靡于上层阶级,顾大嫂的赌场里是不玩的。至于规则玩法,她也只是听说过大概。
阮晓露摸摸自己口袋。下山下得仓促,只随身带了十几两银子,几片小金叶。
她跑到院子门口,兴奋地叫那看门婆子。
“嘿,大娘!你姓于对吧?”她笑着招手,“我与你五两银子做本钱,要不要玩两场?反正灯油公家报销。”
那看门于婆的看到她手里一副精致赌具,露出艳羡之色,犹豫道:“不太好吧……”
阮晓露笑道:“小点声,谁管!”
有道是,官方越禁什么,说明什么越受欢迎。虽然赌博名义上违法,但从皇帝到百姓,都十分乐于此道,人人都爱赌上两把。
在那于婆眼里,阮晓露是个好说话的姑娘。自己只是诉了个苦,她就放弃离开的想法,自觉钻到房间里关禁闭,可见心地善良。
所以,没犹豫太久,就高高兴兴地进屋来。
“那老身就陪姑娘乐呵两把,免得夜里无聊——不过,你不许耍滑啊。老身就算输光了裤头,也是绝对不会松口放你出去的。”
阮晓露笑着答应,心说,我要是耍滑,难道还会提前通知你?
她就在榻上铺了块地方,排开那棋盘和棋子。
“让我想想。打马游戏的规则……”
于婆久在驿馆干活,见过不少官员偷偷开赌,耳濡目染之下,倒比阮晓露反应快。
“这样这样。棋子是马,每人二十匹马,可以在棋格里摞起来,根据掷出的采数行棋……”
老太太说得口沫横飞。排开棋子。
“姑娘,筹码换多少?”
……
“打马”的规则十分复杂。阮晓露固然知晓不全,于婆也未能全都理解。那婆子倒机灵,但有不明之处,就煞有介事地补充规则。如此玩了几局,倒赢走阮晓露五两银子。
寻常平民开赌,也输不起太多,彩头无非几文钱到几百文钱,图个刺激快活。这种直接用银两计数的赌法,若非杀红眼的赌鬼,就是不差钱的上流阶级才敢玩。于婆顷刻间赢了五两银子,虽然开心,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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