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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30/49页)
不是来把我们赶回去的?是不是要坐监、杀头?”
阮晓露思索半晌,道:“你们是无辜百姓,为了活命,不得已而偷渡,也不是什么大罪。若遇上通情达理的地方官,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只不过,这次来岛的官兵,不是地方官,任务有些特殊……”
眼看众人露出愁苦之色,她才收起为难的表情,晃一晃胸前的古钱挂坠,笑道:“不过呢,天下盐贩同气连枝,我既然遇上你们,也是缘分。我去尽量给你们解释一下。”——
“问出来了。”阮晓露轻快地攀上船舷,对满脸焦灼的张叔夜汇报,“是一些登州本地盐户,因着沿海盐田常被海盗骚扰,因而私登岛屿,想要修筑一些灯塔工事之类。经过我一番说合,已经同意暂时停工,给咱们使团让路。”
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总不能直言这些人都是偷渡客,先给他们都口头发个大宋身份证。
张叔夜见她说得轻松,没立刻买账,问:“盐户怎么会有军器?”
“谁不知道贩私盐是暴利,”阮晓露笑道,“不私藏点刀枪棍棒,万一碰上海盗山匪,难道坐以待毙么?再说,您瞧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点土兵器也是纯用来防身。要是他们有谋反之心,地方官早坐不住啦。”
张叔夜更震惊:“既然匪患恁多,当地官府不派兵保护盐场?”
“早年苏学士就曾经上疏,登州地理位置特殊,官盐收购价贱,辽国私盐泛滥,榷盐制度有百利而无一害。”阮晓露一板一眼地道,“但因登州地处海僻,朝廷也不可能为了一州之利而改革茶盐制度。所以如今的现状就是,官府默许大户承包当地盐场,自负盈亏,并且自己负责安全防御。上头并不追究。”
张叔夜细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对了,她好像确实说过,有个“朋友”在登州地方,擦着律法的边儿,在干食盐买卖。
可随后他更是恼怒:“这些情报,登州府尹都应该早就呈上了啊!”
其实登州府尹范池白当然知道本州的私盐贩卖已经成了根基稳固的黑产,去年被一群江洋大盗那么一闹,更是不敢插手管理,任凭□□把持大部分盐业,从来不敢派兵巡逻海岸。至于沙门岛,更是不敢再接近。岛上搬来新居民,自然也无从得知。
大部分地方官的执政纲领都是相似的:只要不影响地方稳定,上头问起来,该糊弄就糊弄,能裱糊则裱糊。自己不知道的事,一律当做没发生。
至此,矛盾已经全都转移到“登州产盐区的现状如此混乱,地方官竟然知而不报”。这一批擅自登岛的平民反而显得没那么要紧。
张叔夜自然也能想到其中内情,不免尴尬。不过眼下不是追究地方官的时候。沙门岛是早就选定的调停地点,跟辽金双方的使臣也已经通过很多次气,现改地点也不现实。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个岛屿整修成能接待外宾的规格,至于这些平民的来历、地方官的糊弄瞒报,都是次要问题。
张叔夜也就借坡下驴,不再追究,道:“既然是盐户,也得回避,让他们立刻乘船返回登州乡里……”
阮晓露立刻道:“不行不行。”
张叔夜:“嗯?”
阮晓露心道,这些偷渡客是辽东居民,完全不认得海路,他们前脚上船,后脚就不知漂到哪去;就算能幸运地登陆山东海岸,马上就会被衙门抓起来。
人家冒着九死一生之险,好容易在小岛上挣扎性命,总不能因为官方一句话,重新让他们去送死。
她想了想,道:“咱们还要在岛上兴建临时馆驿。随船虽有官兵,让他们搬砖盖房,只怕生疏懒惰。不如以官府名义,征调这群人为民夫,给送酬劳,让他们帮忙干活……”
张叔夜一琢磨,倒是挺有道理。这些居民来路可疑,如果直接赶走,只怕存有后患。花点钱把他们雇佣在眼皮底下,既能安抚,又能监视,还能驱使,一石三鸟。
咱大宋国堆金积玉,财大气粗,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但他没松口,意味深长地问:“你能保证这群人不闹事,不出乱子?”
阮晓露听明白张叔夜的暗示,也想到一个可能性:万一这些人是金国派来的细作呢?
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首先,这群偷渡客是如假包换的灶户,不然不会认识她的信物,也不会无中生有地搭出煮盐作坊。其次,金国不可能几个月前就预知自己会与辽国和谈,宋朝会介入调停,且调停地点选在沙门岛,专门派人过来守株待兔;如果这群人本来的目的地是前往宋朝本土搞破坏,只不过迷失方向,困在沙门岛——这也不可能。想去宋朝本土,像当初灰菜一样,跟着“盐马走私”的船就行了,容易得很。
但她还是谨慎地道:“只雇佣他们干活建设,等到真正会谈之前,再派人将他们送回大陆。如果这期间他们有作乱之意,您尽可下令,格杀勿论。”
张叔夜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起先还担忧,这些胆大包天的盐户会不会是阮晓露的江湖同道。若真如此,官府还真不敢轻易得罪。
阮晓露一怔,笑着回道:“您抬举俺了。就算这些人跟俺是一路人,如果他们真要存着恶意,那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我虽然没文化,‘国家之事无小事’,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张叔夜心说你歇菜吧,在这跟本官高谈阔论,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丰功伟业。
嘴上说:“孺子可教啊,有进步,有进步——那你去和他们沟通一下。”——
阮晓露于是又乘船到了岛上,对郑佛娘等人传达了这个意思,只不过稍微变换了一下说法:“要么你们马上离开,要么留在岛上替官军干活,管饭,工钱从优。你们自己选。”
国家使团还没开始斡旋,阮晓露就已经悟到了“斡旋”的精髓:对于谈判双方提的条件,就算是十分合适的条款,也不能一股脑的和盘托出。最好让对方觉得,这条款是自己选择的,是自己争取来的。
果然,一众偷渡客都选“干活管饭”。
阮晓露又道:“那你们要保证,我在岛上之时,一律听我指挥号令。若有违令,该杀杀该罚罚,我保不了你们。”
阮晓露持有古钱信物,偷渡灶户们早把她当成南国的盐帮大佬;他们在陌生小岛上心惊胆战地住了几个月,见宋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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