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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8/49页)
“地陪”们也乐得松懈一刻。
崔思贤跟着看门的绕了几步,来到旁边一处小门,屋檐下避避暑热。
旋即有个小厮叫他:“是来办手续的高丽使节吗?这边走。”
崔思贤赶紧整理衣冠,一边跟着走一边想,大宋真是人才济济,连个打杂的小厮都如此眉清目秀,这模样搁自己家乡,高低也能当个驸马吧?
跟着那漂亮小厮走, 曲里拐弯顺着墙根,越行越偏僻,到后来居然踩上了泥地和杂草。崔思贤心生疑惑:“小哥,可是走错了路?”
那小厮倒理直气壮:“甲仗库衙门大得很,你认路,你自己走啊。”
崔思贤无言以对,只好闷头跟着。路上倒有几个甲仗库职员路过,跟那小厮打招呼闲聊。
“小张闲,今儿你当班哇?”
崔思贤于是不疑有他。一直走到后头花园水池,一弯小路后面,树丛里显出一个小小的阁楼,门口杂草萋萋,倒像是个废弃的耳房仓库之类。
崔思贤寻思:“这就是甲仗库衙门?”
但那小厮脾气凶,他也不敢问。
进了门,只见几个兵丁驻守左右,正中案台后面坐着一个官,想来就是甲仗库主守。这个官年龄不小,须发花白,却自有一股军官的正气。他身边几个军汉护卫,为首的那个面相偏阴柔,却是身条流畅,眼神锐利,一看便有点真本事。
崔思贤一见之下,心里大石落地,想:这次遇见的官,约莫是踏实肯干那一系的。
遂长揖道:“见过长官。”
旋即不卑不亢,言明自己是高丽使团成员,本国国王想要讨一些精纯的硫磺焰硝云云……
那长官一挥手,表示自己都知道了。
“既有国书,呈上来。”
崔思贤呈上国书。那长官看了一阵,收进袖子,长久不发一言。
崔思贤忍不住问:“手续可完备?广备攻城作的典事言道,只要走一遍流程……”
那长官微有不耐烦:“流程流程,流程那么好走,这衙门也别开了!都知道烟药是紧俏货,你也要,我也要,难不成能凭空变出来?——哎,不过,看在贵国和我国交好的份上,我批是可以批,但……”
崔思贤被他一个个“不过”、“但是”说得心里七上八下,忙问:“但什么?”
那长官道:“你莫要去李家集那个广备攻城作去取货,换个地方。我给你批个条子,”
崔思贤谨慎问:“这……这是为何?”
那长官不发话。旁边那个阴柔军汉眼一瞪,好像在说,这是我们政府内部流程,你一个外宾问那么清楚干嘛?
崔思贤连忙垂下眼,表示听从指挥。
那长官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封好口,叫人递给崔思贤。
“拿着这份文件,到山东济州府李家道口酒店,找一个姓朱的掌柜。他会给你需要的东西。”
崔思贤耳朵动动,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汉语听力出了问题。这“流程”听着怎么不像政府办事,倒像是□□接头呢?
那军汉见他面露疑惑之色,不耐烦地说:“俺们大宋烟药作坊千千万,又不止东京城这一家。反正你得了烟药,也要在登州港口装船,去那不正好顺路?——嗐,叫你去,你去就好了。你要是见疑,那压根也不必做这个买卖。”
崔思贤:“可是、可是下官不能擅自离京……”
那长官微微语塞,回头看了一眼军汉。那军汉立刻接话:“那你找别的部门要通行文牒,不是我们管的事儿。”
崔思贤暗自摇头。想起当年他第一次随团出使大宋时,看到的是一个制度完备、欣欣向荣的泱泱大国。几十年过去,泱泱大国吏治松散,责任缺失,流程稀烂,从内到外成了个一草台班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高丽祖国,不也是内外党争,江河日下,被异族羞辱摩擦,混得连草台班子都不如,也没资格笑话别人。
他恭敬长揖:“遵命。”
心里想,到时候让那个女真祖宗自己去跑腿。他还要在外交圈里混,可不能担这个擅自离京之罪。
那清秀的小厮将他领走:“使君,这边。”
又是一阵弯弯曲曲的小路。路过马厩、兵器仓库、还有一口井。路上还有人拦住问他们是何人,那小厮挂着脸子,随口一答“没见过夷人么”,旁人也就不问了。最后从另一个边角小门出了去,绕过外头一条街,和留在外面的从人会合。
扮成高丽仆从的灰菜早就不耐烦,吹着胡子,压着嗓子问:“事竟如何?”
崔思贤还在咂摸刚才这一圈甲仗库之旅的奇怪之处。冷不丁听他一问,顿觉压力巨大,不过脑子地回:“都办妥了,只不过要去一个稍远的作坊去搬取烟药,小人回去和您细说……”——
崔思贤走出甲仗库的同时,那个给他文件的“长官”收拾手头纸笔,一个纵身跃出空屋,躲在杂草中,双眼四周一扫,招呼身边“从人”过来。
“这就成了?”
他身边那个“军汉”迅速卸下身上软甲,笑道:“他们使臣人生地不熟,多做多错,谅他也不敢多问。等到了梁山,俺们的作坊里倒是也产烟药,质量嘛,过年放个烟花,应该不会把他家给炸了。”
一边说,一边扯掉束发的带子,披上个灰扑扑的衣裙,再整理出个低眉顺眼的表情,一时间从“俊俏军汉”变成了烧火丫头。顺手捞起墙边一捆柴,抱在怀里。
“烧火丫头”又道:“话说,这甲仗库外头看着挺大,里面一堆空屋,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段。”
“长官”笑道:“国家八十万禁军,人人需要衣甲兵器,这甲仗库不造得大些,如何撑得起门面?”
当然,大家都知道,八十万禁军里至少四十万空饷。这甲仗库规划得占地巨大,到头来里面填不出那么多内容,自然就出现了许多空地空屋。
这扮军汉的自然是阮晓露。那扮“长官”的却是张教头。老爷子老当益壮,又在军中当过小领导,披挂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此时那“小厮”也凑过来,低声汇报:“人已经回同文馆了,看样子没起疑。”
阮晓露给燕青竖个大拇指。
张教头又从怀里摸出个文书名牌,问:“这些,要不要还给那位孙提辖?他要是真丢了这些东西,上头必定责罚。”
“怎么能叫还,”阮晓露接过,笑道,“明明是他喝醉,自己落在酒楼里的。咱给他放回去,让他自己找。”
燕青衷心赞道:“这一招偷梁换柱,他们就算事后察觉蹊跷,也绝无可能追根溯源,查到咱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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