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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既定事实》13-20(第8/19页)
不来?”蒋清风问。
“来不了,周末想休息。”
“晚点来接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兰泽稳住心神,应了声好, 却总觉得, 他那话里的音色比平常更柔和了些许。
可她连直视他确定他面上情绪的勇气都没有。
程砚安走后,兰泽明显感觉那几位女伴对她的态度殷切了许多,有人说漏了嘴,指出她姓兰, 了解内况的人听后, 脸色微微一变, 尽是讳莫如深。
话正说着, 一个大美女就气场全开地走进来了。
美女一身名牌,刚一进门兰泽就觉得不简单,等到美女摘下墨镜后她才想起来,这位是前年拿了奖的新锐导演娄银,风头正盛的新人,如今大街小巷都是她的消息八卦。
有段时间飞姐还举着手机跟她说起这位女导演的事儿——名师门下,背景不凡。
当时评论底下全在分析她那辆限量款超跑,根据她的姓氏猜着她是哪家显贵的千金。
而这位千金见到她后,直接冲她微微扬了扬下颚,有些生人勿近的矜傲。
可第一句话却是:“哟,这就是淮哥的小宝贝啊?藏这么久,总算愿意带出来给咱们看看了。”
兰泽:“……”
误会实在太深,兰泽想解释,可还没组织好语言,话题便很快被他们转移去了别处。
她只好默默闭嘴,忍了这一刀。
那天关于程砚安的话题一直都没停过。
大概是因为他这人从来都是话题中心,又大概是因为她在场的缘故。
她喜欢听那些。
蒋清风他们口中的程砚安,与她从小在长辈口中听来的程砚安不一样。
在蒋清风他们眼里,程砚安就是个一肚子馊主意、情书时不时被塞了满课桌的坏种,从小最爱带着一帮兄弟惹是生非,程老年轻的时候,没少挥着大棒满院子地追打他们。
“情书?”她的重点落在了这里。
蒋清风:“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上学那会儿,学校表白墙前赴后继地表心意,全是暗恋淮哥的姑娘们。”
“试想你们学校要是有这么一个男生,成绩好、个子高、还会打篮球,不仗着家世好到处玩花的……”
男生堆里的老大,老师和校领导跟前的红人,最关键的是,长得也好。
换作是你,你不喜欢?
好像很难不喜欢。
兰泽心想,也不知道是多少姑娘的青春。
蒋清风见她有兴趣,笑了笑,又主动提起一桩往事:“这一圈的哥哥姐姐都比你大七八岁,当年你出生,只有淮哥去了你的满岁宴,从黑河回来后就跟咱们说,那小姑娘,像颗小葡萄似的。”
她狐疑:“小葡萄?”
吧台的娄银转过头:“就是夸你又甜又可爱,wink~”
兰泽呆了呆,是想起自己刚来京城时,程砚安那副爱答不理的冷样。
这样的人也会说她可爱得像颗葡萄吗?
可是为什么是葡萄?
兰泽气闷,她最讨厌吃葡萄。
憋闷了一会儿,兰泽转头可怜兮兮地给程爷爷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程砚安欺负我……】
【小可怜哭.jpg】
她委屈得不行:
【他说泽泽像葡萄,可是泽泽最讨厌葡萄了】
【葡萄好难吃】
而另一边的程砚安正陷入谢家的麻烦事。
包间内四个人,除了他全是谢家人。
谢家这位小儿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一朝犯了错,一群人不清楚他的脾气,想借他的关系摆平,几个回合过招下来,那三张平时最会巧言善辩的嘴愣是奈何不了他。
正是虚与委蛇之间,手机响了一声。
程砚安一边应付谢家人,一边低头查看消息,刚一点进去就看见小姑娘故作可怜的对话框。
有那么一刹那,他竟然分了神,开始思索起自己何时说过那样的话。
记忆恍恍惚惚的,又仿佛有那么一回事。
他以往是从不搭理这种小女生式的告状纠葛的,可当时不知怎的,他抬手就回了过去:【葡萄是程砚安最喜欢的水果】
发完后不忘强调一句:【葡萄很好吃】
耳侧是谢家秘书磨耳朵的软言好语,程砚安却盯着手机消息,渐渐听得心不在焉。
等了一分钟不到,“方草草”回了过来。
是一条五秒钟的语音。
显然,此时此刻一切条件都不足以让他去点开这条语音。
他静了片刻,后收起手机。
以往这样的场合再不耐烦也总归是要给彼此一点面子,可那天程砚安却是头一次打断了桌上人的交谈。
气氛在他叫停的那一刻骤然凝固。
秘书长的脸色略有些难看,反倒是谢老爷子通透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与惋惜。
老人家为了后代的前途不惜放下面子特意跑这一趟,没想过他这人原来当真是油盐不进,不愿麻烦沾身。
“后生可畏。”这是谢老爷子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等到送走谢老爷子一行人,程砚安才从服务生那处提了车。
坐在车里,他点开那条语音。
兰泽清灵的声音在寂静的车空间内慢腾腾地流出,那边背景声音有些嘈杂,可他还是听清了。
“爷爷的意思是说,哥哥很喜欢泽泽,对吧?”
她试探得小心翼翼,小女生的心思一览无遗。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摸出一包烟,点上。
缭绕云雾里,想起三年前与她京城初见,那次爷爷有心试探,问她是否喜欢程砚安哥哥。
她怯怯地望着他,说喜欢。
喜欢的是他这个哥哥。
而他无比确定,今日她所以为的他的喜欢,与那日她说的喜欢,意义如出一辙。
这就是他程砚安特意提前中断与谢家的交谈,得出的结论。
程砚安低笑一声,靠进了座椅里——
下午的时候,窗外下了一场阵雨。
兰泽坐在窗边,捧着奶茶,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
远远望着,也不知道程砚安离开前说的“晚点来接”,到底是多晚。
柳树叶子往下滴答着雨滴,滴在娇嫩的花蕊。
身后正谈笑着圈子里某个公子哥的一桩风月八卦,说是跟自己后妈带进门的女儿不清不楚,上次诸勐正好撞见两人火热勾搭现场,给吓得酒洒了一身,还以为是尿了。
这样的话题以前和兰理一起混饭局的时候也没少听过,叔叔辈的饭局乌烟瘴气,后来兰理再很少让她去。
那些各色各样的八卦都是于舒然跑来跟她念叨的。
又等了一会儿。
她听见诸勐说起待会儿往哪儿走。
兰泽回头,问道:“佻港吗?”
一听佻港,一群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温老板的场子是鼠匪窝,咱们可不敢带你去。”
他们惜命。
兰泽好奇:“温老板是谁?”
今儿下午听他们提了好几次,却从没见过。
“温行知,一国外留学的发小,”蒋清风提起这人就烦,“不好惹惹不得,妹妹以后见了他可千万绕道走。”
兰泽却轻轻翘起嘴:“我不怕。程砚安我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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