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既定事实

【完结】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既定事实》【完结】(第11/12页)

    下台后她累得歇息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走到休息室,抽空喝了一杯水。

    这会儿都在前台忙着排练走位,休息室没多少人。

    所以那几道议论声也格外清晰。

    “哎,最近阳城那边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听说死人了呀……好像是个检察官……”

    啪。

    杯子落下。

    水撒了一地——

    萧赫满腹牢骚地赶回招待所,刚一推门进会议室,便看见一堆人围着程砚安的电脑前,个个表情都丰富多彩。

    只有他沉着一张脸。

    他想起刚才被领导拎过去,叱骂他没封锁好消息。前段时间他们内部有人受伤的事儿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如今网络上竟然都开始造谣说阳城死了人了。

    他也知道如今外头的眼睛全都盯着他们,他们不能有一步差池。

    这段日子,无数的走访、蹲点、审问、摸排,从十年前的卷宗开始,一路顺藤摸瓜到如今,好容易有了点苗头,竟然被外头那帮急吼吼地想拿独家的记者扰乱了节奏。

    一帮人,瞎添乱。

    萧赫一声戾气,走到程砚安面前,沉声问他进展如何。

    程砚安将三个卷宗整理出来摆在他面前,一一铺开。

    “这是上个月那群人的财务流水账本,这是案发现场的痕迹勘察报告,这个,”程砚安顿了顿,“是受害者养父的供词,他承认自己的女儿三个月前便失踪,走之前,在家中墙砖处留了一封重要的举报信。”

    说完,程砚安又指着屏幕上的那个人,敲了敲屏幕:“抓到这个人,录下口供,咱们的证据链便齐了。”

    萧赫拧眉,去梳理那堆证据。

    越看,紧皱的眉头越舒展。

    不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沓纸被萧赫往桌上一扔,抛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萧赫用力拍拍程砚安的肩头,声音充斥着魄力,细听,又像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行了,阳城一案,收网!”——

    兰泽一个人躲在洗手间,心口涌上大片大片的窒息。

    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没有时间理她,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不依不饶地打着电话。

    就算是他接起来,责怪一下自己也好。

    可是没人接听。

    兰泽又拨了好几通,统统无人接听。

    那样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的心情持续了一整天,连吃饭、开车回家,她都没精打采,心思早已经飘到千里之外的阳城。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她被噩梦倏然惊醒,喘着气,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过神来后,二话没说,拿起一旁的手机,便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这个时候他会接的。

    她无比清楚,他这个时候一定会接她电话的,哪怕是他睡着了,也一定会接起来,不让她担心。

    嘟音传来,四十秒后又挂断。

    她再拨、再断。

    再拨、再断。

    如此循环十几通后,她茫然地望着眼前屋内,举着电话,突然便不知所措。

    那个她信心百倍能打通的电话,此刻,竟然无人接听。

    每晚的通话报平安几乎已经成为二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他不是会轻易食言的人。

    心狠狠地坠了下去——

    程砚安记得收网那一日。

    阳城几乎出动大半的警力,纷纷汇聚于出海的码头。

    海风烈烈,吹得衣摆高高扬起。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因为过去几个月的困斗而挣扎痛苦,而如今终于迎来天光,群心振奋,所有人都绷着那根弦,只为最后一刻的黎明。

    程砚安与萧赫赶到现场确认时,在场所有警力纷纷持枪围聚向中心,武警在大吼别动,凌乱的脚步间,他看见地上有一群人倒着,如同困兽在作最后的斗争。

    混乱之间,那个人也看见了他。

    那是他们彼此这几个月里,最后一次的交锋。

    今后都不必再见。

    “程砚安——”那人终于崩溃颤抖着嘶吼出声。

    程砚安凛冽着眉眼,回过身,站定。

    看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却被狼狈地摁在地上,脸贴着地,开始闷声痛嚎。

    “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了!”

    “我早就该让你死!”

    “是你!是你害的我!我还差一点!就差一点!让他给我死!让他给我死!”

    真相无懈可击,罪人心虚,瑟瑟发抖。

    任他人如何嘶喊,他却无比清楚,这已经是不可扭转的最后的终局。

    阳城一事轰轰烈烈地闹了这么长时间,也还落幕了。

    都结束了。

    而他也终于,即将踏入归京的路途。

    砰——

    一声震彻天地的惊响。

    空气刹那寂静凝滞,世界突然就只剩他沉重的呼吸。

    程砚安脸上忽然被溅到几滴的温热液体。而钻心的痛,伴着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一并传来。

    不知是谁在混乱中大吼了一声:“是自制猎/枪!把那个孙子给我摁住了!”

    “全体戒备!注意回避!”

    “快!叫救护车!有检察官中枪了!”

    他也恍惚听见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他:“程砚安——”

    他抚上剧痛的肩,却摸到一手粘稠的温热。

    那里,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他怔怔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看着人群瞬间疏散逃窜,周围变得空旷而寂寥。

    滴落在地的血如地狱的曼陀罗,一滴、两滴、三滴……最后越来越多。

    夕阳照耀大地,穿透染血的身躯,他微微踉跄后退,在最后一丝没有温度的余晖里,终于缓慢、无力地,仰头倒下。

    肩头剧痛持续传来,疼得人几欲昏厥麻木。他张口想呼吸,喉间却突涌一股腥甜,呛得他猛烈咳嗽几声,血便如被割裂后喷涌的脉搏,咳在迅速围上来的萧赫手上。

    血液在身体里快速流逝,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周围的惊呼与痛嚎混乱成一片。

    天旋地转之间,他目光扬起,看见天空划过苍鹰。

    神思不自控地渐渐恍惚,那一刻,他竟隐约看见千里之外的华夏剧院,车马骈阗,大堂满座,舞台中央有白色国风纱服的姑娘,正牵着孩子们踮脚起舞。

    海马体延续不断的记忆喷涌而出,耳侧似有清朗童声响起,歌声断断续续飘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国是我的国,家是我的家。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

    《国家》。

    国家。

    他妄图回醒意识。

    那是,他的小姑娘,和他的国与家。

    “程砚安,你不要睡!”

    “程砚安你看着我!”

    那些声音却越来越微弱遥远。

    他的瞳孔如同蒙上一层别样的希冀,四周在慢慢变得寒冷,呼吸已经短促无力。

    剧院的童音歌声犹在,身边人的呼喊却变得徒劳。

    就是那一刻,他忽然,很想再见见她。

    脑海中闪过他一生中的无数时刻,一幕幕,一点点,最后记忆定格在当年边城风雪里,那个小姑娘一身毛茸茸冲他欢笑的傻样。

    她娇着声问他:程昭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宝贝,就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