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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当书突然有了意识》23-30(第14/19页)
的挣扎,一次又一次,呼喊他的姓名。
直到黑发少年的本心被他从深渊中重新唤醒,动了动手指,疲惫地低声道:“……我没事了。”
太宰治收回手,俯身去看鹤见述,鸢瞳含笑:“哟,你醒啦,述酱。”
众人又是一抖,纷纷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述酱又是什么JK少女的昵称啊,太宰先生对扮演JK究竟有什么执念。
鹤见述平躺着,枕在安室透的膝上,半眯的金眸看见了太宰治的脸——与他所在方位一百八十度倒过来的脸。
“……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鹤见述慢吞吞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一想到刚刚那些糟糕的想法和主意来自自己的大脑,还差一点就付诸实际,鹤见述就羞愧得要命。
他怎么能有伤害甚至杀死别人的想法?
他怎么能差一点就对透哥实施精神操控?
这样的鹤见述,实在太陌生了,陌生得连他自己都为之惊恐。
少年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打湿了衣衫,衬衫紧紧地贴在肌肤上。他的疲惫几乎肉眼可见,倦怠得睁不开眼,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速度很慢。
他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去看安室透的表情,生怕从其中看出一点失望和厌弃。
鹤见述被送到医务室里,交给与谢野晶子做身体检查——正常的身体检查。
医务室的门刚合上,外面就瞬间炸开了锅。
“喂,太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国木田独步严肃地问道。
太宰治耸耸肩,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国木田皱了皱眉,迅速调转目标:“乱步先生?”
乱步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手放在扶手上,脚蹬着地板,左左右右地转着椅子。
“我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麻烦,太麻烦了!”乱步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袋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既然他对社长有恩,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好了。”
对社长有恩?!
侦探社的众人大惊。
安室透也蹙起眉,武侦的社长似乎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银狼”阁下。
没想到阿鹤的背景并不简单。
谷崎润一郎苦恼道:“乱步先生,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说明呢?”
乱步无辜:“你们又没问。”
众人:“……”
“说是恩情,其实也不算啦。”乱步咬着棒棒糖,思索道:“其实是一场于侦探社更有利的‘交易’,比如……”
乱步指了指桌上剩余的日料:“那些东西就是用他给的钱买的。”
国木田疑惑:“乱步先生,这不是太宰请客付账么。我和敦亲眼看着太宰掏的卡。”
中岛敦连连点头。
乱步很直接:“卡是太宰从社长那里要来的。”
什么!
大家齐刷刷扭头去看太宰治。
“是哦。”太宰治无辜摊手:“我可是经过了社长的允许,才拿的卡。”
乱步:“社长可没让你乱用!”
太宰治笑眯眯地:“乱步先生,你不能因为社长不给你用卡去买粗点心,就迁怒于我呀。”
乱步:“哼!!”
太宰治:“这家日料店的蛋糕也很不错啊,乱步先生,我可是有替你考虑过的。”
乱步反驳:“你只是想把我拖下水当同伙。”
太宰治笑而不语。看破没说破,还积极主动地分了第一块蛋糕的乱步,早就是默认的同伙了。
安室透沉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抱歉,我有个疑惑。”安室透问,“阿鹤是个孤儿,身上没有多少钱,哪里来的钱给诸位买高级料理?”
太宰治似笑非笑:“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重。
安室透听懂了,他冷静地说:“太宰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太宰治:“你不如去问敦,他‘看见’了什么。”
安室透的目光转向中岛敦。
中岛敦迟疑:“这是鹤见君的隐私……”
“我是他的临时监护人,我有权知道。”安室透面不改色地搬出了监护人的身份,太宰治闻言,低低笑了几声,似在嘲笑安室透的自欺欺人。
安室透把太宰治当耳旁风,权当没听见。
中岛敦在安室透的坚持下,总算被说服了。
“他……他是很特殊的存在。”中岛敦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汇,“我只看到了他从幼年期有意识起,就住在一间全黑的……房间里?”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间房,因为太黑了,一点光都没有。”
“鹤见君就睡在房间中央地板上,周围什么也没有。”
安室透觉得中岛敦的说辞还是太委婉了。
[房间]?
那分明就是一个笼牢。
安室透以为鹤见述是在一家孤儿院长大,那里或许并不富裕,但对孩子们都很好。
否则不会养出像鹤见述这种天真活泼、不含阴霾的性子。
流浪儿早早就学会自己讨生活,知道世间的恶劣,基本的警惕心一定有,不会像鹤见述一样陌生人——例如安室透——给块糖都敢跟着走。
安室透设想过很多,唯独没想到阿鹤竟然是在小黑屋里长大的孩子。
鹤见述被无声拒绝后失落的表情,又一次在安室透的脑海里浮现。安室透闭了闭眼,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他才刚下定决心要离开鹤见述,转眼又知道这条消息,这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可是,他真的不能留鹤见述在身边。
“阿鹤口中的‘路标’……?”安室透的嗓子干哑无比。
中岛敦痛快承认:“是我,我能在他失控的时候唤醒他的意识——啊,这一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吱呀。”
医务室的大门打开了。
安室透快步上前,问:“与谢野医生,阿鹤他的身体还好吗?”
与谢野晶子反手轻轻合上房门:“他睡着了,除了体力消耗过大外,没什么事。他自己咬伤的手指,我也一并包扎好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多谢,辛苦您了,我来付医药费。”
与谢野耸耸肩:“反正我们也有责任,医药费就不用给了。”
泉镜花突然从中岛敦的身后踏出来,她的刀已经入鞘,低垂着头:“……等鹤见君醒后,我会去向他道歉的,十分抱歉……是我冲动了。”
安室透:“歉意我会替你转达的。与谢野医生,我能带阿鹤走了吗?”
“可以,但他还在睡。”
“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他,会小心不惊醒他的。”安室透说,“麻烦你们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就好。”
与谢野正准备让开医务室的门,便听见乱步懒洋洋地制止道:“你可以走,他不行。”
安室透拧眉:“为什么?”
“他身上的伪装在睡着后就失效了,外面应该有很多人在找他吧。”乱步说,“你们在来的路上就遇到过啊。”
安室透倏地想起那位找人且没找到的西装男人,对方当时还盯着阿鹤看了好了一会儿,被他用眼神喝退了。
现在想想,阿鹤当时的表现就很奇怪。
原来如此。
安室透心想,原来一直以来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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