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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哑女》50-60(第6/16页)
眼抖着身子往后躲,那害怕的架势就仿佛把郑衣息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她越是怕,郑衣息就越是怒和恨,不舍得将这些翻涌着的情绪发泄到烟儿身上,便疾步走到陆植面前,朝着他的腿骨处便是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即便陆植的嘴被帕子们掩住,可仍是因这等透骨的痛意而发出了闷哼的唤声。
郑衣息仍是觉得不解气,提起脚要往陆植身上再踹去一脚,而不远处的烟儿也总是会灭顶而来的惧意里回过了身,她忙起身往陆植的方向奔去,在郑衣息出脚的那一霎那挡在了陆植身前。
烟儿救陆植心切,便结结实实地吃了郑衣息一脚,郑衣息瞥见烟儿的倩影时方寸大乱,可已收不住自己的力道。
生受了郑衣息一脚的烟儿痛的脸色煞白,可还是勉强支起了身子,要去察看陆植的伤腿。
他在京兆府的牢里受了一场磋磨,伤的也全是右腿,多少个日夜他夜不能寐,右腿痛的连抬也抬不起来,如今却又被郑衣息发着狠踢了一脚。
烟儿心疼不已,眼泪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滚落了下来,砸在了陆植的伤腿之上,也砸在了高高立着的郑衣息心上。
他未曾料到烟儿会如此看重这个庄稼汉,竟还会不顾一切地去替他挡下这一脚,这一脚,十成十的力道踢在她身上,让郑衣息心痛如绞。
郑衣息百般愧怍与内疚,还来不及去察看烟儿的伤势,便见她已匍匐到了那庄稼汉受伤的右腿处。
如此疼惜的眼泪落了下来,已是把郑衣息的这颗心揉的四分五裂,只余些喘气的空隙。
“烟儿。”疼的神智混沌的陆植还是察觉到了烟儿在哭泣,当即便忍着痛唤了一声烟儿。
他的嘴被帕子掩着,“烟儿”这两个字喊的不清不楚,可烟儿还是回过了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陆植。
本来高大英武、健健康康的一个人,先是为了她惹上了个人命官司,去牢里受了一场磋磨,如今还被郑衣息当成野狗一般□□践踏。
烟儿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恼怒,最后都化成了深深的惧意。
她抹了抹泪,终于是调转了方向,朝着身前长身玉立的郑衣息跪了下来。
翱翔在天际的飞鹰终于还是被人抓回了那四四方方的金丝笼子中。
烟儿敛去了面容上的笑意和悲伤,她扬首一瞧,恰撞进郑衣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漆眸之中。
他正紧紧盯着陆植,彷如盯着一块死肉。
烟儿不过犹豫了一身,便噗通一声跪在郑衣息身前,不断地磕头,祈求着郑衣息能放陆植一条生路。
她不敢赌,对于郑衣息来说,碾死陆植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她也不知晓郑衣息会如何处置她这个逃奴,婚事被毁、自由不再的苦痛比不过陆植这条命。
“够了。”郑衣息冷声地喝问,见烟儿仍是不肯停下,还是一下一下地用力磕着头后,霎时心痛如绞。
他攥紧了自己的指节,不让自己心内翻涌着的情绪露出半分。
“就这么在意他吗?”在意到都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郑衣息自嘲地一笑,荒凉的笑里有几分悲悯的意味。
不是悲悯烟儿或陆植,而是在悲悯着自己。
“我不杀他。”
终于,在烟儿磕了第七个头的时候,郑衣息松了口,顺着她的意不再难为陆植。
他把烟儿从地上横抱了起来,见她额上遍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立时让遥遥候在外沿的双喜去请太医。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了溪花村,离去时却悄无声息。
*
夜色入幕。
澄苑内却一派灯火通明,宫里来的鲁太医给烟儿诊治完后,便捋着自己发白的胡须,叹息着对郑衣息说:“世子爷,这位姑娘先前可是落了胎?”
郑衣息面有沉痛之色,点了点头。
“将来子嗣上……”鲁太医摇了摇头道:“怕是要比旁人艰难了,老朽也只能量力而行。”
鲁太医是妇科圣手,连当年刘贵妃的胎也是他一路施药诊治才保下来的。
郑衣息听后也是一愣,而后只能敛下眸子,将里头的情绪掩了起来。
“多谢太医。”说罢,郑衣息便亲自把鲁太医送出了澄苑。
*
回了澄苑之后,烟儿便昏了过去,她仍是躺在了那张罗汉榻上,正屋内的一应布局都与从前一模一样。
连圆儿也被郑衣息调了过来,仍是贴身伺候着烟儿,双喜立在廊外,圆儿便忍不住心内的疑惑,去问了双喜缘由。
听双喜提及了烟儿与陆植大婚之日被郑衣息找上了门,圆儿难掩眸中的感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双喜打开了话匣子后,便有些止不住的势头,他忙继续与圆儿说道:“你没瞧见,烟儿姑娘好似是真喜欢上了那个庄稼汉,在爷跟前磕头磕的爷心都软了。”
“那时姑娘心里定是害怕极了,只差一点就能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如今却还是被爷抓了回来。”圆儿叹道。
双喜却扯了扯嘴角,促狭地望向了圆儿道:“姑娘是局中人瞧不出来,你我难道还不明白?那庄稼汉自然是性命无恙的,我们爷怎么舍得让姑娘伤心?况且退一万步说,若是那庄稼汉死了,咱们姑娘就要念着他一辈子了,爷才不会做这等亏本的买卖呢。”
第55章 泪
烟儿做了一个昏昏沉沉的梦, 梦里的时时刻刻里都是陆植身影,他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模样,再到大婚前他翘首以盼的欢喜神色。
他说要照顾她一辈子时的笃定与真挚,和那个短暂绚烂的吻。
差一点点, 她就成为了陆植的妻子, 从此过上男耕女织般的平凡日子。
烟儿几乎是疼醒了过来, 分明她的伤处已敷上了凉药,那止疼的沸散也灌了一碗下肚,可她仍是疼的厉害,几乎是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便落下了两行清泪。
郑衣息正在一旁守着她, 听到一点细微的动静后便望向了她,本是满心欢喜,可瞥见她如丧考妣的面容以后,便似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冷水。
她在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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