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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汴京春色》40-50(第13/18页)
反正你说荀氏要杀你,回去也活不成,不如我送荀琅画一个人情?”
不、不、不梵儿无声低泣,连连摇头:“我没害你,没有”
“那你诱我去王府作何?”
她冷冷笑:“反正我随你去也是一死,倒不如在这了结你”
“不是我!是琰王!”
梵儿忽然剧烈挣扎,奈何吸了香,没什么力气。她绝望地任喻姝挟着:“是他要我拿小产诱你来,他贪你美色已久我被逼无奈,我若办不到,他会杀了我的。长姐!你我虽有嫡庶之别,从小不在一块长大,却到底是喻家同根长姐救救我,救救我”
喻姝看了眼她的小腹,蹙眉。刀刃往血肉中又进一寸,却逼问道:“你真有孩子了?”
梵儿只觉脖颈发凉刺痛,似乎是血珠一滴滴淌落。她吓破了胆,真觉自己要死在喻姝刀下,只得一五一十又说了出来。原来孕事是假,大夫是假,一切都是琰王为了得到她而设。
喻姝想起当初在秦汀兰那遇到的歹人,被琰王射杀的死士,还有他望过来时,那双灰暗贪婪的目光。
她突然想,如今她还是魏召南的妻子,还是琰王名义上的弟妹,他都有如此心思。那么她一旦贬为庶人黎民,是不是就任他撷取?先奸后杀?
琰王如此重清名,到手后定然不会留她性命的。
喻姝越想越怕,已收了抵在梵儿颈边的匕首。她大呼一声,从马车里下来,吩咐人仔细送梵儿回去,自个儿带着侍从们原路折回。
天色一点点暗下,集上的小贩陆续收了摊。
她往回走,脚步并不快,可能回去,她也不是那么心切。
喻姝想,她还不能这么快离开。一旦出京,失去庇护,她有可能成为别人刀砧上的鱼肉。虽说魏召南也不可依托,可总比她独自一人回去安全。
难道她要继续诱哄着,让他送回扬州吗?
伴着一阵猛烈清风,马蹄呼啸,从后而来。她转过身,只见鲜衣烈马,尘土滚滚,下一刻,她被拦腰截起,转眼之间已侧坐于马背上。
魏召南结实的手臂穿过她腰侧,紧握缰绳,笑道:“我听小厮说你随妹去琰王府邸,一路追来,没想到夫人自己先回来了。我就说夫人一向聪慧,又觉琰王不好,怎会傻傻被人骗了去。”
喻姝没回他的话,默默盯着黯淡的天际。
这汴京城,说大不大,在大周国土里只是极小的一点。说小不小,这里有大周最惹眼的皇城,集风雨于一身。
她想,他还是一贯轻松模样,与她只有表面的功夫。可他已经明明决定,要在私盐案中弃之喻家,不是吗?
——她只与喻潘、林如蔲有恨,可与旁人,与一家上下无辜的家丁仆婢没有恨,甚至她初到汴京,在府邸住过一些时日,有些伶俐的小丫鬟,她还能唤的出名儿
魏召南见她一路上闷闷不语,心下纳罕,以为是缘出庶妹。
回到府邸的马厩,他放她下马。
魏召南正要拾些粮草,袖子倏地被她拉住。
喻姝静静望他,再一次问:“殿下,妾近日读九国通史,荥阳的赵氏,因一人之祸而全族灭。后有世人来谈,任他水涨船高,荣华消亡,不过是高位者的棋盘,鲁国君主与人博弈之棋,殿下以为如何?”
魏召南愣了下,倒也沉着思量,好一会儿没说话。喂完马后,他拉她的手往内宅走。
“世人所评无错,鲁国那样的乱世,又有哪家安稳度日?鲁国两个王子相争,高门氏族皆为脚下泥石,于我有用者,从我者,拔擢之。逆我者、贰心于我者,诟言灭之。起起落落,不过成王败寇,南柯一梦。”
他说完看她,眼神再从容真切不过。
这么多年的泥石逆流,他的心早被磨成一块石头,沉入江底。喻姝默默想,那颗心还是冷硬灰暗的,怎么可能会有同理心。
其实她也不算是个心善的菩萨,她只不过是想试图一拉萍水逢过的人。即便喻姝退而求其次,到最后,都不知晓能不能保得住自己一条命。
三日之后,喻潘按她的要求,将王氏十万陪嫁送出汴京。
七月十五,喻潘在扬州铜山,自宫于王氏坟前。半身的血,惨烈骇人。
七月末尾,魏召南上书,陈吕家贩盐牟利、结党谋私、栽赃嫁祸等五大罪,连乔、黄、喻三家,伙同转运卖盐、卖官牟利之罪。
风云骤起,数位官员锒铛入狱。皇城司的人纷至沓来,一夕之间,封府的封府,抄家的抄家,罪名还未定的官员及其家属,等候发落。
喻家被查抄了,全府的仆婢女眷都收押在一处,只有罪名还没有定。
喻姝收到抄家圣旨之时,还在院里晒草药。
那么毒那么大的日头,原先她那么恨喻潘,在喻家大厦倾颓之时,并未觉得大仇报了,只有怅然与迷惘。
第48章 逼宫
魏召南同她说, 喻家罪名未定,皇城司的人还要细查好一阵。即便来日定了罪,她也不会有事的。
他让她心安。可喻姝始终难以做到。
覆巢之下无完卵, 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无?从世家游园很少再给她送请帖开始, 喻姝已经洞悉了一切。
不过令她颇为意外的是秦汀兰, 满朝腥风血雨的这两日,倒是常来。
汀兰有时会宽慰她:喻大官人还未定罪,若是官家查清还一个清白呢?
有时又劝她想开些:喻潘做的事与吕家不同,顶多流放南蛮, 不会举族皆灭的。
喻姝这些日子很少出门见客,梵儿来过王府几回, 她都不愿见。
一则觉得, 她与庶妹之间再无相干;
二则,她大抵知晓梵儿是为了给家族谋退路而来, 此案经魏召南之手, 见不到盛王,便只能求上她。
其实喻姝这些时日也不常能见着魏召南, 他很少在王府, 偶尔只有弘泰回来报个口信。
喻姝知晓,他在忙极要紧的事儿,哪能顾得上她呢?不过有那么一句话,在西北时他曾说过, 连喻姝自己都要忘了,他竟还记得——有一日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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