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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汴京春色》40-50(第3/18页)
卢赛飞,可也不能说他心里就没有寐娘,毕竟他对卢赛飞的在意要甚过许多人,曾经也放弃过我。寐娘既想他辛苦,我不如成全她说会儿话。
魏召南一走近,伸手,刚想拉喻姝离开,她的手忽然就缩回去。
他脸色更难看了,生怕寐娘说了什么不好的给她听。喉结一动,正欲开口,寐娘忽而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殿下奴有话向同殿下说,事关紧要”
下意识的,他看向喻姝,却见喻姝并无半分不高兴,抑或是吃酸。甚至莞尔说“殿下听听吧”,说完倒是自己先走开。
魏召南无法,也想知晓是个什么紧要,淡淡问寐娘:“何事,说罢。”
不远处还有换班巡逻的守卫,寐娘红着眼望他,低声道:“奴还愿做殿下的人若殿下不嫌弃,奴愿为殿下留心将军的动静。只求殿下可怜奴,给奴一点疼惜。”
“不必了,卢赛飞的底子我不需要知晓。”
魏召南刚转身要走,忽然驻足,又转身了。这回乃是仔细地打量她,笑道:“其实寐娘,如今的日子也不错。你这婀娜美色,还怕没有人疼惜么?”
“殿下!”
她豆大的眼泪倏地掉下来,“奴心慕殿下之深,殿下不会不知晓的殿下曾经也待奴很好,宠爱奴,可为什么从未碰过奴的身子,难道是嫌弃奴的瘦马出身吗?可殿下明明知晓,奴一直是完璧之身的奴想不明白,殿下心里可曾有过奴?”
魏召南一愣,仍就笑:“这很重要么?你受命于张宜,来监视我,可我依旧让你丰衣足食,穿金戴银,这便就足够了。你喜欢什么,跟我求什么,我何曾没有给过?不谈情爱,我对你如此,对其他人亦是如此,并没有不公,明白么?”
寐娘垂泪,再无话可说。
魏召南也想不到,有一日他说的话,会原般原样传入喻姝耳中。他原只想让寐娘不怨怼喻姝,才这么多说一句,终是无料后事
喻姝坐在草地上等了一会儿,等到魏召南回来。
她没有想过,她的心会如此平静,平静到看士兵们喂马吃粮草——四处流转,打打杀杀的日子过久了,她也会想过平淡日子。只是汴京时日注定风波,大权倾轧,还是回扬州好。
“夫人,回去了。”
魏召南从寐娘处回来,喻姝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
她忽然指了指夕阳霞漫的穹苍,问他:“其实大漠的日沉,要比汴京美上几许,对吧?”
魏召南笑了起来,揽着她,半似玩笑:“夫人喜欢?那我们今夜便在大漠入睡?”
“”
两三言语,不过光阴里一粒尘埃,终会湮于风中。
魏召南掺她一把,上马。
马蹄嗒嗒,黄尘飞扬。他从后替她拢了拢斗篷,将人圈在怀中牵缰绳。
晚风猎猎,喻姝抬眼,但见大漠孤烟中一轮斜阳惨淡,暮霭昏昏
五日之后,大周以狄戎犯我边城,烧杀抢劫扰民为由,向吉鲁开战。
此战打了三天,打得人心惶惶。战报八百里加急,传到皇帝耳中之时,皇帝甚至还不知道卢赛飞要开战,气得发抖。
“谁给他的命令,让他攻打!”
皇帝雷霆大怒,猛然站起,把战报摔在地上。
大殿之中,诸王屏息凝神,无一人敢出言,皆皆跪拜于地。
鄯王匍匐跪着,偷偷一瞥皇帝的脸色。此等好时机,他试探地拱火道:“父皇息怒,圣体为上!要儿臣说,卢将军行兵数年,又是清南寇,又是剿匪患,哪里出过这样差错?会不会是五弟假传圣旨?”
皇帝一听,脸色更沉。鄯王瞧见,又道:“毕竟谁都知晓,这回五弟是作使臣出塞。既是使臣,带去的便是父皇旨意”
“混账!”
二哥肃王见状,却冷笑道:“也未必。五弟有没有胆子假传圣旨不说,但卢将军虽善战,却是个粗人,没准谈和没谈拢便一怒冲冠。而五弟未拦得住卢将军,也是天大罪过。”
皇帝眯眼看地上四人,眉头深拧,威严十分。
他又看向琰王:“老三,你以为如何?”
琰王缓缓抬头,揣摩着皇帝神色——怒是显而易见的,但到底为什么而怒,那便不一定了。
二哥四弟都将罪名往魏召南身上推,父皇要是也如此认为,早便听他们,还需问我?父皇向来不喜魏召南,也绝无可能为他不平,那么只有一点,他想定卢赛飞的罪。他怒肃、鄯二王欲勾结、攀交卢赛飞的念头,把罪名从卢氏身上摘得干干净净。
琰王想罢,笑着摇了摇头,却看肃、鄯二王:“二哥四弟莫非认为卢赛飞全无过错?依我来看,他私自出兵,藐视君上。父皇重用他,给他兵权,他却视天恩如无物。此等罪,不知他还有没有包藏祸心?”
果真如琰王所料,皇帝沉色颔首:“他是藐视君上,五十万的兵马在他手上,胆子也大了。”
等到诸王议事后离去,皇帝又单独传召了琰王。
此刻他坐在高台龙椅上,脸色的怒色已消许多,剩下的只有疲倦。
这几日他身子愈发不好,早到了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年岁,两鬓花白,更像一个老父亲看琰王:“吾诸子之中,最看重的只有你。”
彼时琰王静静跪在玉阶下,一声未出。
皇帝叹了口气:“再上前来,现在你与吾非君臣,只是父子,吾有事要交代你。”
琰王一磕头,起身,走上玉阶,跪在龙椅之侧。
皇帝伸出手,这只手宽大,已有褶皱。他抚着琰王的头,没了怒火后的声音不似严肃,更显苍老。
“这帝位早已属意与你,你也晓得,吾这些年所做的,都是为你铺路。卢赛飞的父曾救过吾之命,又是一手辅吾登基为帝的。如今卢赛飞征战西北,吾忌惮之。可为安抚民心、众朝臣之心,却不能下旨杀他。等日后你做上皇帝,必不要留卢赛飞性命,寻个错处杀了他,即便没有,也要捏造。不必亲手而为,有的是人替你做这些事,譬如你五弟不正是合适的人?”
琰王沉眸,颔首。
皇帝又道:“卢家世代武将,在朝廷根基颇深,必要除去的,再提拔根基浅,好拿捏的属将。否则卢家一旦有造反之心,我大周江山就岌岌可危。”
琰王想了想,却为难道:“可父皇也说,卢家在朝中根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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