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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汴京春色》40-50(第8/18页)
“已嫁作盛王妇,待在他身边一辈子”这样的话。为什么忽然转变了?
采儿怕揪起喻姝的伤心事,没有问,只是欣然点头:“好,那夫人欲要何时启程?”
床上一时没了声响,采儿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喻姝睡着了。
采儿正要熄去屋里的灯,却见喻姝倏地从榻上坐起,杏眸湿红:“了结喻潘的事,我们便回扬州。只是这次一回,就是一辈子,我再也不会来汴京了。所以走之前,这桩婚事要作废,盛王得休了我。”
魏召南回到京中时,立马便安排密探去查十七的亲眷。依着宫中名录册的旧址,他的人手寻迹过去,十七的家中果然不见人影。邻里说,这户人家早在三个月前消失,好像人间蒸发了。
这应该是吕昭容的手笔——在他年幼时,便送十七来埋伏身侧,又以十七家人威胁。
魏召南并不在意十七是否为他动摇过一丝,甚至至今,他都不悔当日以极刑处死十七,他始终认为,背叛者当死。
是了,他是恨十七的。
今夜宫宴之后,魏召南面圣,给皇帝看了他从西北买回来的白盐。
他跪于地,缓缓言:“父皇之所以寻不到吕家藏私盐的罪证,乃是他们将盐都运到西北。儿臣带回来的盐,乃是在西北盐行所买,三斤一两的官盐,价之低,令人瞠目。此盐行虽有北疆官府的盐引在,可盐却是私盐,真盐掺一点,假盐有大半,父皇可明察。”
皇帝听得一骇,最终抚掌,连连冷笑,笑着又重咳起来。
近日皇帝圣体日益不行,几乎都靠参汤吊着。他声音雄浑发哑,拍案怒道:“吕家竟背着朕做了这些事,简直狗胆包天!”
皇帝说着,一扶案起身,慢慢走下玉阶。
魏召南跪在地上,盯着地案上的人影一点点靠近。他始终不抬眼,直到皇帝将他从地上扶起。
“朕知晓这些年鄯王跋扈放肆,让你受苦了。”
皇帝双目一眯,“鄯王之所以有如此底气,终原于他外祖吕氏一族繁荣。朕看你是个能担大任的,这些年放着你,磨练心性。今朕赋你以权柄,去找吕家的罪证,清肃朝政。朕知晓你恨鄯王,如今他也与琰王争得厉害,你若尽心而为,来日你三哥登基,必会看重你,不教你再受委屈。””
皇帝想利用他扳倒吕家,保全琰王,魏召南如何看不出来。只是他父皇还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傻子,可利用,事成后便是一枚弃子,可抛可杀。
他脸色不变,却淡笑应下:“父皇教导,儿臣谨记。”
别人要赋他权,难道还有不要的道理?魏召南等一日,已经等了太久
魏召南从宫里出来后,先找来弘泰等人,安排一番事。此次借着私盐案扳倒吕家,他无比看重,只待吕家倒台,他好将鄯王一刀一刀割心切肺。
等魏召南派遣好,回到王府的时分,已经接近亥末的深夜,人声悄然。
寝屋外的窗子都是黑的。
他以为喻姝早就睡下,走到里间——她竟然没睡,还在绣花。床边的桌案点了一盏灯,暖光落在她的眉眼间。
他怔怔看了好一会儿,拿过她手中的刺绣,笑道:“只燃一灯,眼疼不疼?明日再绣就是了,谁又让你赶工了?”
喻姝手中一空,望着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妾睡不着,白日睡得太久,现在不过找个事做。”
“给谁做的帕子呢?”
魏召南坐到床上,好整以暇盯着绣的花枝看。喻姝刚要张口,却被他抢先了。他看一眼她,自得笑道:“便知晓是给我的,可夫人绣的花样也太女子气,我带出去像什么话?”
他虽这么说,见花样已经绣好,便拆下收进衣袖。
魏召南又问她,“今晚药吃了么?”
“吃了。”
“吃了就好。”
他瞧上去高兴不少,褪了衣衫便上榻,将她放倒在被褥上。喻姝往里侧一缩,却被他拖出来,按在身下,一手轻掐她的脸,笑问:“你不是不困么,又睡什么?”
魏召南正要俯头索香唇,胳膊肘却碰到一个硬邦,有棱角的物什。
他一讶,撑起身去摸,是一只木匣,打开来看,正是他在漠北营帐赠她的那只匕首。
他盯看片刻,奇怪笑问:“西北是险,可京中王府守卫重重,再安全不过,夫人怎还留着?放被褥边还如何做尽兴事,夜里不硌么?”
第45章 预兆
很是奇怪, 赠匕首的人没能让她心安,这只匕首却可以。
她从魏召南手中夺回木匣,放在床边的桌案上, “妾只是拿出来看看它多好看呀, 螭首银白柄”
喻姝却是想, 这么好看的匕首,她也拿它杀过人啊。火烧营地的那晚,她为了救章隅,亲手杀了一个人。
喻姝见他又来捉她, 抗拒了一下。
她不知从几何开始,已经不喜这样的触碰了。每每被他按着行欢时, 她总觉得好像有一双手死死掐着脖子, 一边告诉她不能再待下去。这条夺位的路太险,他也不会搭救她, 跟着他可能会死。
魏召南对她的那些好, 都是她见到的水月镜花。
见他又逼近,一手圈住她的腰, 一边撩开她下裳。喻姝忽然挣脱, 别开脸,随便胡诌了个缘由:“不要,月事月事来了。”
魏召南坐起,盯着她, 她像猫似的缩进床角。他不疾不徐地握住小腿,将人又拖了出来, 掐着她的小脸笑问:“是不是早了些?我来看看。”
言罢, 作势又要撩。
她的腿忽然蹬开,脑袋一缩, 往里头翻了个跟头。
魏召南瞧她这灵活身姿,刚觉得像只猫,现又觉得像条扑腾的鱼,不禁抚掌大笑:“哟,原来我夫人还是武家出身?”
他缓缓靠近,两臂撑在她身侧,俯头看她,却见她脸上没有喜色,也没有羞躁色,始终垂着眼眸,平淡如一汪清水。他想,这小女子该不是心里有事了罢?
他想了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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