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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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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神就越是不肯给他什么,他披上了两层面具,在真相面前却一戳既破。

    耶律枭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就那样站在这混乱的玉石铺子里,他耳聪,能够听见所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但是那些声音却又入不得他的耳,像是流水一样在他的耳畔划过,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定定的望着沈落枝。

    他在那一刻,像是一个罪行都被揭露出来的恶徒,等着被人审判。

    沈落枝就是那个审判他的人。

    她的思绪短暂的混乱过后,很快就找到了方向。

    那些金蛮人的身份无处掩盖,耶律貊常年与大奉人征战,所有人都知道耶律貊是金蛮的皇子,而能被金蛮人称作“大兄”的,也就只有金蛮人。

    这一整个玉石铺子里,只有齐律一个人,有那一双绿眼睛。

    绿眼睛,金蛮皇室。

    戴在脸上,永远不摘下来的面具。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占据了沈落枝的脑海。

    如果,这个人是金蛮人,那他会是谁呢?

    一个西疆里,真的有那么多绿眼睛的人吗?

    沈落枝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脊梁上窜起来,将她整个人都冰麻在原地。

    她的耳廓中阵阵嗡鸣,过去和齐律相处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之中闪过,这一双绿眼睛似乎在某一刻,和另一个人重合在一起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摸齐律的面具。

    那是她刚请人为齐律打出来的,这是她亲手从库房里挑出来的玉,最好的一块,上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阳光一晒,便有淡淡的琉璃的光晕。

    她触碰到玉石面具的时候,反而被那面具的凉而惊了一下,街巷外面有人在喊叫,近处的裴兰烬似乎打算逃跑,但她都听不见了。

    她只觉得那面具好凉,只摸了一下,手指都凉的僵住了,却又不肯放手,她的心口越跳越快,眼前有些发昏发黑,但还是坚持着,摘下了那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带着烧伤的脸。

    她见过的,她看过这张脸,但是从未看的这样仔细。

    她知晓一些易容的东西,各家各不同,有的是靠粉糊在脸上,然后全靠描眉画眼,重新搞出一张新的脸,但很不经看,只要用水一泼,便会显出真容来。

    还有一种就比较昂贵了,据说是从南蛮那边传过来的,将人后背上的皮剥下来,用特殊的手法保存,待到用的时候,便以特殊的胶料糊到脸上,相当于给人换了一层皮,无论是手感还是瞧着,都跟真人一样,被水泼了也不会掉。

    据说是叫“人.皮.面.具”。

    但是再细致的人.皮.面.具,也有和人不一样的地方,人会出汗,面具不会,冬日里人的脸会被冻僵,面具也不会,人跑起来面容会热,面具更不会。

    所以捏上去,揉上去,总归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

    沈落枝就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不同,但不是面具的不同,而是齐律的不同。

    她的手指抚在齐律的面庞边缘,她捏上去的时候,齐律在颤。

    他的骨肉过于紧绷了,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弦,莫名的自己在半空中颤出嗡鸣声,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

    沈落枝看到他的额角处渗出了一颗汗珠,顺着他黝黑的面庞向下落,他是那样高大凶猛的人,但是当沈落枝的目光落到他的额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瑟缩着颤了一下。

    好似沈落枝的目光不是目光,而是刀尖一般。

    沈落枝终于看出了哪里不同了。

    太黑了。

    这人的面似乎太黑了,黑到与脖颈、后耳处的都有一层衔接的肤色差,但是以往,齐律一直戴着面具,所以没人会仔细的看他的脸。

    以往沈落枝每次瞧见、给他喂药时,也都是在房内灯光昏暗时。

    沈落枝颤着手,去摸他面颊与下颌之间,那条肤色不一样的色差线。

    她伸手过去的时候,四周的所有动静都被模糊掉了,裴兰烬在和她喊什么,她没听,街外似乎有人要冲门进来,她也没管,她只固执的去摸那一条线。

    时间似乎被放得很慢,沈落枝的手一点点靠近过去,那双绿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日头从木格窗外落进来,落在沈落枝的手上,为她的手指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那根手指终于,落到了真相的边缘,用力一摁,那纤细的指尖就捏住了一点摸起来很奇特的皮质边缘。

    触感很像是一块放了很久的油膏,有点干粘,但捏上了,又有些滑,她只需要捏着那一层皮,轻轻一用力,便能将它扯下来。

    沈落枝的鼻端顶起一股酸涩来,她眼眶都泛红了,用指甲,一点一点刮起、扯下那一层皮。

    皮下是个什么人呢?

    她的眼底里涌起了泪。

    愤怒与恼羞是在之后才涌起来的,在她撕下面具的那一刻,她心底里只是难过,齐律是假的,小倌是假的,红肚兜是假的,为她的话面红耳赤是假的,她接的柳枝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

    她看到耶律枭那张脸的时候,恨意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张棱骨分明,鹰视狼顾的脸,全然不似齐律一般普通,大概是一直戴着人.皮的原因,他白了些,又因为垂着眼,摆出来一副愧疚至极,不敢开口的模样,便压住了那股锋锐冷冽,一往无前,逮谁杀谁的戾气,眉宇间便少了几分悍劲,反而多了几分潋滟的媚气与几分——她以前想错了。

    袁西教的那些东西,放在他脸上其实很合适,他本就生了一副妖冶惑乱的模样,只是在齐律的脸上不合适而已,等拿到耶律枭的脸上,简直太合适了。

    原先会掏人心肝的山鬼野狐换了个要命的法子,往她面前一站,不讲话,不言语,只垂着头,眉宇间竟还带着几分令人怜惜的悲意,颓然落魄的像是一朵被雨水打的破碎的山间花。

    仿佛揭穿了他的身份,是她的错一般。

    沈落枝的身上未曾佩刀,她现在也握不住刀了,她无法像是之前一样一刀捅进耶律枭的胸口,她颤的甚至都整个人都在抖。

    她只站在他的面前,声线艰涩的问:“进郡主府,是为了今天吗?”

    耶律枭喉结上下滚过,他的唇瓣微肉,有一个微微翘起的弧度,暗粉色的,瞧着又欲又色,若是被人含一含,便会酝出水光来。

    沈落枝尝过的,用齿尖厮磨那唇珠的时候,唇珠会变成艳艳的颜色,像是月光下的蔷薇花,挂在净白的墙边,红的像血。

    而现在,那唇珠在她的面前颤了两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沈落枝也不需要他说,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她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昂起头,清冷的玄月面上还带着一滴泪,从眼角里滑下来的。

    但她的面容上却瞧不出任何脆弱或悲伤之意,只有浓烈的怨与恨,她看着耶律枭,那双眼因为不想落泪而努力睁大,一点晶莹的泪花在她眼底闪,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很得意吧,耶律枭,换一个身份来找我,让我爱上你,然后在今天,将我堂而皇之的抓回去,这是你的大胜啊。”

    她伸出手,用手指点着耶律枭胸口,尾音发颤的说:“这一刀,你百倍还与我了。”

    她当初怎么骗得他,现在他就怎么骗的她。

    她说这些的时候,耶律枭的额头与脖颈上都有细小的青筋在颤,他似是忍的极辛苦,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息,才轻轻吐出一句:“我未曾胜过。”

    他抓捕过她,用人命威胁过她,用卑劣的手段欺骗过她,为了得到她,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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